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雁進了石室,只見那朝思暮想的呆子和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女子靠在一起,雖然事先已經知道那女子和她一模一樣,但這時見面還是呆若木雞。栗子小說 m.lizi.tw
燕兒見了李雪雁,又看了看身邊的松子。松子的眉頭緊蹙,但目光之中多了欣喜和釋然。她知道,面前的男子一定想清楚其中原委,那麼她的身份便也被揭穿了。
輕輕一嘆,她並不因為身份揭穿而懊惱,因為這樁事本身就有許許多多的巧合。她不舍的是面前這個呆子,這個讓她柔腸百轉,有生以來第一次牽掛的呆子。
只是這場緣分本就充滿巧合,現在緣分回歸正途,那麼巧合也就不復存在了。
松子眼光復雜的看著她,他能夠看出她眼中的淒婉並不是逢場作戲,他也同樣能夠看出她眼中的不舍也是真情流露。
“為什麼要騙我?”
“因為我喜歡你!”燕兒嫣然一笑,“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就要騙你!”
松子嘆了口氣,心中只有悵然,沒有憤怒。
燕兒笑了笑,忽然一把將他抱住,又狠狠親了親他面頰,“呆子,不管我是李雪雁也好,是燕兒也罷,你都是我的呆子!”
身形一閃,忽然鑽進一條密道之中,只听一陣歌聲從密道穿了過來,“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歌聲越來越輕,終于听不見了。松子摸了摸面頰,卻不敢相信這一切。李雪雁見他愣在原地,心中不禁有氣,“人都走了,想人家的話,還不如和她一起去了!”
松子一愣,但也能听出李雪雁話中的不滿,“雪雁,你來了!”
他不知該說什麼好,但覺得這五個字就是心中所想,便說了出來。他這一說,李雪雁滿腹的委屈,心酸,難過,苦澀……頓時一齊涌向心頭。
松子見她突然哭了,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是從鐵牢伸出大手,握緊她柔荑,“雪雁,你受委屈了!”
這一來,李雪雁哭的更加難過。李元芳和蕭婷進了石室,見兩人隔著鐵籠摟抱在一起。
李元芳的眼中閃過一道黯然,蕭婷看著他眼中神色,心中也是一緊,但見李雪雁原來鐘情的是這個吐蕃漢子,心中又是一陣欣慰,道︰“李姑娘,還是先救人要緊!”
李雪雁面色一紅,點了點頭。蕭婷抽出一根銀簪,插入鎖孔之中,只听 的一聲,鐵籠立時被她打開。
松子從鐵籠中出來,對李元芳和蕭婷點了點頭,一把將李雪雁抱在懷里,“雪雁,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李雪雁被他當眾抱在懷里,臉色羞紅,嗔道︰“我看你倒是很歡喜和她在一起!”
松子搖了搖頭,“我只是喜歡和你在一起的!”
李雪雁心中一甜,哼了一聲︰“暫且饒過你,回頭再和你算賬!”
松子笑了笑,又進了鐵牢,將金絲楠木的盒子交給李雪雁,李雪雁微微一愣,“這是什麼?”
松子道︰“天山雪蓮!”
李雪雁不由一驚,原來這呆子冒險來此,便是為了替自己找尋天山雪蓮!
其實松子在見到李雪雁的一剎那便知道取舍了,天山雪蓮固然重要,但和她一比,那麼就算不得什麼了。男子漢爭王爭霸,成王敗寇,豈是一朵天山雪蓮便能決定?
大唐固然強大,唐太宗李世民固然是千古一帝,但他便比不得對方嗎?昔日李世民在太原軍中不過是個統領百人的校尉,又何嘗知道日後有登頂之時?
何況男子漢若是連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那還有什麼資格去逐鹿天下,吞吐六合?
蕭婷知道時間緊迫,忙道︰“芳哥,我們還是出去再敘舊吧!”
李元芳默然點頭,當先向外走去。他看著李雪雁和松子相視,兩人的眼中自然而然的流出一股情意,原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李姑娘早就喜歡上這塞外漢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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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難過,不想再留在石室中。眾人出了石室,這時小園的護衛也都追了回來,見四人出現在園子里,立時圍了上來。
正廳之中,管家傳來消息。賈三爺神色不變,笑眯眯看著狄仁杰,但心中卻不禁大怒。原來狄仁杰今日來此,便是為了托住他!
只是一想到對方身後代表的勢力,不禁又想到,莫非是皇帝陛下起了疑心?心中一寒,雙腿發顫,這時哪還有初時的鎮定。
狄仁杰笑眯眯道︰“三爺,怎麼了?”
