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經過昨夜暴雨的洗禮,空氣變得格外清晰。栗子小說 m.lizi.tw
床上的人兒剛起來,就先打開窗戶。
清風帶著泥土的芬芳以及樹葉的醇香,迎著白偌伊的面吹過來。
白偌伊吸了吸鼻頭,多少還是有些寒意。
她合上窗戶,轉身穿好衣服打算去廚房。
剛一拉開門,就看到顧晨澤的房門也開了,周喻跟顧晨澤一起從房間里面出來。
白偌伊怔了怔,目光自然落到周喻的脖子上,那一道道痕跡又顯眼又張揚。
“早早啊。”周喻發現了站在房門看著自己跟顧晨澤的白偌伊,一邊支支吾吾的打招呼,一邊偷偷紅了耳根。
那欲蓋彌章的樣子,無疑是給白偌伊最好的答案。
站在周喻身側的顧晨澤,經過昨夜里發生的那事後,他好像一下子就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看著周喻那明明害羞卻故意做出一副平淡的樣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周喻的腦袋。
白偌伊心中明了,笑了笑,十分自然的走到周喻邊上,“好了,我們兩個先去做早飯吧。”
“嗯。”周喻挽著白偌伊的手,兩人一齊下樓去。
這時陳睿也醒了,他一邊揉著通紅的鼻尖,一邊拉開門。栗子小說 m.lizi.tw
正好看到白偌伊跟周喻一起走去,扭過頭只看到顧晨澤正打算走過來,“白偌伊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知道。”顧晨澤抬手揉了揉脖子,感覺後頸有些發酸。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沈霆琛的房門,“沈霆琛,該起來了,順便給你量一下體溫,看看你感冒沒有。”
陳睿聞言,一臉吃醋的樣子捅了捅顧晨澤的胳膊,“你怎麼不說給我量一下,我感覺我感冒了,鼻子堵得特別難受。”
顧晨澤斜眼瞟了陳睿一眼,抬手敷衍的摸了一下他的腦門,還真有一點燙,“我房間里第二個抽屜,有點感冒藥,吃了就好了。”
“好。”陳睿點點頭,往顧晨澤的房間跑。
而顧晨澤還在拍打沈霆琛的房門,“沈霆琛!你先把門打來,讓我看看你。”
在這個沒有其他人的島嶼上,顧晨澤身為一名學醫的,他有強烈的責任心。
必須要保證這島嶼上的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正當顧晨澤忍不住要踹門而入的時候,樓梯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聲音大的整個院子里都听得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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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白偌伊喘著粗氣跑上來,直勾勾的看著顧晨澤,“完完了”
“怎麼了?”顧晨澤見白偌伊喘氣喘得厲害,上前去撫了撫她的後背。
同時瞧了一眼還在後面跑的周喻,看到不是周喻出了什麼事。
那白偌伊是怎麼了,急成這個樣子?
“沈霆琛!他他還在後林里!”白偌伊抬手緊拽著顧晨澤的衣服,細眉揪成一團,“我昨天本來說回來洗個澡去拉他上來的,結果我洗完澡就睡著了,然後沈霆琛一個人在陷井里呆了一夜。”
“什麼!”陳睿剛從顧晨澤的房間拿出手,听到白偌伊的話,手中的藥丸應聲而落,“昨夜那麼大的雨,又這麼冷,你說沈霆琛一個人陷井里?那他不得凍死?”
昨天那麼大的雨,他們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淋個通透,無一幸免。
又是這麼冷的天氣,穿著**的衣服在外面過一夜
太可怕了,陳睿光是腦補沈霆琛的畫面,就覺得寒意撲面而來。
他們之間,只有顧晨澤還算冷靜,二話沒說就走在前頭,“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快去找沈霆琛。”
白偌伊領著路,幾個人快步走到陷井邊上。
後林里的落葉跟濕泥混在一起,一腳踩上去感覺像是踩到了屎一樣,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到煩燥。
顧晨澤一直走在前頭,最先來到陷井邊緣,他探頭往下一看。
只見滿是泥漿的洞底上,混著落葉還有別的亂糟糟的東西,類似動物骨駭之類的不明物體。
而沈霆琛身上原本衣服的顏色已經早就看不清,就連他最愛的頭發上也黏滿了泥巴,一坨坨的,看起來很難洗。
他蜷縮著身子坐在邊上,一眼就看到他那雙薄唇都凍成僵紫色的。
“沈霆琛!”顧晨澤沖著他叫了一句。
白偌伊他們後面三個人也跟了過來。
周喻認識沈霆琛不久,每每見他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樣,永遠用著他那王之藐視看著別人。
身上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精裁西裝,精細到每一顆細扣都會綻放著光芒。
又怎麼會想到他如此模樣,周喻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的看去了白偌伊。
卻發現白偌伊那張臉倏時毫無血色,琥珀般的釋瞳仁收縮擴大,里面仿佛北極冰山轟塌。
沈霆琛緩緩的抬起頭,目光落到顧晨澤的臉上。
漆黑的眸子里光芒四散,透著一股子淡漠跟無力。
他又掃了一眼後面來的幾個人,掃過了驚得抬手送進嘴里咬的陳睿,也掃過了正倒抽涼氣的周喻。
唯獨掃過白偌伊時,他的目光沒有一絲停頓,仿佛白偌伊那個位置根本沒有人。
顧晨澤拉住陳睿的手,自己側著身子就往下面伸,“來,沈霆琛,拉住我的手上來。”
陳睿又連忙拉過周喻的手,他怕自己一個人拉不起沈霆琛跟顧晨澤兩個人。
周喻學著他們的樣子,也拉過白偌伊的手。
其實白偌伊站在最後面,根本不用使一點力氣。周喻只是想給她一只手掌,給她一個溫度讓她心里好過點。
沈霆琛緩緩的站起來,蹲了一夜腿早就麻了,剛一站起來差點沒站穩滾到泥地里。
好在他反應快,伸手撐住了洞壁。
“小心點。”顧晨澤擔憂的提醒道。
沈霆琛曲著腿走到洞口中央,伸出長臂勾住顧晨澤的手掌。
兩人指尖觸踫那一瞬間,顧晨澤沒忍住咧嘴“嘖”了一聲。
沈霆琛身體的溫度太冰了,已經不是用冷可以為形容他的溫度,只是冰。
真真如冰箱里積起來的冰一樣,冰得滲人,滲得人心慌。
顧晨澤握住沈霆琛的手腕,捏得緊緊的,“好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