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 往事不可回首 文 / 東風臨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雨,一直在下,雖然不大,卻細綿悠長。兩方人馬相對而立,都沒有打傘,身為武者,這些小雨自然不算什麼,可是凝視的結果就讓人不爽了。
鐘萬仇說不上大氣,他跨前一步,“小子,你安然坐在我谷外,很有膽量嘛。”一道閃電破空,雨下得更急了。
光明在一瞬間撕裂夜幕,潘道笑著看了一眼谷外染血的鮮紅石碑,他直視鐘萬仇,“我又不姓段,為何還要怕呢。”
我不姓段,入谷又如何,你還能對我出手麼。潘道雙眼微眯,他不信鐘萬仇會在這個時候下殺手。事實上,鐘萬仇除了一直想殺段正淳,還喜歡殺年輕的小白臉。而潘道自認很帥,但和段譽,慕容復,丁義雲等人一比,實在太平凡普通。
鐘萬仇臉色一青,沒想到對方竟然提這茬,不由怒道,“希望你的功夫和你的嘴一樣利害。”他一掌打出,掌風拍開雨水直射。
木婉清見掌力宏大,不由得大急,“小心。”秦紅棉哪還不能確定女兒的心思,她眼中殺機流露,“又是一個花花公子。”
潘道長劍抽出,七星劍法搖光多變,蕩開雨滴一劍刺向鐘萬仇。可惜他不會驚風密雨劍,不然在這樣的下雨天將威力大增。
鐘萬仇伸出掌來,內力運轉拍開劍體,同時一指點去。潘道身體猛然一轉,一陽指爆射而出,一道氣勁突襲。
鐘萬仇大怒,“好小子。還說你不姓段。大理皇室的絕學一陽指,你竟然也會。”他一時不察。躲避時就有些狼狽。待回過神來,也就不在留手,身形縱去一掌壓下。
潘道提起內息,他劍法改為天樞式,一劍霸道斬出。劍氣掃過密雨。鐘萬仇根本沒有選擇避開,他內勁一吐而出,大掌化形打散劍氣,身子擠到潘道身前,嘴邊冷笑不已。
秦紅棉和甘寶寶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還會一陽指,難道又是他的兒子。見鐘萬仇出手不留情,不由驚道,“鐘萬仇。手下留情。”
鐘萬仇听見自己的女人讓他手下留情,不由更怒,出招更是狠毒。潘道眼神一眯,不過他也不在乎,看來鐘萬仇是惱羞成怒,打定主意要給自己一個教訓。不過想來,他也不會殺自己,畢竟段延慶也不擺在那里看的。
潘道身形運起金雁功躲開。劍法一揚刺向鐘萬仇,同時嘴中喝道,“怎麼。會一陽指就一定姓段嗎?還是說你就這麼點出息,只敢對年輕一輩出手?”
鐘萬仇嘴角冷酷無情,顯然說到他的痛處了。“閉嘴,你知道什麼。如果不是……老子早就滅了大理皇室了。”他沒有說出原因,但可以想像必然有大關系。
段延慶也是好奇不已,但卻沒有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記得和他初識的時候,鐘萬仇也是英俊無比,意氣風發,氣度武功絕佳。
“我姓段,是延慶太子。咱們一塊去喝杯酒,我交定你這個朋友了?”年輕的段延慶伸出手,他眼神堅定而自信。
“咱們不打不相識。我叫鐘濤,你這人不錯。我喜歡,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朋友。”鐘濤的手握住段延慶,這一刻友誼開始。
時間很快就過去,有一天,段延慶突然開口問道,“鐘兄弟,你來皇宮為了什麼?”
