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休息了一日,龍雲天第二天也就沒再放自己手下們的鴿子,乖乖的上班前去辦公室。栗子網
www.lizi.tw
到公司以後,王潔與趙騰二人都在等著,見龍雲天終于來上班,如釋重負,他們雖然能處理許多事情,但沒總監簽名,無法落實。
龍雲天看著一大堆文件,皺了皺眉頭,沒有安心幫自己,還真是有點頭大,好在自己也不是真用眼楮讀,稍微裝裝樣子,神識一掃,自然就一目了然。
所以,看完所有文件,也是神速得很。
將幾個重要的文件批改完後,龍雲天問道︰“若熙的演唱會怎麼樣了?”
“總監放心吧,現在林慧小姐的名氣實在太管用了,不僅內地各一線城市場館提供妥當,連台北也特意推掉了一次合約,給林慧小姐安插了一天。
不過龍都的演唱會要放到下個月,行程實在太滿了。這個月還要發行一些英文歌曲,拓寬歐美市場,有點忙”,王潔道。
接著,龍雲天又見了幾名其他公司的客人,談了些廣告贊助的問題,因為六月份是世界範圍熱捧的足球歐洲杯的月份,東方當然也會去參一份。
可惜龍雲天對體育運動並不是很熱衷,也就走個過場,雖然簽署了幾個小合同。
快要到中午的時候,手機震動起來,卻是林若雲打來了電話。
夫妻倆在昨日下午疊在一起睡了個午覺後,感情就親密許多,大有你儂我儂的滋味。
龍雲天接起來,道︰“若雲,這麼快就想我,又想趴我身上睡午覺?要睡的話,我今天可得脫了衣服你再趴上來。”
林若雲在電話那頭一陣羞赧,她自然听得出龍雲天話里的調笑意味,只因為昨天自己睡得太香,竟然嘴角流下的口水把龍雲天的胸口衣服染濕了,窘迫得很。
“我……我才不要呢”,林若雲忙撇清,“我想讓你陪我出去一趟。”
龍雲天答應下來後,就直奔著東方國際去,一直上了樓,來到林若雲的總裁辦公室,敲了敲門。
不等龍雲天自己開門進去,門就從里面打開,可出現的一個女人,卻讓龍雲天大為吃驚。
“紅燕?”
眼前一名身穿淺棕色雪紡連衣裙,系著黑絲腰帶的豐盈女子,挽著一頭燙卷的發絲,容姿嬌顏,竟是有陣子沒見的趙紅燕!
上次在趙紅燕家中一別,就以為以後沒機會再見面了,不想她竟然出現在了林若雲辦公室里!
趙紅燕手里抱著一個文件袋,抿嘴一笑︰“龍總監中午好。”
“你……”龍雲天猶豫了下,道︰“你是來還錢的?”
趙紅燕一愣,隨即咯咯直笑,“錢我是會還的,但今天可沒還錢。”
這時候,林若雲清冷的聲音從里頭傳來,“紅燕是我新的助理……”
助理?
龍雲天看著一臉得意表情的趙紅燕,不由苦笑,林若雲還真是手疾眼準。
自己之前還說,必須選個自己放心的人當她助理才成,她竟然一下把趙紅燕給召了回來,這下自己也就沒什麼可驗證的了,知根知底。
“你們家的丸子店呢?還開嗎?”龍雲天好奇的問道。
趙紅燕回頭看了眼在電腦上查閱什麼東西的林若雲,見林若雲沒有不悅,才點點頭道︰“嗯,林總投資了我們的丸子店,現在已經在三個商場開了分店了,生意挺好的,還請了雇員。
家里情況也好轉了,林總說吳月去美利國結婚生孩子,希望我來當助理,我雖然沒什麼經驗,但還是很開心能當林總的助理的。”
閑談了幾句,趙紅燕還要去影印資料,便先下樓去。
龍雲天回頭看了眼,這少婦的曼妙背影,****搖擺著,當真婀娜。
想起當初在公關部的時候,這女人的便宜自己可沒少佔,好像除了最後那一層,其他便宜都佔了,如今又有機會經常見面,不由想入非非。
“哼”。
辦公室里的林若雲發出一聲冷哼,顯然有看到龍雲天的饞嘴模樣。
龍雲天走到林若雲辦公桌前,“你心地真善良,這麼優渥的對待員工,善良的女人最美了。”
林若雲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我明知道薛明和利用吳月,卻一直瞞著吳月呢?”
