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流年激動地拉住修緣的手,問道︰“墨笙,墨笙他還好嗎為什麼是讓你過來找我,而不是他來找我”
“他一切完好,你無須緊張,等回到皇城便能再見此時天色已晚,先去尋找處客棧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趕路吧”
他看了看夜色,此時已快到半夜了。栗子小說 m.lizi.tw
甦流年想著花容墨笙平安無事,心里一松,長呼吁了口氣,這些日子的擔憂,因為修緣的一句話,全都落了下來。
她就知道花容墨笙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情的,只是心里還是有些失落的,為何他不親自過來尋她而是讓修緣過來尋她
想到皇城內亂,皇帝遇.刺,恐有宮變,天樞所說的那一只在幕後操.縱的手,難道便是花容墨笙
那一場宮變是他挑起的,也就是說他的計謀早已開始
兩人並沒有繼續停留,朝著街道的深處走去,甦流年腳底一片疼意,跛著步子。
見她光著雙腳,剛才又跑了不少的路程,怕是腳底磨出了泡,修緣伸手攙扶著她。
“再忍忍,前面不遠處便有客棧了”
甦流年點頭,“謝謝”
“王妃不必與小僧客氣”
修緣溫潤一笑,見她走得艱難,本只是一手扶著她的手,此時只好一手扶在她的腰上,另一手扶著她的手臂,讓她身上的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的身.上。
兩人緩緩地前行,走了不到一刻鐘,果然瞧見一家快要打烊的客棧,從外邊看有些破舊,但這已經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了。
甦流年本就對這些沒多大要求,而修緣向來修行清苦,自然也不會有其它要求。
只是一清秀漂亮的和尚與一年輕貌貌美的少女一同出現,舉止親.昵。
那本帶著睡意的掌櫃的看著,還是忍不住張大了眼,連睡意都去了不少。
“兩位客倌.......是要住宿嗎”
修緣松開了扶在甦流年腰上的手,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可還有上.房”
“有就一間”掌櫃的點頭。
一間,甦流年有些犯難,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想到修緣的身份,但畢竟孤.男.寡.女,名聲她倒是已經無所謂了,但不得不去在乎修緣的名聲。
甦流年便問,“可還有普通的房間”
湊合一晚,倒還是可以的,她也不挑。
未等掌櫃的回答,修緣已經開了口,“就一間上.房吧”
說著掏出了一綻銀子,又道,“勞煩施主給我們找些擦傷的藥再準備一盆熱水。”
掌櫃的看了看銀子的重量,立即點頭,他招來一旁打著瞌睡的小二,讓他帶著他們上了樓,而他自己則是出了客棧。
上好的客房,環境一般,甦流年掃視了幾眼,雖然簡陋些,但該有的還是有的。
裙擺下遮住的雙腳依舊發疼,她尋了一處位置坐下,將其中一腳抬起往大.腿.處一擱,接著燭光看清楚了腳底下的傷勢。
除了在地上踩得髒了些,細嫩的腳底被石子磨出了口子,淌著血,腳底板有些泛紅,怪不得疼得厲害。
這古代的大小姐,哪個不是將雙腳藏在繡花鞋里的,所以一雙腳保養得白希細嫩的。栗子小說 m.lizi.tw
修緣轉身的時候正好瞧見甦流年光著的腳,立即移開了視線,輕聲道了句︰“阿彌陀佛”
甦流年這才發現還有個修緣,尷尬一笑,將.腿.擱放下來。
“抱歉”
而這個時候小二已經打了一盆熱水上來,還有一條干淨的汗巾。
看著房間內一名和尚與一名少女怎麼看都覺得可疑,目光幾分打量,最後道,“大師,姑娘,熱水準備好了”
而後小二又從懷里掏出一只深藍色紋路的精致小瓶子,遞了過去。
“這是可治療擦傷的藥,帶著一股清涼,醫館的大夫說效果挺好的”
“阿彌陀佛,多謝施主”
修緣接過藥瓶子,朝他微一點頭。
小二抓了抓腦袋,有些靦腆地笑著,轉身離開。
房間內恢復了平靜,修緣讓甦流年坐在.上,便端起那木盆子朝著邊移去,又搬來一只凳子,入座後,他道,“王妃,雖然于禮不合,但是王妃腳上的傷需要處理,會有些疼,請忍耐著。”
甦流年猶豫著,想了想,她道,“這樣不好吧這麼點傷,我自己來就是。”
讓她的腳叫一個男人握著,擦洗上藥,若對方是個醫生倒沒什麼,可是個男人,還是個和尚
她還沒這麼體驗過,怎麼著,也有些尷尬。
修緣沒有讓開,而是將汗巾放入溫水中浸泡了一會,擰干之後遞給了她。
“先把腳底擦干淨了吧”
甦流年點頭,接過溫熱的濕汗巾,輕擦拭著腳底的灰層與血跡,動作已經很是輕柔了,卻還是踫疼了那傷口。
傷口不大,只是沾有細小的沙子,每擦一下那沙子就能磨到細嫩的肉,疼得她淚眼汪汪。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被花容墨笙帶去看那花容墨笙之墓,後來遇上了黑衣人的刺殺,劫後重生,與花容墨笙發生爭執,被他從馬上扔了下來,而後花容墨笙策馬奔騰離開,留她一人在原地。
荒山野嶺,狼聲嗷叫,她受了不小的驚嚇,就怕遇上狼給啃了干淨,當時鞋子已經讓花容墨笙拿去當了暗器。
而她就這麼光著腳在草地上沒命的跑,踩了滿腳底的刺,疼得要死,後來還是花容墨笙一根根迅速地將她腳底上的刺給挑掉。
想到此,神色轉柔,只是腳上的疼意未退。
修緣見此,奪過她手里的汗巾,道,“還是小僧來吧,小僧.......”