鐘濤想了想,凝聲回答,“找人。”他的眼神充滿期望,但是,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開始變得有些焦燥,怒火時常控制不住。
段延慶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緊緊的按住他的身體,很鎮重的承諾,“鐘兄弟,你放心。只要我當上大理的皇帝,我就傾舉國之力為你找人。”
大火熊熊,大理的皇宮成為一片火海,鐘濤不顧自身的安危沖了進去,“段延慶,你在哪。快回答我,我來救你,你快回答我。”
刀光劃過,數個黑衣人使得刀氣縱橫,鐘濤身影不斷閃避,他一拳轟出,氣勁化形。浴血搏殺,這是男人的友情,和酒一般的淳正。
宮殿倒塌,他的身影被掩埋。段延慶痛苦倒在草叢中,他的身體如煤炭一樣黑,渾身燒傷嚴重。他看見鐘濤為了自己獨闖皇宮,這種友情讓他如何去還。段延慶想要說話,可是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的發生。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至傷心處。段延慶恨天不公,恨地不從,他情願當初沒有認識鐘濤,為了一個承諾,值得嗎?
男人的承諾,有時比海深,比天高。鐘濤渾身是血的從倒下宮殿中走出,他跪倒在廢墟上,一滴男兒淚落下,“段延慶,對不起。我知道是誰殺了你,可是我不能為你報仇,我還要找人,等我找到人後,我自然會殺入大理,為你雪恨。”
段延慶喜極而泣,他明白鐘濤的苦衷,可是他依然不知道鐘濤要找的人是誰。段延慶看著他的背影,“我不需要你為我報仇,好好活著。如果我不死,我定要天下為你而傾。我發誓,我一定要當上皇帝,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人的。”
鐘濤站起身來,他面目受傷嚴重,已經不可能回復回來的英俊,但他並不後悔。抹干臉上的血水,他提氣高喝,“從今天起,我叫鐘萬仇。此仇不報,萬劫不復。”鐘萬仇身影閃過,他一路殺出,就此消失。
多年以後,鐘萬仇和段延慶在無量山偶然的再次相遇,只是茫茫人海中,早已物是人非。鐘萬仇看著殘廢的段延慶,聲音好無助,“這麼些年,你為何不來找我?”
段延慶則看著受傷的鐘萬仇,語氣哀傷,“對不起,但我想憑自己的力量復仇。等我登上皇位的時候,才有臉去見你。”
“我們是朋友,我並不在乎的。”鐘萬仇看著他道,眼中滿是真誠。
“可是我在乎。”段延慶的腹語術沙啞。
兩人一陣沉默,最後還是段延慶開口詢問,“這麼多年,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鐘萬仇搖了搖頭,“沒有。”
風吹動涼意,良久的良久,兩人還是這麼站著,誰也沒有說話。鐘萬仇開口道,“你真的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我們是朋友,是兄弟,我可以幫你的。”
“不了。”段延慶還是拒絕了。
鐘萬仇將懷中的玉佩丟還給段延慶,“這是你我相交時你送給我的,現在我還給你。從此以後我們不在是朋友。”他轉身就走。
一個不願意接受朋友幫助的人,還能算是自己的兄弟嗎?
段延慶接過玉佩,撫摸著上面的龍紋,上面還有他的體溫,他保存的很好,很好。眼淚充滿眼眶,他看著他的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大叫,“你不當我是朋友,但我一直會當你是我兄弟。”
鐘萬仇腳步一頓,他還是走了。段延慶並沒有流淚,他早已變得堅強。孤單在站在風中,任由自己獨自傷悲。
“如果你失敗了,混不下去了。來無量山的萬仇谷找我,但我希望我們永遠不要相見。”鐘萬仇還是沒有忍住,他的聲音遠遠傳來。
一塊玉佩並不能代表什麼,沒有了也一樣是兄弟。這種情誼早已融入血液,融入骨髓,融入靈魂。段延慶笑了,山風吹來,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是那麼的開心。
劍,疾刺而過,劍光閃耀。潘道並沒有受鐘萬仇氣勢的影響,他面對先天,依然敢于揮劍。劍法或多變,或霸道,或正氣凜然,他的心始終不變,打不過也可以讓你認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