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正是莫執,如今距離他初學八極拳已經過去了4年了,足足四個春夏秋冬的風吹日曬造就了一個性格堅毅的少年,莫心北曾對他說過︰“將自己的身體去浸淫一種技術,自會產生相應交融。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個交融,將是由淺至深、由外而內、由粗及精、由形到神,四年的時光足夠你形完氣足,只是精神還待有所補益。”于是莫執每天就多了一門雷打不動的功課---以神御拳。
每一次拳式在腦海中回放,都會讓自己的精神更貼近拳中招式。而相應的對于對手拳腳招式的把握也會更快一些。
“噗”
在家中的莫心北吐出一口鮮血,但莫心北卻似乎早有預料,只是無奈的搖頭嘆息一聲擦拭干淨了地上的血液。而這一切莫執毫不知情。莫心北卻坐在那里陷入了回憶︰寒冷的冬風割在來往人們的臉上,不時有人停下看著街邊廟宇門口的襁褓面露憐憫,正想做些什麼,卻又被一旁同行的人拉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人漸漸地少了,天色也在慢慢變暗,一個老邁的男人路過了襁褓漸漸走遠,小嬰兒似乎被凍得難受,“哇”的一聲啼哭了起來。老邁男人一頓停住肩頭一動,忽地回過了身,走了過去一把將襁褓抱在了懷中,用身上的大衣把襁褓包裹了起來走進風中,漸行漸遠。
想到這里,莫心北不由又是一陣長嘆︰“師父,你在哪里啊!當初你給我取名莫心北,希望我不會心中悲傷。如今怎麼就不見了呢!”
又是“噗嗤”的一聲,莫心北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嘴中。當年的風寒傷了他的肺絡,讓他經常咳血,又因為是嬰兒時期的傷寒,當年師父醫術驚人卻也不能將他治愈,只能配了一副方子,稍緩他的病情,而今多年的病累積在一起爆發,情況就顯得十分艱難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明勁武者世上還有很多,而他們也只是比普通人強大。暗勁也許更強,但也不過如此,只能說練武過程中可以吸手一些零星的天地靈氣,足以長命百歲。但是自身的疾病卻是並不回應此痊愈的。莫心北也不過暗勁武者而已,自然只能看著自己的病嘆息不止了,早年他也曾沖擊過化勁,不過正因為自身不夠完美,黯然收場。
莫執在經過多年苦練後還是讓莫心北比較欣慰的,莫執如今已經明勁圓滿,距離破至暗勁也不過一步之遙。不過莫心北自己也知道,也許他看不到莫執暗勁的那天了。而十一歲的莫執正是少年心性,整天都無憂無慮,也不知能否面對世上的險惡,想及此處,莫心北不由暗自嘆氣。
夕陽西沉隱入大地,莫執完成了一天的修習功課,回到了家中。一切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莫執發現師父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顯得有些蒼白。莫執想要問問,但是卻被莫心北用問詢功課進度的話語打斷了。過了一會,莫執也徑自忘了此事,跑去院子中看月亮了。
但是似乎莫心北對于自己的病情也許估計的樂觀了些。。。
第二天的大早上,莫執發現師父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不由有些疑惑,走到了師父的臥房外敲了敲門,發現沒有人回答,心中一緊,撞開了門沖了進去。發現師父睡在床上,頭發竟然有大半都已呈現出干枯的模樣,平日里應該是被他自己束發時束在里面藏了起來,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哭出了聲。莫心北也許听到了哭聲,醒轉過來,看著床邊哭泣的莫執淡淡的笑了笑道︰“臭小子,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怎麼哭了!”莫執邊哭邊說︰“師父,你有病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莫心北道︰“沒事的,小病,休息兩天就好了。”莫執搖了搖頭固執的走到了前院藥架旁開始配起藥來,畢竟莫心北善醫,莫執跟著他也學了三分在手,配藥自然懂得。
轉眼的功夫已經七八個月過去,當初還臭臉臭脾氣的對著莫心北的幼童如今已經漸漸地變得老實起來,每天沉默的跟在莫心北身後幫著忙,雖然對于人類的語言還沒學個完整,但也學會了基本的交流。
莫心北也曾帶他再回過森林,但是母狼卻已不知所蹤,幼童為此也難過了許久,但終究只能作罷。莫心北為了讓他不再執著于過去的悲傷,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做莫執,意為莫要執著過去。