“這結果不是挺好的麼,畢竟他們是真愛”,龍雲天微微笑道。
林若雲也不想多提那樁子事,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便起身拿起準備好的包包,走到龍雲天身邊,挽住龍雲天的手臂,揚首道︰“走吧。”
龍雲天指了指被林若雲挽著的地方,“我們就這麼下去?被人看見怎麼辦?”
林若雲狡黠的露出一絲笑意,“怎麼了,老婆挽著老公的手出公司,有誰能說什麼嗎?放心吧,誰敢多嘴,我就直接開除他。”
“不是……我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意思?”林若雲頓時露出一抹幽怨,“你不想我靠近你嗎?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龍雲天搖頭,“絕對沒有!”
“那就這麼走吧!我知道老公你其實很喜歡這樣的,對不對?”林若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龍雲天苦笑,林若雲這是故意要在公司里大擺恩愛,因為,這種事情,必然會傳入莫紫煙與劉明玉的耳中,同時,也會讓許多東方的美女員工們對自己退避三舍。
果然,當林若雲親昵的挽著龍雲天的手,一路乘坐電梯下樓,進出電梯的東方員工們,都露出了不大鎮定的表情,有的是羨慕,有的是錯愕,五花八門,毫不吝嗇的說,不出半小時,整棟大廈都會知道兩人親密出行的事。
到了地下車庫,林若雲立馬松開挽著的手臂,嗔怨的瞪了龍雲天一眼,只因為,適才龍雲天一點也不老實,時不時就偷偷用胳膊蹭自己的胸部,惹得林若雲有幾次差點沒忍住發出不雅的聲音來,畢竟許多敏感的神經末梢都在那塊區域。栗子網
www.lizi.tw
龍雲天張望了下,沒見到林若雲的那輛賓利車,問道︰“老婆,你的車呢?”
林若雲也不跟他置氣,朝著一個角落的方向努了努嘴,“在那兒呢”。
林若雲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瓣,柔聲道︰“以前我一個人的時候,不大方便,現在你陪我去,我就可以用卡車了……
我已經派保安幫我把這車從車庫取出來,還買好了禮物,只要開著去就好。
我不會開大車,所以得讓你當司機了。”
“這倒無所謂”,龍雲天微微道“以前倒沒少開這種車,只不過城市里是第一次。”
林若雲忙說道︰“其實如果你喜歡的話,我車庫里還有道奇ram跟尼桑的titan,都是新的進口皮卡,我都送給你開好了,你那輛別克也一年了。”
“誰沒事上班開皮卡啊”,龍雲天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接過林若雲遞過來的鑰匙,走向那卡車。
林若雲朝著男人的背影嘀咕了幾句,好心好意送車,至于白眼看自己麼?
發動機的聲音轟鳴響起,兩人很快離開停車場,按照林若雲的指示,還是先吃了午飯再去孤兒院。
吃過午飯,龍雲天看著車上一大堆的禮物,微微苦笑。
連續跑了三家孤兒院,都座落在龍都市郊,林若雲下車後,就與孩子們親昵的打招呼,做一些簡單的游戲,玩鬧在一起。
而龍雲天顯然是作為搬運工的苦力,將箱子里的小玩具,零食,都搬進院子里,至于發給孩子們的工作,卻是由孤兒院的阿姨與林若雲去做,只因孩子們對龍雲天並不感冒,壓根不理這相貌俊美的大哥哥。
龍雲天見到林若雲的笑容比往日什麼時候都多,也很少開心。
只是微微嘆息,如今自己的身體,想要有孩子,得很久以後,找辦法改進自己女人們的體質才有機會。
不然的話,倒的確可以生個小孩兒,不說林若雲喜歡孩子,郭雪華與王媽也著急已久。
最後一家孤兒院,正是郭雪華籌建的,林若雲最常去的孤兒院。
來到院里,孩子們正鬧哄哄的玩老鷹捉小雞,見到林若雲出現,都水潮似的圍了上來,在林若雲身邊不斷甜甜叫喊。
林若雲陪孩子們玩的精力倒很旺盛,也不知疲倦,立馬又給孩子們當起了“母雞”。
龍雲天把最後幾箱子禮物搬到院落後,笑眯眯的差院長走過來道︰“真是麻煩你了,我們這兒都是女人,沒什麼力氣。”
見到差院長,也算老熟人了,貞秀也是這位老人帶大的,龍雲天當然態度頗為尊敬。
“沒什麼,我也就只能做些苦力活。”,龍雲天淡淡笑了笑,問道︰“我媽來過了麼?”