賈三爺訕訕一笑,“沒什麼,沒什麼!”
狄仁杰道︰“既然沒什麼,不如我們手談一句如何?”
賈三爺道︰“我不會下棋,還請狄公饒過今日!”說是饒過今日,但言辭之中卻是懇求對方放他一馬。
狄仁杰笑了笑,“既然三爺不會下棋,那老狄也不敢勉強!好了,夜已經深了,老狄混吃混喝,叨擾多時,看來是時候回家嘍!”
不等賈三爺說話,大踏步走向門外。
此時賈府小園之中已經亂成一團,四人逃跑在前,一眾護衛緊隨其後。李元芳和松子武功蓋世,想要逃跑,一眾護衛自然不是對手。何況還有一個對府中極為熟悉的蕭婷?
四人在府中繞了一圈,將護衛們遠遠摔在身後。剛想要從原路返回,但府中那片池塘突然卷起一道漩渦。松子和李雪雁人在池塘上空,被那漩渦突然吸了進去。
李元芳和蕭婷大驚,想要去救,但哪里來得及?這時一眾護衛追了上來,兩人無奈,只得先逃出賈府。
“嗒。。。嗒。。。”松子只覺懷中似抱著塊火炭,炙烤如沸,登時驚醒過來。低頭看去,李雪雁幽幽夢囈,雪腮酡紅,身子如沸了一般。他心中一驚,摸了摸李雪雁額頭,驚道︰“好燙!”暗道︰她又病了,這可如何是好?
凝眸四顧,四周昏暗無光,卻不見李元芳和蕭婷身影。當下大聲道︰“李元芳,李元芳!”聲音遠遠傳開,過了片刻才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李元芳。。。。。。”
“好冷!”李雪雁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松子更是一陣焦急。當下脫去外衣,套在她身上。李雪雁卻只是幽幽地道︰“好冷,好冷……”
一陣寒風凜冽刮來,他只著一件單衣,身側是滾燙如火的嬌軀,但听得那時急時緩時快時慢的夢囈聲,心中不禁一陣狂亂躁動。
李雪雁嬌軀徐徐蠕動,漸漸向他靠近,松子看著她清麗無儔的容顏,只覺心中一陣安寧。也不知為什麼,對于這種安寧,他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和懷念。
當下提了口真氣,將李雪雁擁在懷中。李雪雁嚶嚀一聲,感到他懷中火熱,登時向他靠去。
松子心中一震,也不知怎麼今日他定力變得奇差無比,剛剛熄滅的烈火這時又燃起來了。無奈只得散去真氣,任由冷風吹在身上。
水滴凝霜,四周暗無天日,也分辨不清到底醒了多久,又睡了多久。懷中的炭火漸漸熄滅了,松子不由打了個噴嚏。李雪雁吃了一驚,頓時醒來。見自己一直被他抱在懷中,暈生雙頰,好在彼此鐘情,倒也不見尷尬。
過了片刻,忽明忽暗的熒光幽幽亮起,露出四周黝黑暗綠的銅壁。松子心中一驚︰“這不是賈府!”
李雪雁抬頭看去,只見四周銅壁重重,滲著暗綠色的光芒,亦是一驚︰“不是賈府又是哪兒?”
松子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我們身在何方,還是先四處找找看吧!”
李雪雁微微點頭,隨他一同尋去。石洞之中空蕩無際,好在還有幽幽亮起的熒光。二人借著幽光向前尋去,驀地一陣紫光撲面而來,二人俱是一驚。但見兩只巨大石獸傲然挺立,猩紅的眸子之中射出妖異的光芒。
松子凝眸望去,更是一驚,原來竟是兩只闢邪獸。
闢邪獸專為保護陰靈陰墓不受妖魔侵害,他從前在吐蕃國時曾經听一位異人說過,中原有一座瑯琊石墓,那墓通體是由綠銅建成,墓門前擺著兩只極為詭異的闢邪獸,想來這里便是那瑯琊石墓了!
相傳瑯琊石墓埋有重寶,得之便能富甲一方稱雄稱霸。栗子網
www.lizi.tw想不到今日居然有緣到此,松子道︰“雪雁,這里便是瑯琊石墓了!”
李雪雁問道︰“呆子,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松子微微一笑道︰“我在吐蕃曾听一位異人說起,今日見了這石墓擺設,便猜這里便是瑯琊石墓。”
李雪雁莞爾道︰“你這朋友倒不是個好人!”
