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來的突兀,說下就下。栗子小說 m.lizi.tw頂點 23S.更新最快
一處屋檐下,姜小蠻將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姬小月這個女飛賊身上。
“喂,姜小蟲,你把外衣給了我,你不冷麼?”姬小月蹲坐在青石台鋪成的台階上,抬起腦袋看著身前少年問道。
“哪那麼多廢話,我說了,進入樊城後你就要扮演我的丫鬟,就要听話,披好了!”姜小蠻松了松小白的韁繩,將掛在馬鞍上的包裹解了下來抱在懷中,不叫它讓雨水淋濕了,偏過頭沖著這個女飛賊說道。
“咯咯,傻瓜!”姬小月看著姜小蠻樂呵呵笑了起來,輕聲罵道。
身上姜小蠻穿過的袍子味道清爽,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嗅著鼻子聞了聞不由得臉紅心跳。
姬小月往屋檐里靠了靠,抱著雙腳看著街道上匆匆跑過躲雨的路人,她甩了甩蹲的有些發麻的腳,看著這會兒忙乎著牽起小白向著更寬一些屋檐躲雨的少年,一股暖流從腳心涌上。
“給你,先墊墊肚子,這一回可真是我最後的收藏了,省著些吃。”安頓好小白,不叫它被雨水淋著,姜小蠻又以手當作傘,一路小跑著回來,他在懷中摸了摸,摸出一個盛著食物的小布包遞到姬小月手上,雨水打濕了姜小蠻的頭發,濕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順著他的臉滑落。
姬小月咯咯笑著,接過小布包,打開來,里面盛放著五六塊很精致的桂花糕。
“方才在城外我已經吃飽了,吃上一塊解解饞就好。”姬小月捏起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然後盒上布包遞還到姜小蠻手上樂呵呵道︰“說起來,你這一路都沒吃什麼東西,剩下的你吃吧,反正都是你娘親給你做的。”
“算你還有點良心。”姜小蠻接過布包,打開來狼吞虎咽起來,被這女飛賊折騰了一天,他是真的有些餓了。
“你娘親對你真好,給你帶了這麼好吃的桂花糕出門。栗子小說 m.lizi.tw”姬小月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她靠在石牆上,看著狼吞虎咽的姜小蠻輕聲說道。
“那是自然,這世上哪個娘親不疼愛自己孩兒,我娘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女人了!”姜小蠻將最後一塊桂花糕送入口中,滿意的拍了拍自己肚子,舒舒服打了個嗝,滿足道︰“飽了!”
“難道你娘親平日間都不給你做糕點吃麼?”姜小蠻打量著這會兒安靜下來不再吵吵鬧鬧的女飛賊,不由好奇問道。
“我娘親呀,我都快忘了她長什麼樣子了,但是就像你說的一樣,雖然她沒有為我做過桂花糕,但依舊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女人。”姬小月把腦袋埋在雙腿間,低低說道,眼眶有些紅紅的,她,有些想她的娘親了。
“對不起!”姜小蠻看到姬小月這個樣子,哪里還猜不出是怎麼回事,連忙道歉道。
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似乎隨時都樂呵呵非常開朗的小姑娘,原來也會有悲傷難過的一面,心情也不由跟著難過起來。。
“好了,小蟲少爺,我又不介意。”姬小月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眼楮,啃著他遞給她的桂花糕,又樂呵呵道︰“我可是女飛賊,樊城第一女飛賊。”
姜小蠻一愣,嘴角牽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啊,你可是堂堂一代女飛賊,第一次見面就強搶了我家的小白,現在又賴上我了。”
“沒辦法,誰讓咱們有緣呢。”姬小月笑眯眯地回答,她看著姜小蠻,這會兒姜小蠻終于解下了背在身後的槍匣,取出三節銀光燦燦的槍段連在一起,認真的擦拭起來,問道︰“姜小蟲,你是不是很厲害呀?”
“那是自然,我姜小蠻可是未來一大大俠,打遍南域無敵手的存在。”姜小蠻擦好銀槍,掂在手里揮了揮,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槍,連同那紫檀木的槍匣,都是臨出門前姜耀拿給他的,不同于邊軍制式的寒鐵長槍,這槍長三尺九寸,重四十二斤七兩,槍名龍膽,是姜耀早些年用過的,對他有著特殊意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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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龍膽銀槍,姜小蠻也是第二次握在手里,第一次,就是他離開朱雀城時。
這槍,比起平日里他練習槍決用的邊軍制式長槍來,著實要重了不少,姜小蠻第一次握在手里是就是愈發愛的緊。
“小飛賊,瞧好了,看我舞一套槍決給你看!”
到底還是少年心性,對于握在手里的龍膽槍,他是越看越喜歡,不由的一躍而起,如同一只大鵬一般躍到街上,回過頭沖著姬小月呵呵一笑,便是將手中長槍揮動起來。
眼下,四處行人都是各自尋找有屋檐的地方躲雨,街道上倒是空曠曠的,恰好讓他能夠好好的毫無顧忌的揮動手中長槍,試一試這一柄龍膽銀槍威力幾何。
“喝!”姜小蠻輕喝一聲,手中銀槍上下揮動,如同一條從深淵而出的銀龍一般,落向地面的雨水在姜小蠻四周四散開來,竟是一滴也未落在姜小蠻身上。
“好!當真是好!好槍,好雨,好後生!”
