正文 第86章 若思邪(32) 文 / 藏花人
&bp;&bp;&bp;&bp;慈善的太陽被濃密的竹林遮擋住,或彰顯在鍍了金光的正反翻飛的葉面上,或稀稀疏疏的透過縫隙斑駁在地面上,形成各種不規則的光影,偶爾清風拂過,那光影便縱情閃動起來,搖曳出迷幻的景。
景琛正對著林葉縫隙,覺得灑落的光線有些晃眼楮,便換了個位置,從我對面的位置換到我旁邊。
我這才想起要探究他說完那句話的表情,可他已經是平常我見慣不慣,欠揍的表情了。他自顧自地笑了笑,笑容雍容華貴卻又輕描淡寫︰“是我多慮了,我的夫人一定不聰明,就算她孤立我,哄哄也就好了。”
陸輕檀猛地從座位上起身,差點被搖椅彈到地面上去。
“誤會,誤會。”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我們,插嘴道︰“以前你常說你要找一個風華絕世,世間少有的女子,如今你卻又說自己的夫人一定不聰明。我想問問,這是何時有的滔天巨變?”
一開始我覺得陸輕檀和司徒易都睡著了,要不然怎麼會在我和景琛熱火朝天地交談了這麼久之後還沒有半點動靜。此刻見著司徒易也是一副欲要知道真相的表情,我才了解原來這兩個人是在偷听我們的講話。
我很悲傷,為什麼世界上總有這麼多人都頂著無與倫比的面孔卻盡做著一些與人所不齒的事情。
在我看來,陸輕檀完完全全展現出怨婦的氣質,義正言辭地質問著景琛。不過不能否認,他問的問題正是我現在最想知道的。
我目不轉楮地看著景琛,他臉上的表情不是一貫示人的微笑,總是讓人覺得近在眼前卻仿若遠在天邊。此刻笑意直達他的眼底,催生了一朵花,好像是一伸手便能采擷。
他像是看著我,又像是看著遠處,聲音里透著勘破的釋然︰“這個我也說不準。別說你覺得奇怪,起先我也覺得奇怪,可後來便覺得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喜歡女子?”慢慢地,我終于听出了些端倪,手指在景琛和陸輕檀之間來回滑動,有些同情地看著陸輕檀,“你不是喜歡……”
我話才說一半,便被景琛怒喝著打斷︰“你腦子里到底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要不要我劃開幫你清理清理那些糟粕污穢之物。”
我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迎怒而上,頂嘴道︰“你和陸輕檀本來就曖昧橫生,你儂我儂的。”
此話一出,身為當事人的陸輕檀倒是出奇的鎮定,而旁觀者司徒易立時笑翻在搖椅上,還不忘對著念邪招手︰“念邪快些過來爹這邊,免得某人發怒誤傷了你。”
念邪顯然也沒有明白司徒易的話中話,但是按照我老媽說父輩和子輩之間血濃于水的關系,不過就是奴役與被奴役之間的關系的理論來說,念邪對司徒易的奴性早已經根植在血液里。盡管沒懂什麼意思,他仍舊干脆地從我的膝頭滑下,還不忘對我流露同情和不忍,最後才一溜煙奔去司徒易那里。
我已經來不及傷感世態炎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