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 甦醒 文 / 東風臨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毀滅即新生,宇宙混沌,天地玄黃,日月運轉,生命演化,萬物生發,一切都是道的體現。無所謂守護與否,只是生命的本能,但凡有一點希望,為何要重新開始。哪怕天意重啟,那時它還是它嗎?
天意化作的小男孩手再度揮動,一番場景再度顯現,只見潘父像是蒼老了無數的歲月,但眼中的希望之光卻始終不曾減滅,他靜靜的坐在家口門,看著遠方的三棵柏樹,默然嘆息。
潘母從家里走出,她開口喊道,“老公,吃飯了。”潘父點了點頭,他轉身進屋,同樣是三兩個小菜,但葷暈卻更少,潘道看著,一股酸酸的淚水涌出。
“老公,兒子去外面打工有三四天了吧,你打個電話問問,他在那里找到工作了沒有。如果外面不好,那就回家吧。”潘母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說出了心中的話。
潘父臉色嚴肅,他看著潘母道,“沒事,年青人出去闖闖,磨磨心氣也好。”正這時,只見數道人影凌空而來,他們看著柏樹,都是嘆氣無比。
為首的還是潘宗,一臉的威嚴,滿頭白發飄飄,他的目光轉向潘道的家,卻只是看著,並沒有行動。跟來的四位老者,同樣沉默,眼神抬頭看向天空,化為悠悠一嘆。
潘道本來見到這幾個人再現,心神瞬間提升,他害怕的要提醒遠在下方的父親,遠離這些人。可是現實無情,他在喊,在急,還是不可能。可是這幾人卻也沒有去打擾潘父,反而站在上空。聚在一起交談。
“老潘,走吧。”是那個揭穿一切的老者,他黯然的開口勸道。潘宗看著他。終于還是說道,“老趙。我是不是做錯了。”
老趙沒有說話,另一個老者道,“天意如此,我們都沒有錯,只是沒有過分的堅持。那一脈的離開是他們選擇,執著的等待,終于還是那他們如願了。”
“不錯,時代在進步。我們不能總是守著那縹緲的傳說,身為守護一族,我們用自己的行動保護著這個世界。”另一位老者臉色紅潤,他的眼神看著潘父一家,隱隱有些柔情。
“黃老說的對,我們選擇的路不同,但我們守護的心卻是一樣的。老潘,你若想,就去見他們一面吧。”老者淡然的想了想,做出了勸說。
潘宗搖頭。“他們已經離開了潘氏家族,脫離了守護一脈,就讓他們當個普通人吧。我們還有我們的任務。走吧。”
“哼。”另一老者冷哼一聲,他轉身就走。潘宗張口想勸,卻被黃老攔下,“由他去吧。要說不後悔也是假的,畢竟當初這里也是他老朱家的發跡之地,而現在又發生眼下的事,他都沒有參透,也算是命啊。”
“哎,常州。誰能想到呢。”老趙搖頭,他也跟著離開。另一位老者笑了笑。“常州,果然還是蘊龍城。”
“老王。你也別酸了。天意如此,冥冥中自有注定。”黃老提了句,他看著潘宗,示意離開。潘宗點頭,“走吧。”
潘道沉默了,他不明白的看著天意,這是未來的兩種結局嗎?天意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昔日的因,今日的果,今日的因,昔日的緣。兩種結局,卻又並不都是真實,未來是可以改變的,一切都看你自己今後怎麼選擇?”
潘道張嘴想要問些什麼,然而天意就已然揮手,一道流光劃過,潘道的身體不自覺的向著下方沉去。
時光再流逝,空間在折疊,種種離奇,走馬觀花。“大夢輪回誰先覺,東風臨夢我自知。日月輪轉天地變,滄桑成田千百年。抬頭仰望星空里,不知莊周夢蝴蝶。尋緣問道覓紅塵,乾坤雲霧嘆輕煙。”
“告訴你一件事,我們的世界是天龍八部的世界。”天意的聲音傳入心間,潘道渾身一振,也不知如何反應。
一聲嘹亮的哭泣聲傳出,荒野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明醒,凌空而至的身影,霸道而威嚴,他愣了愣,而後抱起了這個小孩。
潘道停止了哭聲,小胳膊小腿不斷的亂動,任誰由一個青年打回小孩都會不適應,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一點的生存能力,眼前出現的男人正好是他的救星,他必須要抓住。
潘道努力的露出一個微笑,小手輕柔的撫摸上對方的臉,卻因為太小而只能摸到他的下巴,是那堅硬的胡須。男人眉頭緊皺,眼神之中閃過好奇,剛剛想要丟棄的舉行停了下來,他暗暗的想道,“這荒山野林的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四周又沒有打斗的痕跡,而且也並沒有車馬經過的跡象,更不可能是普通人帶來的,難道是老天送給我的?也罷,正好帶著他去找師弟,如果與我有緣,那就收養,如果沒有,再棄了也不遲。”
“小家伙,遇上我也不知是你倒霉還是幸運,正好,陪我丁春秋去上縹緲峰找甦星河,若是有用,我就留著你,若是沒用,那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丁春秋眼神眯起,他抱著潘道直接縱起,輕行快速行進。
潘道聞言,當即就是嚇呆了,怎麼會是丁春秋,這還有命活嗎。可是他卻做不了什麼,只能任由丁春秋帶著他一路快奔。
縹緲峰,丁春秋抱著一息的潘道終于趕至,只見他站在一處高峰之上,看著下方的甦星河道,“師弟,別來無恙乎?”
