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犁頭沒有說話,而是向巡檢員一樣,在這些東西中走了一圈。栗子小說 m.lizi.tw
看著這些神像,材質都不盡相同,有木制的,石雕的,還有畫卷的,作為初出茅廬的老犁頭來說,還真說不出來,到底行還是不行。
他只認準一點,有妖魔鬼怪,相對而言,那就一定有神明,妖魔鬼怪自然不敢招惹神明。
老犁頭輕輕點了點頭,對太爺說道︰“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不能離開大堂,必須待在這里。”
“人聚集在一起,那豈不更危險?”太爺有些不解。
“人多能匯聚大量陽氣,鬼最害怕陽氣,而且人多,左右前後都有個照應。”
听了這話,太爺點了點頭。
隨後,對眾人命令道︰“今晚任何人都不能離家大堂,否則家法處置。”
一听這話,眾人瞬間議論開來。
“不能離開,在這做什麼?”
“發生什麼大事了?”
“不讓離開,那睡覺怎麼辦?”
……
很多人都在小聲的議論,亂糟糟的一片嘈雜之聲。
看著眾人這般,太爺喊了一嗓子︰“別吵了,誰有異議,現在說出來。”
一听這話,雜亂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誰都不敢做那個領頭羊,挑戰一家之主的權威。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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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人說話,太爺才說道︰“今天晚飯提前一小時,吃完飯,一個都不能少。”
“啊,一小時?”眾人一臉的疑惑。
以前晚飯都是六點左右,今天改成五點就吃,顯然早了許多。況且今天的午飯,近兩點才吃,現在都還沒有消化。
“大哥,這是不是早了一點,中午的還……”
三爺張兆環還未說完,太爺白了他一眼︰“不餓可以不吃,少吃一頓,又不會死。”
見太爺這態度,三爺張兆環咽了咽剛才沒說完的話,垂下腦袋來。
“記住了嗎?”
“是,記住了。”眾人回道。
太爺看了看胸前的懷表,校了校時間,已經四點半了,于是對廚房的下人說道︰“你們趕快準備晚飯去吧,菜食不要繁雜,簡單些,記住三十分鐘完成。”
“是!”幾個廚房的下人聞言,都匆匆跑了出去。
改變吃晚飯的時間,太爺有著他自己的考量,夏天七點天就黑了,如果像往常一樣,勢必會耽誤聚在一起的時間,這樣有可能給厲鬼巧蓮,提供下手的機會。
見太爺心思縝密,老犁頭滿意的點了點頭。栗子小說 m.lizi.tw
因為離吃飯和聚堂,還有一些時間,太爺就讓他們該干嘛干嘛去了。
而犁頭則讓太爺,跟他去了書房,準備一些道符。
對于道符是有要求的,一般采用朱砂,配上白酒,也可以用血,雄雞血或者黑狗血,還有一種是用陰陽水,所謂陰陽水就是井水一半,河水一半。
將以上幾種材料配制好,然後用毛筆書寫,至于其中的調制比例,這里我不便細說,傳家之秘術,不能公開。
老犁頭學的符咒,就是朱砂畫符,朱砂自古以來就有鎮邪的作用,也是最常見的一種。
要是現準備,肯定來不及,還好老犁頭這些年備了一些,一直沒有用,如果不是今天,他也許認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畫符是件神聖的事,對精神狀態要求很高,畫符者必先心存虔誠,松靜身心,凝神貫注。
所用紙筆,必須經過祭煉,藏有靈光之氣方能使用。
雖然老犁頭畫的符咒,只是一種較為簡單的驅邪符,但是一脈相承,大同小異。
來到書房,老犁頭關上門,自己在屋里忙活開來,太爺則站在門外候著,對于這些規矩,太爺還是比較明白的。
……
一陣忙活,時間來到六點多,離天黑可謂近在咫尺,眾人此時也已吃過飯。
眾人圍坐成一個個圓圈,男人圍著女人,女人再圍著孩子,就像是射箭的靶心,一圈圈的圍來,而且他們懷里還各抱著一座神像。
找來的那些桃木桌椅,則堵放在門口處。
散碎的桃木,則被紅繩吊著懸在房檐下,還選了五六根棍狀形的,則是讓下人拿著。
看著這些陣容,一道道關卡,真的很像是擺了什麼陣法似的。
一切布置好,老犁頭與太爺並沒有放下心,他們心中是不安的,往往最危險的時候,也就是在這種最安靜的時刻。
看著兩人這般,一些人想不明白,但又不敢說出來,一直心里憋著這口氣。
一些人倒是知道怎麼回事,特別是上次親身經歷的過下人,此時不免打起了冷噤。
看著外面月光霜白,夏蟲吟吟,誰又能想到,一會將有厲鬼出現。
因為是大堂,眾人都只能席地而坐,累了兩兩借力靠著。
在時間的流逝里,眾人姿態各異,有的垂首眯眼,有的捂臉托腮,也有的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就是不敢說話。
而當家的太爺,與驅鬼的老犁頭,都把目光放在門外,他們似乎一直在注意著什麼。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狗吠,那懸在房檐下的碎桃木,輕輕搖曳起來,像是被一陣風吹動了一般。
晚上狗叫很正常,有風吹過,也很正常,誰也沒在意,而這些卻被老犁頭看在眼里。
越是看似很平常的事,往往其中最為玄乎。
看到老犁頭嚴肅的神情,太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他偏首緩緩向老犁頭側臉道︰“先生,是不是……”
太爺的話沒有說完,也不必說完,他知道老犁頭會明白。
老犁頭輕輕搖了搖頭︰“還不好說,我並未看到其他的異象。”
正當兩人說著,突然老犁頭站了起來。
他感覺到怪異,至于是什麼,他一時說不上來。
正在老犁頭潛心揣測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太爺的上前,讓他嚇了一跳。
“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老犁頭穩了穩剛才慌張的神情,為了不讓他擔心,遂對其道︰“沒……沒什麼,可能天太熱了,有些頭暈。”
“哦,那我給你扇一扇!”太爺于是用蒲扇對其扇了又扇,很是賣力。
老犁頭看到張家眾人都投放出驚異的眼神,可謂無比驚詫,遂連忙說道︰“還是別扇了吧,這樣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