他頓了下,又道︰“小僧心無雜念”
甦流年吃疼,听到這話望向修緣,只見他雙眼清澈見底,似流離一般,她點了點頭。
“那你輕些”
她主動把腳朝他伸去,修緣抱著她的腳,心無雜念,目光只有她腳底的傷勢,他擦得極為仔細輕柔。
必要的時候,輕吹了幾下,如禮佛一般虔誠的姿態。
擦完雙腳,修緣給她上了藥,果然如小二所說的,擦在傷口上帶著一股清涼的之感,減去了之前火辣辣的疼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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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緣松開了她的雙腳,這才發現原來她的雙腳那麼漂亮,皮膚白希細嫩,勻稱而嬌小,腳趾頭一個個嬌俏可愛,指甲並沒有涂上蔻丹,而是一種帶著健康的色澤,粉色的圓潤。
“此時天色已晚,王妃早些休息吧,待明早再繼續趕路”
又看了一眼幾乎被裙擺遮住的雙腳,又道,“等天亮了,小僧再給王妃買雙鞋子。”
一個和尚去買繡花鞋.......
那不讓人覺得奇怪
甦流年搖頭,“這鞋子,我明天自己去買就好不過身上無半點值錢的東西,到時候可要先向你拿點銀兩,回去我一定還你”
她身上值錢的一些簪子都叫天樞給搜刮了去,其余的家產不是藏在念奴嬌就是藏在七王府內。
修緣淡笑不語,又听得甦流年道,“那個.......今晚,你睡哪兒呢”
一房一,總不能讓他睡地板吧
“小僧打坐就好,天樞興許並未放棄尋找王妃,有小僧在,定不會讓天樞帶走王妃的王妃早些歇息吧”
修緣起身,將白色紗幔放下,尋了一處干淨的地兒,他吹熄了蠟燭,坐下盤腿,雙手合十,緩緩地閉上雙眼。
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甦流年摸著黑躺下,好一會兒之後,雙眼這才適應了房間內的黑暗。
她撩起紗幔隱約可見一道白色的身影,似乎是背對著她盤坐于地上。
放下了紗幔,甦流年輕扯了下唇角,問道,“七王爺此時身在七王府里嗎”
“他在皇城,並未回到七王府。”修緣道。
“皇城內亂一事,你曉得多少”甦流年又問。
其實知道花容墨笙平安無事即可,可她忍不住想要知道得更多。
她听得修緣說道︰“不多,但帝王星漸弱,有些事情無可避免,就只能順其自然”
與她談起星象,甦流年莞爾一笑。
“我知道他一切安好就夠了”
她想起一句話︰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不論兩人分離多遠,花容墨笙平安無事,她一顆老被吊著的心就能夠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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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甦流年掀開紗幔的時候並沒有瞧見修緣,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躺回了原位。
想到今早要繼續趕路,趕回皇城就能瞧見花容墨笙了
心下一喜,她起了身,剛想要下,不見鞋子,將雙腳望了一眼,發覺那些藥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之後,紅腫已消,幾處被石子扎出血的地方,已經愈合,不見血跡,剩余一個淡淡的痕跡。
輕按了下,疼意還有,卻已經是在她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了。
這樣的一雙腳此時行走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吧
她從頭將那瓶子打開,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了出來,倒出了些擦在傷口處,一會就覺得淡淡的清涼襲來。
坐了一會,傳來了推門的聲音,甦流年朝外望去,只見修緣推門而入,見她已經醒來,面露慈悲溫潤的笑意。
“王妃已經醒了”
甦流年點頭,見他手里多了一雙繡花鞋,心下明了,原來他大清早的出去給她買鞋子了。
修緣將房門關好,轉身走到邊,將繡花鞋遞了過去。
“試試看,可合適”
繡花鞋是月白色的,上面繡著美麗的紋路,看似簡單,但極為精致,素雅而大方,甦流年瞧著倒也喜歡。
她點頭致謝,接過繡花鞋穿在了腳上,大小倒是剛適合,她起身走了幾步,腳底微痛倒是大礙。
“正合適昨天擦的那些藥效果不錯,此時已經不那麼疼了”
想來昨日給他擦腳上藥的時候,他應該將她的腳的大小掌握了。
想到她一個和尚去店鋪里給她買繡花鞋,不曉得當時承受了他人多少不解的目光,她心里一暖,抿著笑容。
