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 表白 文 / 東風臨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距離之前的一戰已然過去三天,明日就是段延慶與段正明之間的大對決,不論是當年的恩怨還是今後的皇位歸屬,此戰已經不可避免。
潘道走在天龍寺內,他漫無目的的閑逛著,沒有目標,沒有目地,放下心中的煩惱,靜靜的體悟著佛門的清幽。
木婉清伴在他的身邊,安靜的不像她本人,兩人結伴而行,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大雄寶殿,看著殿內的佛祖,木婉清不自覺的輕聲一嘆。
潘道若有所感,他腳步不停,眼中的余光卻看向木婉清的俏臉,那份情思,那份幽怨,都讓他的心為之一顫,可是他卻做不出承諾。
木婉清突然開口了,“道郎,路過大雄寶殿,不如前去拜拜佛祖吧。我想許個願,保佑我娘。”她的眼神閃爍,欲言又止,顯然並沒有完全說出心中的想法。
潘道听到木婉清的要求,不由的心中溫暖,他何嘗不清楚這是木婉清想要為他祈福。“好吧,木姑娘,我們走。”
偌大的佛像莊嚴凝視,芸芸眾生,紅塵滾滾,緣聚緣散,誰又能說的清楚。木婉清跪倒在佛前,她謙誠的禮拜,心中之願何時才能達成。
潘道同樣跪在佛前,他看著佛祖,眼前閃現前世種種,今生過往,最終化為一聲長嘆留在了心間。如果佛有用,那麼十幾年來為何始終不曾回應過他,這場夢太過真實。他醒了,卻始終沒有真正的覺悟。
潘道拜了三拜,看著木婉清虔誠的模樣。他的心最終還是軟了,“婉清,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潘道起身,他有些猶豫,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
木婉清的身子一震,但什麼話也沒有說,她選擇了靜靜的凝听。潘道抬頭看著佛祖。考慮了一番才道,“木姑娘。你的情誼我很明白,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你對我的感情或許只是你當初發下的誓言所執,但我一樣可以感覺到很真。漸漸的這份執迷變成了你的期待,變成了你的感情,變成了你的愛。可是,我卻不敢接受。”
木婉清眼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沒想到等來的最終還是拒絕。然而,潘道卻蹲了下來,伸手撫去臉上的淚珠,“不是我對你沒有感情,而是我在害怕。因為我的環境注定了我的命運,我怕我給不了你所期待的那份愛。這輩子我其實就是個膽小鬼,想要愛卻不敢愛。喜歡的也就只有凌青一個人,但那更多的卻也是由愛情轉為親情所決定的,與愛意並無多大關系。只因為我從小就在她的關心之下成長,在這一世找到了人生存在的意義。”
木婉清淒迷的眼神睜開,她默默的看著潘道,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潘道有些自嘲,他盤坐在蒲團上。背對著佛像繼續,“我喜歡凌青是因為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她都代表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是,我同樣也明白,那其實並不能說是愛,而是一種寄托。說來諷刺,我明明知道,卻已經不能自拔。凌青同樣也明白,可是她不同,她是個好女孩,她也是個女人,她有愛,有幻想,有期待,就和你一樣。她喜歡我,也曾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天我想明白,可以離開她,去尋找喜歡的人,只希望我不會不喜歡她。”