差院長是知道龍雲天與林若雲,分別是郭雪華的兒子兒媳的,笑著點頭道︰“早來過啦,這種日子,郭女士是最忙的了,沒待多久,立馬又去別的孤兒院了。
還有跟我說,貞秀要高考了,等高考完才能回來看看,讓我不要怪那孩子。郭女士這人可真細心吶。”
龍雲天有所感慨的點了點頭。眼角不經意間瞥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孩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淡藍色圓點白底小連衣裙,露出白生生藕圓小腿,踩著紅色皮質小涼鞋,約莫四、五歲大小的女孩,一頭烏黑亮澤的短發剪成圓圓的蘑菇頭,前面留著平平的劉海,將她一張白皙粉嫩的精巧小臉凸顯得格外清秀可人。一對水汪汪的大眼楮看不見絲毫雜質,宛若清澈的潭水。
小女孩就這麼依在門邊,表情上看不出絲毫孩子該有的童真,只是目光遠遠的落在孩子群中的林若雲的身上。
本該爛漫的孩子眼中,卻隱隱有一抹復雜的思索意味。
龍雲天總感覺這個小女孩怪怪的,但卻說不上來哪里有問題。
但龍雲天肯定,自己對這個小女孩很有好感,並非她長得粉雕玉琢,宛若精美藝術品的瓷娃娃,而是一種難言的感覺。
“差院長,那個孩子,也是這個院里的?”龍雲天問一旁的老人。
差院長一張望,眼里流過一絲疼愛,“喲,這是誰家的孩子,長得真好看,跟那畫出來的娃娃一樣。
那當然不是我們院里的,你看這孩子穿著打扮,都看得出來是富人家的。
可能是剛好父母帶她路過這里,听到有小朋友叫聲就過來看看吧。”
龍雲天點點頭,正欲拿點小零食,走去跟那小女孩說說話,卻見到一個像是保姆模樣的秀氣女人跑到了那小女孩身邊。
一臉關切神色的牽住小女孩的手,像是勸說著什麼,將小女孩帶走了。
直到離開前,小女孩不忘回頭,帶有幾分不舍意味的看一看林若雲。
“看來那孩子很喜歡若雲呢,也是,若雲一直都很有孩子緣”,差院長也發現了那一點,笑呵呵的道。
龍雲天抿嘴輕笑,心里也大致往這方面想,再怎麼去猜測,也不可能是那麼小的女孩對林若雲有特別想法,或許的確是自己多心了吧。
這一個小插曲,龍雲天很快就下意識的沒再管,陪著差院長閑聊一些話,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孤兒院不遠的一家清靜小茶樓,那宛若精靈的小女孩,正大邁著小腳,從略顯陳舊的木質樓梯,一步步跑上樓。
“藍藍小姐,你當心呀,別摔著了……哎喲,我的小姑奶奶……”
保姆很是著急的在後面跟上,生怕女孩摔倒磕著。
小女孩蓬蓬的連衣裙一陣輕揚,靈活的跑上樓,絲毫沒有會跌倒的意思,也不管跟著擔心的保姆,默不作聲的快步跑到了茶樓陽台附近一張桌子邊。栗子小說 m.lizi.tw
手腳並用,爬到了一張椅子上,很小大人模樣的拿過一杯涼了的茶水,對準了自己粉嘟嘟的小嘴,就這麼“咕嘟咕嘟”的灌了幾口。
在小女孩對面,一個相貌俊朗,氣質閑散的成熟男子,穿著身條紋襯衣,手上掛著串佛珠,另一手拿著把折扇,輕輕扇動,微笑慈愛的看著小女孩喝完茶水,溫聲道︰“藍藍,沒去欺負別的小朋友吧?”