這個和尚,倒真有幾分意思。
修緣見她已經可下地,走路並不見其它異常,才道,“去梳洗下,已讓小二準備了早膳,用完早膳,我們便趕路,從落陽城到皇城路途並不算近,需要花費些時日”
甦流年點頭,眉眼含笑。
他們趕路的時候,修緣考慮到甦流年身為女子,日頭毒辣騎馬不大適合,便去找來了一輛馬車,給車夫付夠了足以出城的錢,兩人才上了馬車。
趕車的人是名年紀有些大的老頭,見對方給的錢,眉開眼笑地趕車去了,心里疑惑的是怎麼和尚身邊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當即揚起鞭子,馬車緩緩地行走,他笑道,“什麼世道都有啊,如今和尚身邊都有姑娘了”
馬車內的兩人一听,神色各異,修緣雙頰合十。
“阿彌陀佛”
甦流年干脆將簾子一拉,“老頭別胡說八道這位是修緣大師,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時正護送我回家呢你不曉得啊,這些日子幾座城池亂糟糟一團,我被人所劫持,是修緣大師將我救了出來,而且好心地要送我回家呢”
車夫一听幾分同情,“小姑娘可沒受什麼傷吧,倒是老頭我瞎了眼,誤會了大師”
“輕傷,沒什麼放心,修緣大師慈悲為懷,不會與你一般計較的”
見目的已經達到,甦流年放下了簾子,朝著修緣望去,露出一笑。
修緣也輕輕一笑,白希的臉上不曉得是否因為這馬車內的光線太暗,甦流年竟然發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車夫在外頭又道,“哎百姓與官府作對,苦的還不是百姓我幾處親戚,都被官府給殺了,那尸首啊,堆到了一起,特別是祈安城那一帶,想當年的祈安城與此時的祈安城哪兒還能瞧出分毫原來的面貌”
頓了一會,車夫又道,“前些日子啊,老頭我也在祈安城那里做點小生意,听聞那時候,一個長得可漂亮的年輕人在一堆尸首里翻著,好象在找他什麼重要的人,听聞幾乎都把一座城池的尸體翻了個遍,光是听聞就覺得心酸。這天氣啊,熱得很,尸體停放個大半天就發臭了,那蟲蠅一堆嗡嗡作響,氣味更是讓人難以難受”
說完之後,車夫又嘆了口氣。
馬車內,甦流年也是一臉的凝重,祈安城如人間煉獄是她親眼目睹。
第一次,看到那麼多的死人,第一次看到一座城池的衰敗。
竟然如此快
修緣一臉慈悲,不喜不怒不悲。
只輕輕嘆了一聲︰“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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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正當他們兩人感到疑惑的時候,車夫開了口。
“大師、姑娘,前頭有人似乎不打算讓我們過去”
修緣表示稍安務燥,掀開簾子只探出了頭,朝外望去,只見一襲白袍的男子黑發張揚著,手持利劍背對著他們。
是天樞
距離不算近,可他還是一眼就瞧了出來。
簾子一放,他道,“天樞追來了”
天樞甦流年小心肝一顫,小心翼翼地去掀簾子,果然瞧見了一身白袍的天樞持著長劍背對著他們。
“那怎麼辦”肯定是來找抓她的
昨晚好不容易擺脫了他,今日怎麼又被他給纏上了
“小僧先讓車夫先送王妃到前方的路口等候,小僧會會天樞,如何”修緣詢問。
甦流年想著自己留下來,只怕也是個麻煩,更何況這里還有個車夫。
萬一天樞發怒,殺了車夫,那可就慘了,她無意去害人的性命。
只得點頭,“那你小心些天樞的劍很厲害。”
修緣點頭,掀開簾子與車夫耳語了幾句,車夫點頭,也知道自己遇上了大人物,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于是修緣下了馬車,此時車夫掉轉馬頭正想要離去的時候,那邊天樞已經听到了動靜轉過身以極快的速度飛掠而來。
見修緣想要阻止,長劍劈來,掛在脖子上的香檀佛珠迅速摘起,朝著長劍擋去,化解了這一劍的襲擊。
香檀佛珠重新回到修緣的手中,他轉瞬移到了天樞的面前擋去了他的去路。
“施主,可不放手七王妃已有她的歸屬”
天樞冷冷一笑,“我瞧她不是已有歸屬,而是你這和尚喜歡她吧”
修緣微微一愣,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乃是出家人”
“出家人不是可以還俗的嗎”
他鄙夷地看著眼前的和尚,而後將目光落在那已經遠去的馬車上。~~
以為這麼就能逃得過
見天樞還想過去追,修緣拿著佛珠的手朝外一揚。
“施主,還是放下吧那本不屬于你,何苦糾.纏”
“那你呢”天樞反問。
修緣道︰“小僧受命于此,再無其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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