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凡小的時候,家里買了一台縫紉機,母親偶爾會在縫紉機上為她和弟弟做點衣服,不過,更多的時候,則是小姑來家里用這機器。小說站
www.xsz.tw後來母親就徹底把縫紉機給了小姑,讓她去開裁縫店。那個時候沒什麼游戲場所,甦凡便時常跑到小姑的店里去,久而久之,也跟著小姑學會了這門手藝,等到上高中的時候,她也能縫制衣服了,連上袖子這種比較要求技術性的活都會了。因此,現在即便是讓她自己動手來做婚紗,她也不怵,而且,聯系好加工廠之後,甦凡經常會去廠里看看,也會加入縫制婚紗的工作。由于過節的緣故,工人們都回家了,她便一個人在縫紉機前縫制著新婚紗,晚上回到家了,還要在燈下繡著婚紗上面的花樣。
除了準備開店,甦凡還要配合覃逸飛安排的宣傳活動當然,這並非覃逸飛一人的意見,而是他和她的團隊。想要把她推出去,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宣傳。而這,僅靠覃逸飛自己公司的宣傳是不夠的。說是宣傳,在婚紗店還沒正式開起來的時候,所有的宣傳只不過是一些采訪報道而已,而她也堅決執行團隊關于廣告效應的忠告,在采訪中為自己的品牌做初步的廣告。
而隨著開張日期的鄰近,她也越來越緊張。
覃逸飛知道她很忙很累,可是看著她每天都那麼精神十足,他也不說什麼了。一個人能找到一件讓自己去奮斗拼搏的事業,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再說孫蔓,當孫蔓在元月中旬來到榕城後,就直接去了甦凡的新店,卻並沒有見到她。去店里的話,比較安全一點,不會被甦凡發現。可是,她總不能守株待兔吧?
也許,這世上果真是有天意的,又或許是幾率問題,孫蔓在婚紗店外踫見了甦凡,還有和她一起的覃逸飛,戴著墨鏡的孫蔓看著他們兩個人說說笑笑走進了婚紗店。栗子小說 m.lizi.tw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來看,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孫蔓確定了,這個人就是甦凡,而她果真是和覃逸飛在一起。
那麼,問題來了,甦凡會不知道覃逸飛和霍漱清的關系嗎?只要知道霍漱清經歷的人,哪怕是傻子都能猜得出他和覃家的關系,甦凡難道會不明白?說出來都沒人信。可是,既然她知道,又為什麼要和覃逸飛這樣親近?她是徹底放棄霍漱清了?還是在故意刺激霍漱清?畢竟,畢竟現在他的那個初戀纏他那麼緊
離開了商廈,孫蔓的腦子里始終都是甦凡和霍漱清。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和霍漱清打電話說一下甦凡的狀況,可是,轉念一想,萬一霍漱清早就知道了呢?她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嗎?顯得她有多想和他和談一樣。而且,不管他現在做什麼選擇,都和她沒有一點關系了。她是不恨霍漱清了,也不恨甦凡了,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婚姻落到今天這個結果,甦凡並不是無辜的,非但不是無辜,甚至還是個禍根,如果不是甦凡,她和霍漱清
手機里明明已經按出了霍漱清的號碼,孫蔓還是刪掉了。
她不會那麼好心去成全他們,不會!
失去了那場婚姻,她現在倒要看看,霍漱清是會選擇自己那個回頭草的初戀,還是這個甦凡。不管是哪一個,她都只是個看客而已。^^
念清的開張,還是在榕城引起了轟動的,好歹覃逸飛是傳媒公司老板,他給自己的婚紗品牌做廣告還不跟玩兒似的?