正待姜小蠻收功而站時,一聲叫好聲從不遠處傳來,少年這下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難得被外人夸贊,有些忸怩地看過去,一處青瓦屋檐下這會兒正坐著一個算命老道,方才叫好的正是這位老道人。
“謝謝先生夸贊,小子倍感榮幸!”姜小蠻揮槍作揖,輕聲說道,不卑不亢,娘親說過出門在外既不可驕狂,也不能太過謙卑。
“小子方才使得可是不悔天槍?”老道士穿著一身陳舊的道袍,雖補丁落補丁,但卻很干淨,豎著一撮山羊胡,面色紅潤,到頗有一股子仙家氣。
“正是,先生好眼光。”姜小蠻點點頭說道,不悔天槍雖是初代鎮邊軍候所創,屬邊軍七式,但在大夏邊軍中卻並不非什麼不傳之秘,很多邊軍將士都會用,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在你這個年紀,能將不悔天槍修煉到如此地步,實屬難得,這根骨著實不錯。”老道士捋了一把山羊胡,看著姜小蠻輕笑一聲,說道。
姬小月躲在那處屋檐下,有些好奇的听著兩人對話,方才,姜小蠻舞的那套槍決倒是讓她不由對少年更加高看了幾眼,這傻瓜,倒是個頗為厲害的傻瓜呢。
“這雨越下越大了!”姜小蠻看了看天,不由皺眉道︰“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停。”
“該停的時候,自然會停。”老道呵呵一笑,立身雨中,任由著這雨水打濕衣衫,卻也似乎毫不在意,他偏頭看了一眼姬小月,又轉過身看了看姜小蠻,想了想,然後說道︰“相逢即是有緣,小施主不妨讓老朽幫你算一卦如何,放心,不收你的銀子。”
“那就有勞先生了,眼下就只能尋得這處屋檐暫時避避風雨,先生還請移步,莫要嫌棄。”姜小蠻也不推脫,對于算卦批命一說,他在家里時常常會在書里讀到,卻不想出門在外還能被自己踫到,不由想親身體驗一番究竟如何。
老道來到屋檐下,盤膝而坐,揮了揮衣袖,從其中摸出一塊龜甲來,順著懷里一摸,又取出了三枚銅錢,將其倒入龜甲之中,老道輕輕捏起龜甲搖了三下,然後順勢朝著地面一扣,就敲得那三枚銅幣如同活了一般自龜甲之中跳躍而出,直立在青石路面上,泛著淡白色的光。跳動不止。
老道士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突然,他雙眼猛然睜開死死盯住那三枚銅錢,輕叱一聲,那三枚銅錢打著轉終于停止了跳動,叮叮當當滾落到老道腳下。
“小施主,你這次一路行來,是要往北去罷?”老道拾起銅錢,盯著姜小蠻緩緩開口說道︰“此行向北,一去三載歲月,歸途無期,禍福相依,吉凶摻雜,衣冠染血,對你是機緣也有劫難啊。”
“敢問先生,這機緣會在哪里,這劫難又會是什麼?”姜小蠻對老道的話听得不是太懂,但至少他知道這次北行,恐怕不會如想象的那般太平。
“不可說,這是天機,說不得,說不得的。”老道盯著姜小蠻的面龐,然後沉吟了片刻說道︰“我觀小施主面相屬大富大貴之命,只是這富貴還需險中求,小施主此次北行會有劫難,但恐怕這機緣也是因這劫難而起。”
“如此,有勞先生為小子解惑了。”姜小蠻點點頭,在懷中翻出荷包倒出一錠銀子塞進老道士手上,開口說道。
他並不知道接下來的北行會面臨怎樣的劫難,自小在父母庇護之下長大,沒經歷過,也就無從談起對老道士口中的劫難有多擔心害怕了,相反,對那老道口中的機緣他倒是愈發的感興趣起來。
“如果老道猜的不錯,小施主你應該姓姜?”老道士並未推脫,他接過銀兩,想了想又沖著姜小蠻輕聲問道。
“不錯,我確實姓姜。”姜小蠻點點頭道,他並沒有隱瞞,如實答道。
“北域贏,南域姜,九霄蘊朱雀,九幽藏玄武,水與火,自古以來便是相生相克。”老道點點頭,身前這年歲不大資質卻不凡的小施主出身根腳,正如他所預料到的一般,出自南域至尊一族,這北行之劫難多半要應在他這個姓氏上面。
老道來歷不凡,不屬于這一界,今日途徑樊城,見這姜家少年身後紫氣濃郁,貴不可言,不免起了愛才之心所以多說了幾句。
不過,到此也就點到為止了。
道門中人講究緣法,這姜家少年有他自己的緣與法,他人不能干涉太多,不然多半會沾染上本不該沾染之因果。
“道長伯伯,您能也幫我算一卦麼?”
老道回過頭,看到姬小月這會兒忽閃著大眼楮盯著自己看,沉思片刻,點點頭,答應道︰“也好,今日遇見就屬有緣,小姑娘,將你右手伸與老道。”
“軒轅後人!”
待看清姬小月掌心紋路,老道不由失聲道。</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