松子知道她是想說對方是個盜墓賊,但礙于他的情面又不便揭穿,臉色一紅,訕訕道︰“其實他為人很好!”
李雪雁噗嗤一笑︰“呆子,你便只會這麼說。我若是做了盜墓賊,你以後是不是也要和人說,其實我為人也很好呢?”
松子笑了笑,“雪雁,我是說你不過的!”
李雪雁哼了一聲,蛾眉一蹙︰“看這石墓奢華龐大,想來也耗費了不少人力財力,民脂民膏,今日我們兩個道士要替天行道啦!”
松子道︰“好,這就是你們唐人常常說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李雪雁道︰“呆子,我總覺得這石墓陰風瑟瑟的,我看我們還是早些出去的好。”
松子道︰“這石墓怕是年代久了,陰氣匯聚形成了陰穴。雖然陰氣強盛,但氣散不舉,想來不會有什麼妖魔邪穢的。”李雪雁听他這般說來,稍稍安心。
二人向前走去,倏然一陣寒風吹來,直叫人心涼徹骨。李雪雁心中一驚,向他靠去,道︰“呆子,那是什麼聲音?”松子屏息凝神,側耳听去,但聞狂飆呼嘯,間或伴著一兩聲“嗚嗚”怪叫。
松子喝道︰“何方妖孽!”遠遠傳來一陣“呼呼”低嘯,石柱後陡然走出個女子,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白衣,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孔,雙足離而起,飄飄蕩蕩,更顯得詭異之極。
李雪雁芳心一驚,立時躲在松子身後,女鬼望著二人,驚道︰“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片刻後嘿嘿笑道︰“蠻子,你也是來做鬼的嗎?”
松子大怒︰“裝神弄鬼,你才是鬼!”倏然一腳,將腳下石頭向那女鬼踢了過去。
一陣寒風卷起,女鬼倏然消失不見。石墓之中只剩下一陣尖笑回蕩不絕。松子見李雪雁清麗無儔的臉容盡是蒼白,知道她心里害怕,心中一軟,道︰“算了,咱們還是快些離開這里吧!”李雪雁點了點頭,二人轉過來身來,不禁一驚,卻見來路竟已消失不見。
“呆子,這……這是怎麼回事?”李雪雁蹙眉問道。
松子道︰“看來這都是剛剛那女鬼做的好事!”當先向前走去。甬道之中鬼氣幽幽,但見一扇石門憑空乍現,石板上刻著“鬼門關”三個大字。字體歪歪斜斜,如一只怪蛇在石板上亂游走。
二人相視一眼,當下朝石門深處走去。鬼門關之後是曲曲折折的一段長廊,黑暗之中甚是難行。偶爾走進一處石洞,繞來繞去才知道剛剛走過。
松子甚是氣惱,但也無計可施。燭光幽幽,映在黝黑墨綠的銅壁,更是顯得陰森可怖。
驀地寒風鼓卷,長廊深處陡然飛出無數蝙蝠。蝙蝠尖聲怪嘯,似烏雲滾滾,襲將而來,李雪雁驚呼一聲,被蝙蝠撞進松子懷中。松子提起真氣,大喝一聲,將身周的蝙蝠驚走,“雪雁,你怎樣了?”
李雪雁驚魂未定,剛想說話,只听遠遠忽然傳來一聲陰森奸笑,“既然來了鬼門關,又豈能怠慢了各位?”冷風刮過,鬼火齊明。無數鬼影飄來蕩去,松子怒喝一聲,撥出腰間長劍,劍波若秋水瀲灩,映得石室一陣大亮。
鬼影被他劍光驚散,長廊盡頭驀地又傳來一道奸笑,“看不出,這蠻子還是個小道童,嘿嘿嘿嘿,百多年沒吃過道士肉了,險些忘了是什麼滋味兒!只是听說西域人身子很臭,也不知好不好吃!”