被叫做藍藍的小女孩放下茶杯,沖著男子脆生生說道,“爺爺,有個阿姨很像我媽媽。”
女孩說的話沒絲毫感*彩,但聲音卻宛若黃鶯。
如果有外人在,听到小女孩竟然叫這個中年人為“爺爺”,肯定會感慨這男子保養功夫真當了得,畢竟怎麼看,這男子也就三十出頭。
男子撇過頭,看向一旁氣喘吁吁追過來的保姆,顯然詢問什麼意思。
保姆苦笑道︰“老爺,藍藍小姐看到以為非常美麗的女士在孤兒院陪孩子們玩耍,覺得那位女士像她媽媽。”
听後,男子沉默了會兒,折扇一收,語重心長的道︰“藍藍,爺爺知道你很想念媽媽。但爺爺說過很多次了,你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
爺爺等找到你失散的哥哥以後,帶你們去見你們爸爸,到時候,你們會有個愛你們的爸爸,和新的媽媽……”
“藍藍有媽媽!媽媽不會不要藍藍的!”小女孩倔強的睜大了水靈靈的眼眸,不高興的說。
男子話語一滯,輕嘆了一口氣,伸過手去,在女孩柔順的頭發上撫摸了下,“好,好,藍藍的媽媽會回來的,爺爺不亂說了。”
藍藍這才鼓了鼓嘴,算是原諒他了,也不笑一下,伸出肥嘟嘟的小手,從桌上拿了一塊綠豆糕點,小口一張,開始不聲不響的咬了起來。
看著小女孩圓圓的臉蛋兒,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男子眼里流過一絲疼惜,輕聲問道︰“藍藍,以後我們就要在龍都安家了,藍藍喜歡這里嗎?”
藍藍眨巴眨巴眼,幽聲問︰“爺爺說帶藍藍見爸爸,那現在不走了,是不是說,爸爸就在這里?”
男子一怔,隨即苦笑,“你這孩子,人小鬼大。”
“那為什麼不現在帶藍藍去見爸爸?”女孩歪著小腦袋,不解的問。
男子有些苦惱的拿扇子敲了敲頭,“藍藍啊,爺爺肯定有道理,為了藍藍好,也為了爸爸好,過些日子,再去找爸爸,好嗎?”
藍藍無聲的看了男子一會兒,然後溫順的點點頭。
一旁的保姆看著孩子乖巧懂事的樣子,卻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抹了抹淚花。
半個多小時後,龍雲天與林若雲跟差院長告別,不知不覺的,一下午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家里畢竟有人等著吃晚餐,拖久了也不好。
龍雲天幫林若雲打開車門,正要上車,卻是心念微微一動。
龍雲天抬頭,遙遙望向遠邊街道,正是那茶樓所在的區域,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有認識的人麼?”林若雲在車里好奇的問。
恍過神來,龍雲天面色一變,輕松一笑,道︰“沒什麼,我就故意裝下深沉”。
林若雲白了他一眼,“快點回去吧,別讓媽她們等太久。”
龍雲天笑道︰“你直說,急著想念吃剩下的糯米丸子不就得了?”
這次林若雲沒再接話,別過頭去看著窗外,好似不屑,只是耳邊的燒紅出賣了她的小心思……
六月份方至,叫人悶聲使不上力的黃梅雨季,也悄然而來。
常言道,“雨打黃梅頭,四十五日無日頭”,江南憶雖美,但這陰雨綿綿的日子,卻讓許多過慣了干爽的人,會渾身不自在好些日子。
幸好,這雨稀稀疏疏,倒也不大,宛若一絲絲銀線,落到體膚上,帶來清爽涼意,總歸比那雨前的悶熱要舒服得多。
龍都城郊一處商業街,潮濕的灰青色方磚鋪墊的街邊小道邊,是一間間飄散著各種油煙味,菜肴味的小餐館,大紅大綠的招牌上綴滿了各種霓虹。
正值傍晚時分,趕著下班的人潮,一名穿著身格子短袖襯衫,白色直筒七分褲的年輕男子,尋著一間間小館子,一路來到一家川菜館外頭,才站定了一會兒,走了進去。
這自然是下班後的龍雲天,跑來找馬桂芳說莫紫煙那檔子事了。
已經過了不少日子,龍雲天想來,馬桂芳就是再生氣,也該消得差不多了,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歸有辦法讓丈母娘妥協的。
一進門,又胖了幾分的香嫂,正自櫃台處按著計算器,像是結算賬務,見到龍雲天進門,眼中一喜,“喲,龍雲天來了,是來找桂芳的吧。”
龍雲天問了聲好,笑道︰“香嫂,我丈母娘呢?”龍雲天並沒見馬桂芳在店里。
“她呀,在廚房里幫忙呢,我去給你叫聲”,香嫂說著放下計算器,就要跑去廚房。
龍雲天忙攔著她,“我去吧,哪好意思麻煩你。”
香嫂會意,贊許的看了他一眼,也就不插手。
龍雲天面容微笑的走到廚房里,口鼻間聞到一股子蔬菜魚肉的混合腥味,但以前在菜市場就習慣了,並沒覺得有什麼,目光望向廚房最里頭,一個正在切菜放盤子里的婦人,喚了聲,“媽。”
正在擇菜的馬桂芳手上的刀子一頓,轉身回頭,看見龍雲天,幾分復雜的道︰“你來作什麼。”
“沒什麼,最近天氣潮,怕您身子骨不舒服,下班了就來看看”,龍雲天討好的笑道。
“我很好,你走吧”,馬桂芳繼續回過頭去切菜。
龍雲天微微道“我想跟您談談紫煙的事。”
“我們沒什麼可談的,該說的話我已經都說了,我也已經去向林總道過歉,事情就該這麼結束了”,馬桂芳直言道。
龍雲天苦笑,“事情怎麼能結束呢,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放棄紫煙的,如果我現在就因為媽你反對,我就拋下她,那我怎麼對得起她當初選擇我?