莫執在莫心北的教導下也開始變得像一個正常的人類小孩,只是稍微沉默寡言一些。而鄰近的平安鎮前來看病的人也知道鎮口莫家醫館的主人收養了一個小孩。
在跟著莫心北的日子里莫執也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浩瀚與遼闊,他們所在的大荒外圍其實只不過是尚雲王朝一個邊境地帶,故而經常能看見有身帶刀劍兵器創口的武人來找莫心北治傷,這邊境的混亂可見一斑。而莫心北也曾告訴過莫執自己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武者,醫術也不過是吃飯的手藝而已。
莫執也求過莫心北教他武藝,不過莫心北說等他六歲之後骨骼初全方可學武。莫執听了也只有耐心等待六歲的到來。一個尋常的清晨,但有一個小人卻不同尋常的興奮。莫執太陽剛剛擦上天東角就醒了過來,從床上一躍而起跑到了莫心北所在的屋子外大喊︰“義父,義父!”莫心北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臭小子,大清早的這麼高興干嘛”莫執喊道︰“你摸我的骨齡不是說就這幾天我就該六歲了嗎?”“六歲又怎麼啦,六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莫心北一邊伸展著手臂一邊走出了屋子說道。莫執立馬回道︰“說好六歲我能開始練武的!”莫心北一笑︰“你小子,就這事也這麼激動?”“不行,說好的教我,義父!”莫執也難得的撒了個嬌。
一路走出內院,到了前院,莫心北沉吟許久,才點點頭說道︰“那行,今天你就開始學!”莫執立馬高興的說道︰“太好咯!”“不過以後別叫我義父了。”莫心北又道。莫執一愣,正要說話,莫心北又說︰“必須叫師父!藝不輕傳!”莫執這才回過神來,一臉笑容。
“學武,先要明白什麼是武!”莫心北說道。莫執立馬嘖了一聲回道︰“不就是打架該怎麼打麼。”莫心北面色一凝說道︰“所謂武,六尺為步,半步為武,武之根本在于強體固本,而非好斗生事!”接著又厲聲說道︰“如果你做不到,那還是放棄習武的念頭吧!”莫執听他說的鄭重,不由得點了點頭答道︰“我一定牢記于心,師父!”莫心北這才面色緩和的點了點頭。莫執這才發問道︰“師父,知道了什麼是武,那武該怎麼練呢?”莫心北從牆角拿起幾塊青石磚遞給莫執說道︰“用頭頂住這磚,面對牆壁,保持鼻尖、下巴尖、腳尖三尖一面,堅持一個時辰再來找我。”莫執面色一苦卻又想到師父在山壁上飛挪的神采咬了咬牙開始面壁站了起來。
剛過半個時辰,莫執早已渾身汗水,頭頂方磚又要保持不掉還得維持身體姿勢,這要求實在是不容易,莫執的雙腿開始不斷的閃抖,身上好像被兩塊相斥的磁石夾住一樣難受,但是他每次快要倒下腦海中就想起了當初在森林里學習狼一樣捕獵的時候,那時的他沒有尖牙利爪,沒有狼的敏銳感官,為了學會抓一只兔子,他足足用了一整天。那一整天他只學會了追逐和撲到兔子身上用嘴啃咬!想到這里,莫執用牙輕咬著下唇,繼續站立在牆角,只有不時抖動的雙腿才能證明他的難受與痛苦。
莫心北站在前院藥架旁,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太陽,抬步走向了牆角的莫執拿起了他頭上的青石磚,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莫執听了一下倒在地上,胸口不斷起伏,大口喘氣。莫心北見狀淡淡一笑︰“快點起來,過來泡個澡。”莫執艱難的扶住牆站了起來,一步步跟著莫心北挪動到了藥架旁,看見藥架旁擺了一個裝滿綠色液體的水缸,然後在莫心北的催促下跨了進去。剛一進去,莫執立馬又跳了起來,正要開口說話,莫心北一手按住他把他按了回去,只見莫執在水里不停齜牙咧嘴,模樣難看極了。莫心北看了卻是一臉笑意。。。。。。
就在這時,山谷上方不時落下粒粒石子,往上看去方才看見山谷的谷壁上有一個大大的藥簍在左右挪動,細看才能看清藥簍下藏著一個采藥人。谷壁上石峰林立,一些尖銳的突起更是像一把破空而出的長槍橫在空中。采藥人倒也身形靈巧,不時的騰挪移動躲開了危險還采到不少藥材。
約莫一個時辰,采藥人下到山谷底部的時候太陽方才剛剛升至東方,不時冒出氣霧的水潭顯然吸引了采藥人的注意,或許潭水的異常顏色讓他誤以為有什麼稀有的藥材,他走到水畔,長期采藥練就的敏銳眼力讓他注意到了水淺處泡著的一人一狼,顯然幼童的出現讓采藥人大吃一驚,采藥人慌忙跑去將幼童抱了起來,仔細打量了一下幼童的模樣看出了幼童是個狼孩,采藥人不由得自語道︰“看來也是你我的緣分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