松子是道家傳人一事,在吐蕃國極為隱秘,便是吐蕃大相祿東贊也不知道。沒想到一眼便被那女鬼看了出來,心中不禁一陣毛骨悚然。
但他知道,這時絕對不能弱了氣勢,不然雪雁只會更加害怕,哈哈笑道︰“哈哈哈,好久沒吃妖怪肉了,還以為天下太平,沒想到我今日因禍得福,又能吃到野味了!”劍光炸吐,如雷鳴怒爆,滾滾不絕。
“嘿嘿,臭蠻子,留著點兒氣力,我最喜歡看人垂死掙扎了!”笑聲漸去漸遠,片刻後便消匿難聞。
來路已斷,前路又是難測禍福,好在二人都非常人,迅速凝定下來。
相視一眼,一同向前走去。忽的一抹綠光幽幽飄來,二人凝眸望去,但見長廊之中陡然多了兩道身影。鬼火幽幽,只見那二人高大魁偉,其中一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衣,另一人身上穿著一件白衣。
那二人提著兩只燈籠,昏暗的燈光映照在他們的面孔上,李雪雁芳心一驚,卻見其中一人牛首人身,另一人馬首人身,卻無面容。心中不禁一陣懼怕,緊緊抓著松子大手。
那白衣馬面的自語道︰“嘿嘿,好厲害,竟然能破了這六丁六甲陣。”
松子只覺腦中“嗡嗡”作響,驚道︰“難道這便是唐人常說的地獄雙鬼,牛頭馬面?”
那馬首人身的怪物陰聲陰氣喝道︰“誰是馬面,老子是鬼王王方平坐下大弟子馬無面!”
李雪雁本來很害怕,但听他孩子氣一般爭辯不休,不禁莞爾一笑,那牛首人身的怪物立時道︰“我們是黑牛頭白無面,才不是牛頭馬面那種尋常的小角色。”
松子一呆,暗暗道︰這兩只怪物明明就是牛頭馬面,還非要說是什麼黑牛頭,馬無面委實好笑之極。
黑牛頭白無面對二人卻不管不顧,又辯論起松子二人破陣之舉來。李雪雁笑道︰“敢問二位‘上仙’,為何會在這石墓里?”
白無面沉吟片刻,道︰“小丫頭,我等神仙之意豈是你等凡人可以妄自揣測!”
李雪雁笑道道︰“還請上仙指點迷津!”黑牛頭點了點頭,道︰“嗯,孺子可教,看你這位小姑娘這麼明白事理,那上仙便告訴你好了,其實我和白無面是在石墓里迷路了。”
“胡說,”白無面喝道,“黑牛頭。。。。。。就算是你謙虛風趣,也不要騙人。嘿嘿,我們法力驚天地泣鬼神,這小小一個陵墓,又豈能困住我白無面大仙!”
松子眉頭一蹙,對這兩個滑稽的鬼頭也猜到大半。這石墓之中,一定有什麼極厲害的所在,將二鬼困在這里,回不得地府。
李雪雁道︰“我和呆子一覺醒來,便突然到了這里。方才找尋良久,也找不到出石墓的路,還請大仙指點迷津。”
黑牛頭搖頭道︰“我們兩個神仙在這兒都快一百多年了,還是出不去。你們區區兩個凡人,法力低微,又怎麼能出去呢!”
白無面喝道︰“喂,牛頭,是我們自己不願意出去,不然這小小石墓,又豈能困了我們!你不會說話,便不要多說,沒來由讓這些凡人恥笑!”
李雪雁心道這白無面甚是在乎面子,道︰“是啊,二位大仙法力高強,還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我爹爹病重,佛語有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二位上仙慈悲為懷,還請幫助我們脫離困境。”
二鬼被她這般夸耀,不禁飄飄然笑了起來。黑牛頭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原來他二人是地府陰差,百多年前被閻王派來收魂,但瑯琊石墓的棺主突生妖變,功力之強遠勝二人。
又將二人的陰魂令奪走,更在這“黃泉路”上設下六丁六甲之陣,將二人困在此地百年。剛剛若不是松子和李雪雁在六丁時易,六甲變位之時闖入陣中,二人怕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脫離迷陣。
六丁六甲陣即破,長廊陡然變得空闊起來。罡風陣陣,冥火幽幽。李雪雁道︰“二位,那個二位上仙,你們可知道如何才能從這瑯琊石墓脫身?”白無面思忖片刻,道︰“這瑯琊石墓怕是被那女鬼布下了天羅地網。嘿嘿,要想出去,只能殺了那老妖精了!”
一陣狂飆卷起,石壁兩旁的燭火忽明忽暗。遠遠傳來一陣陰森尖笑︰“哈哈哈,上仙,好一個上仙!法力忒也高強!”
黑牛頭怒喝一聲︰“老妖怪,你。。。。。。你休要猖狂,待到了地府,定要將你剝皮抽筋!”