我只想好好把事情說個明白,等媽你听我解釋清楚,就會相信我了,我絕對不會虧待紫煙的”。
馬桂芳憤然說道“你馬上離開,我就是死也不會同意你們的。”
龍雲天愕然,這馬桂芳的態度也太堅決了,頭疼的道︰“媽,你這也太絕情了,這對紫煙和我來說,都傷害太大了,就不能先別這麼一棍子打死,觀察一段時間麼?”
“我告訴你,龍雲天,不準你再叫我‘媽’!我可沒有你這麼能干的女婿!”馬桂芳瞪著眼,“我讓你們現在斷了,就是為了你們以後好!我不管你自己怎麼想的,也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拈花惹草別的,但我女兒我就能管!紫煙是絕對不成的!你走吧!”
“好好,那先不說這個”,龍雲天走到馬桂芳身後頭,笑眯眯的說︰“媽,您肩膀酸不酸,我給你揉揉……”
“你走開!”
馬桂芳大叫一聲,拿著菜刀回過身來對準龍雲天的鼻梁!
“龍雲天!我警告你!別以為花言巧語得我就會心軟,這事沒得商量!
只要我在,就不準我女兒給人家當小三!
你再這麼跟我說個沒完,我就是隨便街邊找個乞丐,也把紫煙給嫁了!”
龍雲天臉色一黯,面對如此氣勢洶洶的馬桂芳,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渾身是勁,卻使不上來。
這是自己愛人的母親,而且,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她的女兒有名分,幸福美滿。
所以,不管她對自己多凶,多狠,龍雲天總歸覺得自己理虧,不敢造作。
馬桂芳不是安在煥,不是寧光耀,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婦人,甚至字都不認識幾個。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渺小的人物,龍雲天卻不敢過分惹她生氣,更別說不顧輩分的蔑視她的話。
長輩之所以是長輩,不是年紀比你大,不是知道的比你多,而是因為,他們能無私的為後代付出一切。
這樣的一個女人,在龍雲天眼里,卻是比寧光耀那總理都要值得尊重得多。
龍雲天心里發堵,可要他放棄也難,退了兩步,懇切的道︰“我不會放棄的,既然今天媽你還是在生氣,那我改天再來,我希望您能冷靜下來,您的女兒,也不是隨便做選擇的人,不是麼。”
其實龍雲天的想法也簡單,你生氣,那就生氣吧,我天天來,你總不能每天生氣吧?就算剎車皮都得有消磨光的一天,人的脾氣還能比剎車經用?
馬桂芳雙目微微發紅,不言不語。
就在這時,廚房外頭的餐館大廳里,忽然傳來了一聲女人的高嗓子大叫——“馬桂芳!你給我出來!!!”
龍雲天正要出廚房呢,這一听,頓時木訥,是誰這麼大嗓子,還一股彪悍勁!
馬桂芳臉色煞白,手有些顫抖得將菜刀放回砧板,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猶豫片刻,默默走了出去。
龍雲天緊跟其後,他意識到情況似乎對丈母娘不利,好像是有人要找她麻煩,自己或許可以趁此機會,表現一下,多博取點好感。
來到餐廳內,就見到一名雙手叉腰,身材臃腫,臉上帶著三個下巴的橫肉辣婦,氣勢洶洶的瞪大了眼楮,像冒出火來一樣。
而香嫂正在一旁干站著著急,似乎有點畏懼那婦人,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一名禿頂的中老年男子,身材相對消瘦,正在那婦人身邊憂心忡忡的勸慰,“老伴,你這是干什麼呀!
