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喬峰的黯然 文 / 東風臨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黎明的黑暗終究是要散盡的,初陽的光芒綻放大地。玄慈略作猶豫的問道,有些事心里弄不明白,就始終不能安定。
虛竹‘啊呀’的一聲大叫,他迫切的問起玄慈,“各位師叔,我大哥喬峰呢,他如今在哪?”玄寂的白眉皺起,不解的問,“虛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還有,喬峰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大哥?”
玄慈作為在場的第一人,也是眉頭緊鎖,看向虛竹的臉色微變,但還是主動的解釋,“喬峰不知何故強闖少林,如今已隨你玄苦師叔祖入了房間。”玄慈這人比較重視輩份,原則感很強,容不得半點違規,所以他稱呼虛竹時以師叔祖的身份開口了。
虛竹倒沒有意見的,只是對于喬峰的事有些懊惱,“自己還是晚了一步,沒能阻止大哥。”他看向玄慈,頓了頓,方才解釋道,“師佷與喬峰此次下山遇到襲擊,曾與其一起共同御敵,腥腥相惜之下結為拜把兄弟。”
玄慈一听,頗為震驚的關心,“襲擊,何人如此大膽?竟然在少林範圍內行凶,未免也太不把少林放在眼里了。”他的怒火在說了數句後,問道,“虛竹,你沒有受傷吧?”
玄難,玄渡等一眾玄字輩高僧同時緊張的望向虛竹,生怕他出點意外。要知道虛竹如今可是少林的寶貝,未來的數十年將靠他雄震武林。
虛竹搖頭。“小僧沒事,雖然那人身為先天後期,也的確與我們有過交戰。但其實那也不算襲擊,他的出手似乎並沒有多少的惡意。”說著,他就將下山後的一切細說了一遍。
玄慈的臉色瞬間變得驚訝不已,“虛竹,你確定那個人是蕭遠山?”虛竹不明白玄慈大師為何會如此這般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的激動,想了想道。“小僧並不能確定那人究竟是誰,不過潘道說是蕭遠山。而且我觀他的表情似乎不像作偽。”
玄寂與玄難兩人陰沉著臉看向玄慈,擔心的神情流露。過了好一會,終于,玄慈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天意啊,竟然在這種時候得知他的消息。”他又宣了數聲佛號,“也罷,上天既然給我一次機會,老納為了少林自然也是勇于承擔。”
玄難與玄寂佩服的看著玄慈,倒也沒有解釋什麼,而虛竹不明所以的看了又看,這才道。“師叔祖,少林與蕭施主有關系嗎?”
玄慈默然的點頭,“不錯。少林與他的因果太大了,不過嚴格說來卻也是老納與他的因果關系。但不管怎麼說,關系肯定是有的。”
虛竹不滿意玄慈的回答,可是也沒有多問,“這般說來,蕭施主還真的是我大哥喬峰的生父。那我大哥他……他可怎麼受得了這個打擊。”
玄慈的眉毛緊皺,看著虛竹反問。“知道這件事的整個天下不足十人,潘公子又是從何得知的?”虛竹也是愣住,想不通的他只能搖頭,目光擔心的看向玄苦大師的房間。
一座禪房,青燈伴古佛,玄苦大師坐在榻子的蒲團上,看著身前站著的喬峰,實在是震驚異常。他不明白為何喬峰會知道這件事的,而潘道又是從何得知,還有那早已死去的蕭遠山為何還活著,太多太多的疑問讓他不知所措。
原以為潘道前來只不過是為了少林之戰,與了悟方丈之間的善緣而來,自己出面作個中間人,跟喬峰說說賣個人情就好。可沒有想到,對方轉眼之間就將一把火燒上了少林,讓所有的人都變得膽戰心驚。
喬峰沒有隱瞞的一一述說,他期待著看向玄苦,希望自己的師父可以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聰明如他,看著玄苦的表情就知道,他喬峰真的不是宋人,而是契丹人。他喬峰的生父是昨天前來窺視的蕭遠山,他的名字叫做蕭峰。
喬峰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想他一直為了丐幫而奮斗,為了大宋而戰斗,十數年間也不知殺了多少的契丹人。可現在卻突然告訴他,自己就是一個契丹人時,又是何等的諷刺。
黯然,莫名的憂傷,喬峰的精神與情緒瞬間低沉,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勇氣。老天為何要這樣的對待自己,他不明白,世間的事情和真相竟然這樣的殘忍。
喬峰一口鮮血噴出,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氣神,頹然的跪倒在地。雙眼變得無神,心中的理想支柱轟然倒塌,他感覺自己變得格外的空洞,他應該怎麼辦?
玄苦喟然嘆氣,也不知要如何的解釋,良久才道,“峰兒,無論你是宋人還是契丹人,你終究是你。你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別人而活。”
喬峰的身子一動不動,目光煥散有氣無力,也不知听沒听過去。“峰兒,我們的出生並不能由我們自己來選擇,但人生天地之間,自然有它的道理。而我佛慈悲,傳下大乘佛法與小乘佛法,所謂者何,人生來就苦,唯有解脫,渡過苦海才能登臨彼岸,享受極樂。”
玄苦大師佛法高深,繼續勸道,“峰兒,人行千件事,事事業隨身,唯有放下,不在執著,方能求得安樂。我可問你,你雖殺了不少契丹人,可自然也曾殺過不少宋人,西夏人,但你殺人時,可曾殺老弱婦孺,毫無反抗之力的善良之人,你可曾有過後悔?”
喬峰眼中恢復一絲神采,半刻之後他肯定的道,“喬峰行事頂天立地,無愧于心,所殺之人都是大奸大惡,為此我不曾後悔。”
玄苦再問,“峰兒,你如今雖知自己是契丹人,但你在大宋長大,喬氏夫婦對你如何,前丐幫之主汪劍通待你如何,你可曾想過會有半句怨言?”
“不曾。喬氏夫婦對我如同親生兒子,他們的養育之恩我喬峰不敢或忘。汪劍通師父對我也是恩重如山,他授我武藝,教我做人,我喬峰自然也是感激不盡。哪怕是恩師你對我同樣也是溫厚有加,我又如何會有怨言。”喬峰斷然說道,目光之中堅定異常。
玄苦再問,“峰兒,我最後問你,如今你已經知曉你的身世,但你卻不曾知曉前因後果,當年所發生了什麼,你可知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要查個一清二楚?難道你就不想與你的生父相認,當面問他這些年的生活,告訴他你的成就?”
喬身身子猛震,他抬頭看向玄苦,見師父的眼中滿是鼓勵,不由的心頭一暖。“師父,弟子知錯了。只是峰兒如今心頭大亂,實在不知應該如何是好,還請師父指教。”
“痴兒,你這又是何苦呢?”玄苦看著喬峰給他嗑頭,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峰兒,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也不想在隱瞞你,就跟你講講我所知道的,也好讓你有個準備的心理。”
喬峰听了,當即再度叩頭道,“多謝師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