“哈哈哈,好啊,好啊!正好還沒去過地府。牛頭馬面,今回可要你們牛也沒頭無頭,馬也無面了!哈哈哈……”
松子哈哈笑道︰“妙極妙極,剛剛我還在想,你這女鬼太老,估計也沒什麼肉吃。你倒是給我們提了個兒醒,捉了你也要你沒臉沒皮!”
驀地長廊中傳出一聲怒吼,眾人俱是一驚,卻見青光一閃,長廊中陡然出現一道巨大身影。松子凝眸望去,但見那怪物身高丈余,尖牙利爪,雙臂垂地,生了個獨眼,咆哮嘶吼,極為乖張,正是傳說之中的山魈。
山魈嘶吼如雷,向眾人猛然沖來。松子心知這兩個鬼差法力低微,偏偏又極是喜好面子,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想要出去,還要這兩個鬼差指點迷津,當下喝道︰“好個小獅子狗!”
白無面道︰“好蠻子,我們雖然不掌管西域,但日後一定在西域婆娑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這獅子狗就先交給你了!”
松子畢集真氣,飛身而去。劍光煌煌怒爆,若滾滾傾瀉的天河,勢不可擋。“砰!”火星四濺,宛如金鐵交擊。松子虎口一震,只覺劈中金石一般。山魈吃痛大怒,嗷嗷狂吠,立時朝他襲去。松子一驚,這山魈力大無窮,周身皮甲堅硬,堪比玄鐵,自己雖然灌注真氣,卻不能傷之分毫!
叮叮當當,松子手中發麻,喝道︰“好個小獅子狗!”手中長劍幾欲碎裂,已處下風。“砰”地一聲大響,長劍被山魈鐵甲震碎,松子虎口崩裂,鮮血淋灕。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好蠻子,接好了!”松子回頭望去,只見一只黝黑長劍當空拋來。烏光洶洶,似滾滾烏雲,握在手中寒意徹骨,鬼氣森森。只覺得心中忽然泛起無盡殺意。
白無面笑道︰“此劍攝魂,乃我鬼界之物,非我族類,用者必減陽壽,用不用,便由你來決定。”
李雪雁芳心一驚,急道︰“上仙,您這是害了他啊,他……只是個凡人!”馬無面呦呦大笑︰“上仙我法力超凡入聖,小小山魈,豈能入我法眼!”
松子皺眉道︰“管不了這麼多了!”當即揮劍迎了上去。攝魂劍烏光爆吐,“嗚嗚”厲嘯,狂風暴雨一般驟然壓去。
山魈望著鬼氣森森的攝魂,也知道厲害,急忙逃開。松子握劍在手,只覺心中陡然生起一陣狠辣陰毒之意,卻是不罷不休。
白無面看著松子,嘿嘿笑道︰“老牛啊,你說這小子呆會兒會不會連我們也殺了?”
牛頭點了點頭,道︰“他這般樣子,遲早會生了心魔。嘿嘿,我看到時候攝魂反噬,估計連你我都不是對手,看來可以提前向大王交差了!”
白無面嘿嘿笑道︰“我看不如先把這小子殺了,免得生出禍害。”
李雪雁心中一驚,但又擔心兩人背後偷襲呆子,只裝作美言听見。
烏光瀲灩,似潮汐不絕。黑牛頭道︰“怕是進不了身便要見大王了!”二鬼齊齊嘆氣,也不言語。
山魈怒嘯連連,攝魂長劍始終如腐骨蟲豸形影不離。鬼氣森森,山魈只覺周身酸軟無力,似少了無數精血一般。松子怒喝連連,長衫鼓卷,手中烏劍呼呼鬼嘯,駭人心魄。
霎時間似有無數鬼影憑空冒出,鬼音靡靡,陰森尖銳。驀地烏光一亮,山魈痛叫一聲,陡然濺出一注烏血。攝魂劍烏光大盛,“呼呼”怪叫,似乎對著血光特別興奮。松子隨著嗚嗚大叫,更是突然狂暴起來。
白無面嘿嘿冷笑道︰“看來這小子真的入魔了,嘿嘿,老牛,今日你們怕是要提前交代了!”牛頭道︰“不知大王還記不記得我們,到時候會不會再給個差當當了?”
二鬼恍若無事一般,又旁若無人的議論起來。松子雙目圓睜,青筋暴突,攝魂劍呼嘯生風,山魈嗷嗷大叫,迅疾向霧中逃去。冥火幽幽,松子“哧哧”嘶吼,驀然轉過身來。
一人二鬼凝眸望去,只見他雙眸赤紅如火,心中不禁齊齊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