我們回去吧!別給阿香他們店里添亂了,這街坊鄰居的你干嘛呀……”
婦人冷哼一聲,瞪了她丈夫一眼,見馬桂芳出來,走上前一步,扯著那大嗓子道︰“馬桂芳,你可真有本事啊!”
馬桂芳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走到婦人面前,問道︰“周嬸,這話什麼意思啊。”
“哈,你還有臉問我什麼意思!?”
那周嬸忽然哈哈大笑,隨後,毫無征兆,抬手就一個耳光!
“啪!!”
一聲脆響,馬桂芳臉上浮現一個紅印,她捂著臉,痴呆在那,有些被打懵。這一變化,叫旁邊的香嫂都驚叫出來!
龍雲天也是沒想到對方會動手,又在考慮到底怎麼回事,才沒能阻止,眼看著馬桂芳被打,眼里陡然騰起了一蓬火焰!
竟然在自己跟前,丈母娘被一個潑婦打了!?
這事要傳進莫紫煙耳朵里,那豈不是得恨死自己!?
若非公開場合,又事情必然有內情,龍雲天還真懶得管這是一女人,上去就扇上兩巴掌回敬,可最終還是壓著火氣,跨步來到馬桂芳身前擋著,怒目道︰“你最好說出個所以然來,憑什麼打我丈母娘,不然我把你的臉打爛!”
龍雲天一插手,那悍婦微微遲疑了下,隨即明白過來,冷笑道︰“好啊,原來馬桂芳的女婿也在,怎麼,想給你這不要臉的丈母娘出頭?你打啊!你打我啊!!”
這一潑婦行徑,龍雲天還真是第一次見著,市井小民的模樣,讓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找打……”
龍雲天正要有所動作,但身後的馬桂芳卻是早早得喊住了自己。
“龍雲天!走開!”
馬桂芳惱恨的一把將龍雲天推開,責備道︰“這事不是你該管的!你回去!我什麼時候成你丈母娘了!我跟你沒關系!”
“媽,她都這樣了你還擋著我!?”龍雲天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
那悍婦卻是冷哼一聲,“原來還是個連毛腳女婿都算不上的貨色,追著人家的閨女不放啊,也是,當媽的一把年紀了都這麼狐狸媚子,做女兒的沒準有多勾魂呢。”
見龍雲天又要上去,馬桂芳忙擋住,回過身去,肅然的道︰“周嬸,我想你誤會什麼了,但你不能這麼說我女兒,污蔑我們母女。”
龍雲天被擋在後頭,真是有苦難言,要說起來,自己哪是一個馬桂芳能攔得住的?
可關鍵是場合不一樣,自己不能太過霸道,也不適合引起大範圍騷動,只得忍耐一時,看到底怎麼個情況。
“是啊,老伴,真沒你想的那樣……”那老頭忙勸說。
“住嘴!”悍婦周嬸氣歪了嘴,道︰“你還說沒什麼事!?從這馬狐狸精來到這里打工後,你三天兩頭地就往這里跑,不是送點蔥蒜,就是送點豆干、豆皮,只要這狐狸精一天沒來我們店里借東西,你就擔心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做你老婆幾十年了,怎麼你也不問問我身體舒服不舒服!?”
那周老頭老臉一紅,卻是委屈的道︰“老伴啊,我哪有你想的那樣啊……我這不是看桂芳她一個人大老遠從川省過來,又沒丈夫照顧著,一個人辛苦嗎,我哪有那份心思啊……”
“她不是有女兒照顧嗎?用得著你!?”周悍婦斜著嘴,道︰“一個寡婦,身邊沒什麼男人,又長得比我這老婆子好看一大截,你這老頭心里想的我還能猜不到?
平日里你送點小菜,來回跑跑,我也就裝作沒看見。你倒好,今天我一回來,連肉骨頭都白送了一盤子!你是當我這老婆死了是不是!?”