潘道看了眼木婉清,他笑了笑,“自從我踏入江湖以來,我見過數個女孩,但真正心動的卻只有你和王語嫣,一方面是前世的喜歡,一方面卻也是自己當真動情。可是,我知道我並不能表達,我的處境太危險了,我怕我等不到給你們愛的一天就已經離開,或許就是死了。所以我怕,我不敢也不能耽誤了你。如果這樣你還能喜歡我,一個不確定自己是否擁有愛的人,一個花心的我,那麼我願意給你一個承諾,如果五年後我不死,那麼我願娶你。”
淚水再也忍不住,木婉清緊緊的盯著潘道,她直接撲入潘道的懷中,淚水沾濕胸襟。“我願意,我願意等。”
潘道猶豫的伸展手臂,最終還是抱住了木婉清,“如果有一天,我沒能完成承諾。我希望你可以不會痛苦,重新找一份真正的愛情。”
木婉清沒有回話,她吻上了潘道的唇,清澀中帶著苦意。“不要說,不管將來怎麼樣,我相信你。”
潘道感動,但卻不能給出明確的承諾,這對他來說同樣的痛苦。也許未來可以證明,不過在那之前自己必須努力活著,而且先天之境才是立足之本。
不論是丁春秋,還是巫行雲,李秋水,哪怕是未知密宗之徒央覺加羅,莫名的長春不老谷,他都要一一戰勝。
佛眼看世人,正覺度菩提,非想非非想,當年已如意。不求未來怎樣,但至少現在值得我們去珍惜,潘道懷抱著木婉清,坐在佛像之前,這一刻或許就是久遠。
段延慶安然的坐在自己的房間,他盤坐在床頭,一聲不吭的坐著,沒有練功,也沒有思考。看不出他對于明天一戰的態度,只是在場的人知道,段延慶明天不會贏,卻也不會輸。
葉二娘與岳老三,雲中鶴圍著一張桌子坐下,彼此間大眼瞪小眼,氣氛頗為詭異。南海鱷神首先忍不住了,“格老子,無聊死我了。”只見他猛然一拍桌子,震的是茶杯亂動,隱有茶水溢出。
葉二娘秀眉皺起,她很不滿意的看了一眼岳老三,不過雲中鶴同樣看不慣他,“岳老三,你沒事發什麼神經?”
岳老三聞言更是怒了,“雲老四,叫老子岳老二。”葉二娘當即短刀出鞘,白光一閃之間刀氣襲人。岳老三早就防著,他金剪抬起,只听叮的聲響,火星四濺。
段延慶開口了,“別鬧。”說不完的霸氣,震的葉二娘和岳老當即老實了下來,這時,葉二娘開口道,“大哥,明日之戰,你有把握嗎?”
這比武論勝負,要麼勝,要麼負,想要不敗不勝的結局,當真是難,除非比武雙方客氣,點到即止,否則非死即傷。試問,段延慶和段正明兩人哪有什麼默契。
段延慶斷然開口,“沒有。”岳老三不禁道,“大哥,那怎麼辦?”段延慶卻搖頭的道,“什麼也不用,事到臨頭,自然一切都解決了。不過是個由頭而已,爭的也只是一口氣罷了。”
同樣,段正淳也在問段正明一樣的問題,只是他更加的直接,“皇兄,你的武功與段延慶應該是不分伯仲的,但你卻比他更佔優勢,想要勝利定然可以。可是打完段延慶,卻又要應對鳩摩智,只怕這樣一來,就有些危險了。”
段正明沒有否認,他看了眼段正淳道,“皇弟,有些事你不懂,大理說到底還是段氏的。段延慶如果真的想要皇位,他何必與我一戰,直接跟著鳩摩智殺上天龍寺就可。以他皇族的身份,不管之後是誰勝,天龍寺都將為了穩定大理而擇其君。”
段正淳表示不服,想當皇帝可不是武功好就行了,雖然段延慶也是皇室人員,但如今的大理國又有誰會認他。就算天龍寺高僧支持,只怕也沒有人會願意一個殘廢當他們的國君吧。“皇兄,你放心。不管此戰勝敗,我都做了準備,四大家臣已然待命,只要情況不受我們控制,那就別怪我狠辣了。到時候你就安心退位,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
段正明臉色一變再變,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論當皇帝,段正淳的確比他適合。而且段正明並沒有什麼兒子,所以也不用擔心會威脅到段正淳的帝位,造成兄弟反目。事實上,他們還有相同的敵人,那就是大理高氏。
“唉,隨你吧。”段正明累了,他閉上眼,體內的真氣運轉,進行了最後一次的調息,為明天的大戰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