甦星河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坐在那里進行著無人奕棋,翻然落子,“師兄,你來干什麼?”丁春秋走至他的對面坐下,將潘道隨手丟在甦星河的棋桌上,“師弟,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甦星河默然不語,丁春秋卻繼續開口道,“星宿派建立已經十五年了,可是依然卻只是一個小派,在西北始終壯大不起來。我要實力對抗無涯子,這麼多年我都沒有成功,所以。我只能來找你。”
“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幫你對抗師父的。”甦星河斷然拒絕。丁春秋眉頭下沉。他低聲怒道,“甦星河,你別忘了,我雖然背叛了無涯子,可卻沒有背叛逍遙派,我還是你的師兄,而且你欠我一條命。”
“你……”甦星河脹紅了臉,他不知應該說些什麼。丁春秋眼神眯起。威脅道,“甦星河,你若不為我出謀劃策,那就休怪我翻臉無情。”
“你敢嗎,這里可是縹緲峰。”甦星河冷笑。丁春秋哼了聲,“我為何敢來,還不是因為現在無涯子正坐死關,你說我敢不敢。”
甦星河氣急,他開口道,“好。我為你謀算一命,但從今以後,我們師兄弟永不相欠。恩斷義絕。”
“你,你想與我斷絕關系?好,我成全你。”丁春秋怒極反笑。
潘道躺在那里,他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生命離他越來越遠,所謂的爭吵,所謂的喧囂,漸漸的變得安寧。他被丁春秋抱走,卻已然數天沒有吃過東西。丁春秋身為先天,一路趕往這里倒是可以不吃。但他不行。
潘道想哭,卻根本沒有力氣。或許死亡是一種解脫,夢醒了,他就回家了。睜開眼,那是父親與母親,那是溫馨的家。小手無力的想要抓緊什麼,卻什麼都做不到,一陣風吹來,吹開一角衣衫。
“咦。”甦星河驚呼一聲,他這才發現原來丁春秋丟下的不是包袱,而是一個小小的嬰孩,只是這個小嬰孩卻已經快要死去。
甦星河掐指一算,卻什麼也沒有算出,眉頭微皺之下,也顧不得其他,自身的內力渡入潘道的體內,“這個嬰孩你從哪里來的。”
丁春秋愣了愣,他沒看出甦星河的迷茫,卻看到了甦星河的重視。“在路上撿的,只是為了趕往這里,倒也沒多照顧他。怎麼,他有什麼問題?不過是一個小嬰孩,死就死了。”
潘道在內氣的輸入下,悠悠的醒了過來,他對著甦星河笑了笑,無奈,還是眷戀,亦或是解脫。甦星河眼神微怔,他不感相信自己看到了那麼多的表情,正想再看時,對發現潘道已然暈迷,他想了想,嘆了口氣道,“丁春秋,你的命運前程在他的手上,若你想星宿派發展壯大,那就照顧好他吧。他是你的福星,將他放養在星宿派,你就能不斷的勝利。”
丁春秋不可思議的看著甦星河,他又看了看快死的潘道,“不可能,就這小不點,如何可以掌握我的命運前程。”
“信不信由你,不過事先說明,你的命運在他的手中福運只有十五年,十五年後他將是你的克星,或許更甚者你死在他的手里。”甦星河松開他的手,重新坐了回去。
丁春秋站在那里臉色忽青忽白,舉棋不定,甦星河卻趁機拿到了潘道的頭發,他內功運轉,一雙眼楮竟然泛起白光,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慘白。他看著潘道,臉上驚疑不定,終于,他還是說道,“丁春秋,若你害怕,也可去一趟西北葛子嶺,那里有一處馬賊窩,里面有一個小孩,是這個嬰兒的命劫,你可以憑此牽制。”
丁春秋眼中精光閃過,他看著泛白臉色的甦星河,抱起潘道就走,“好。我信你一次。”等到丁春秋走遠,甦星河看著天空,喃喃自語的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命運改變了嗎?我這麼做是對還是錯,丁春秋,別怪我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分了,竟然威脅我。”
一聲長息,掩不住的愁。潘道活了過來,他被丁春秋照顧著,漸漸的熟悉了這個世界,然而,因為前塵往事,他變得十分沉默。丁春秋對于潘道並不關心,他只是將其當個福娃養著,事實上,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命運使然,星宿派越發強大,以至于丁春秋對于甦星河的批注深信不疑,沒有了一點的懷疑。
“天龍世界,情緣,孽緣,我剛剛降生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曾告訴自己,千萬不要陷入感情,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竟然忘記了那麼多,直到遇見你,打開了我的心門,更是落入了情網,從此不至知。”一C淚順著眼角流出,潘道的眼霍然眼開。
原來,我已經忘記了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