“我……哎……這幾天天氣不好,我看桂芳身子有點虛,想讓她炖點湯補一補……我……我真沒……”周老頭一臉的尷尬,卻是結巴起來。
一旁的香嫂忙接過話茬,勸道︰“周嬸啊,你千萬別誤會了,桂芳去你們那兒借菜,都是我們店里人手不夠啊。
要不這樣,下次我自己過去,或者讓我老伴過去怎麼樣。桂芳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阿香,我們認識好些年了,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她來我們這帶以後,多少男人往你這里有事沒事的鑽!”
香嫂一時語塞,僵硬的別過頭去看著馬桂芳,沉默了……
顯然,這一帶傳馬桂芳的閑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這些日子,往店里竄門的同行也多了,為的是誰,大家其實心里都清楚。
馬桂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里的淚水卻是死死噙著,不掉下來,但越是這樣,越讓人感到難以言喻的悲傷。
站在後面,龍雲天卻是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記得之前來找馬桂芳的時候,湊巧是馬桂芳去旁邊的店里借菜,當時還覺得馬桂芳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但並沒多問原因。
而那家去借菜的店,正是一家姓周的。
如今看來,馬桂芳當時就已經在遭到這周氏悍婦的白眼或一些難听話語,才臉色不好看。
只不過,馬桂芳本就是一個堅韌的女人,又珍惜難得的打工的機會,想來是不願意提起,免得莫紫煙不讓她再繼續來店里打工。
仔細想想,馬桂芳作為莫紫煙的生母,姿色在年輕時不必說,而如今年近半百,雖然飽受風霜,有些魚尾紋,但不論身材還是相貌,都有著半老徐娘的風韻,對這些中老年的吸引力,確實極大,引起誤會並不難理解。
深呼吸一口氣,馬桂芳勉強笑道︰“周嬸,我馬桂芳不是什麼清白的人,但真的不會做那種糟蹋別人家夫妻的事。
我今天在這兒說明白,跟你家老周真沒什麼,那肉骨頭我也都給廚房里當客人的菜給做了。
我只是外地過來,沒什麼文化,想在這兒賺點小工錢,免得拖我女兒後腿。
你要是真不想看到我,我改明兒換個遠些的地方找份行當,怎麼樣?”
那周嬸听到馬桂芳如此低聲下氣的對她說話,有氣也使不上來,冷冷瞥了她一眼,道︰“這話可是你說的,今天的事就暫時擱著,你換不換行當隨你。
我也是看在阿香的面子上不在這家店里多鬧。不過,馬桂芳,我提醒你,其他不少店的姐妹們都對你有意見呢,你最好小心點,借菜借東西什麼的事,以後盡量少做!”
馬桂芳感念的點點頭,“我知道了,那多謝周嬸了,我會注意的。”
那周嬸氣消了差不多,就一把拽著周老頭,轉身出門回去,那周老頭頗為害怕,壓根不敢多看馬桂芳一眼,端是可憐模樣。
見周氏夫婦走了,香馬桂芳笑著應了聲,“沒事兒,我又不是受不得氣的小女娃了,這麼些年再苦的都熬過來了,你忙你的去吧。”
香嫂嘆了口氣,搖搖頭,旋即轉身繼續去算賬。
馬桂芳回過身,看了眼龍雲天,道︰“你跟我來。”
龍雲天立刻跟上,他也憋著氣,剛才周悍婦要走,直想上去把那巴掌打回來,但又怕馬桂芳不悅,只得忍著。
跟馬桂芳來到廚房後門外的一個僻靜地,馬桂芳才站住腳,回身道︰“怎麼,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比我這個被打的人,還要不服?”
龍雲天咬著牙,避開馬桂芳的眼神,自然是難以接受。
馬桂芳苦澀的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其實要謝謝你,這麼為我著想。
但是,雲天啊,你以為,我是第一次被人家因為這種事打臉麼?”
龍雲天詫異,“難道……這里還有別人打您?”
馬桂芳呼了口氣,似乎覺得好笑,摸了摸被打的臉,道︰“自從第一任丈夫,也就是紫煙她爹死了,我就算是嫁給張富貴的那些年,也沒少挨一些鄉里女人的打。
一巴掌什麼的算輕了,揪頭發的都有,呵呵……
張富貴是個賭鬼,又到處鬼混,很少回家,我一個人待在村子里,難免要跟一些人家接觸,他們覺得我是勾引她們家男人,又都是沒念過書,也不說幾句,打人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龍雲天心里一陣刺痛。
這樣的往事,婦人用笑語說出來,該是如何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