迎來了開門紅,甦凡更加努力,工作室、店里,還有家里三頭跑,如果不是江彩樺一直照看念一,甦凡估計就要忙瘋了。
時間,就這麼飛快地跑著。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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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著婚紗店事情的甦凡,再也沒有精力像過去一樣看新聞了,也沒辦法天天去刷雲城市的政府站關注霍漱清的動向。偶爾閑下來去看看站消息的時候,依舊看到那個熟悉的人。
人一旦忙碌起來,日子就過的特別快,甦凡還沒感覺,一年又過去了,而念一,已經開始學說話了。
畢竟是要自己創作,念清一年只能在每季推出五款婚紗。而這五款,總是會被覃逸飛的公司大力宣傳。等到了品牌創立一周年的時候,念清已經被全省廣為知曉,而當年年底,榕城市工商聯評出的本年度最具潛力的品牌,榮譽就給了念清婚紗。
按照慣例,工商聯的這個評獎活動都會在元旦之前舉辦。然而今年,政府人事安排有了變動,十二月初的時候,新任領導已經到任。榕城市工商聯便決定將今年的評獎改在省市人代會之後舉行,到時候請新領導來頒獎,這樣可以拉近和新領導的感情聯系。
甦凡是不在意這些的,她知道這些獎項,多半是和覃逸飛有關,就算覃逸飛跟她解釋說不是他弄的,她也不大相信。不過,有一點是確定的,他們要一起合作把品牌推廣下去,讓更多的人知道念清。
當雲城市工商聯評選出的獲獎人名單放在新任市委書記面前時,書記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並沒有留意。畢竟,對于書記而言,只是去那里出席一下活動而已,並無特別。
甦凡一直忙著自己的工作,已經沒有了過去那種看新聞的愛好。每天在工作室和店里忙完回到家,倒頭就睡了,哪里還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而覃逸飛,也知道她不會關心政事,自然也不會和她說這些。
終于到了頒獎的那一天,甦凡和覃逸飛一起去了舉行儀式的榕城文化中心。
一進會場,覃逸飛就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圍上,拉著他寒暄,甦凡自動退出了這個圈子,去到周圍看看。
會場里,也不能安靜,直到今晚的重量級嘉賓到來。
等甦凡從洗手間回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已經開始頒獎了。
“你去哪兒了?怎麼都找不到你。”覃逸飛低聲道。
“去了下洗手間,可能是剛才有點著涼,肚子有點不舒服。”她解釋說。
覃逸飛卻笑了,道︰“你該不會是緊張了吧?”
“我怎麼會緊張啊?又不是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頒給我!”她笑著說。
“我才不信哦,到了,念到你了。趕緊上去。”覃逸飛說著,甦凡便趕緊提著裙擺,小心地走上了領獎台。
會場里此時一片黑暗,主席台的屏幕上正播放著念清的宣傳片,甦凡就在這一片黑暗中根據工作人員的指引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她知道,等宣傳片播完,她就要接受頒獎了。
“好,下面請霍書記為今年的最具潛力品牌頒獎!”主持人念到。
一道聚光燈打在那位書記的身上,甦凡也站在一道光中,光線突然罩著她,讓她不禁眼一花,趕緊閉上了眼楮。因此,她根本沒有看見主持人所說的那位霍書記是什麼樣子,直到他走近她,直到他的聲音飄進她的耳朵
“恭喜”他的話還沒說完,她就猛地睜開了雙眼。
不知道是聚光燈太強了,還是這一幕在幻想中出現了太多次,此時,兩個人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他的聲音,如同穿越了萬水千山而來,如同跨越了無盡時空而來,甦凡的眼,瞬間模糊了。
“清”她的嘴唇顫抖著,低低地叫了一聲,沒有人听見,除了他。
霍漱清微微轉過臉,一言不發,從禮儀小姐的手里拿過證書,剛要交給甦凡,手卻一松,證書掉在了地上。
時間,對于甦凡來說,徹底凝固在此刻。
她一陣耳鳴,听不清身旁的主持人和工商聯的領導在低聲說什麼她的腦袋一陣眩暈,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朝思夜想的他!
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失態,他,怎麼了?
身旁的工商聯領導趕緊把證書撿了起來,帶著一副熱情的笑臉恭敬地把證書捧給市委書記。
霍漱清回過神,接過證書,對那位領導說了聲“謝謝”,就把證書遞給甦凡,向她伸出手。
他的反應是如此迅速,似乎他對于兩人的別離和相逢,情感就止于此。
“恭喜你,繼續加油!”他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一絲的波動。
甦凡望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俊逸臉龐,心髒,瞬間被什麼攥住了,有點喘不過氣。可是,這個場合,她不能,不能犯錯,且不說身邊就有別的人,而且台下還那麼多人盯著,大屏幕上雖然將她的臉一閃而過,卻始終是個公眾場合。她強忍著內心的劇痛,對他露出笑容,說了聲“謝謝”。
這時,工商聯的那位領導將禮儀小姐捧的花交給書記,霍漱清極為熟練地完成了這個程序,在主持人和工商聯領導的陪同下走下了領獎台,根本沒有回頭。
下一個獎項馬上就要頒發了,領獎台上再度恢復了黑暗,甦凡愣愣地站在那里。禮儀小姐不解地推了推她,借著背後屏幕的光線,甦凡趕緊在禮儀小姐的引領下離開領獎台,走向自己的座位。
從兩個人四目相對,一直到甦凡走下領獎台,只不過是兩分鐘的時間,可是,甦凡覺得,這兩分鐘簡直太漫長,漫長的讓她不知道該做什麼了,卻又覺得這兩分鐘太快,似乎就是眨了下眼楮,上下眼皮的睫毛踫觸了一下,時間就溜走了,他就從她的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