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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雙雙暈厥 文 / 炎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率東來面色沉郁,冷冷的看著這牛毛綹。栗子網  www.lizi.tw

    渾身微顫。

    他忽然想到二十年多年前的那場賭石。

    那時的自己,正值旺年。偶然機會,他在龍塘場口附近,發現一塊色彩極其濃艷的翡翠,與其它場口的翡翠有著明顯的差異。

    那時的自己,對于這種全新的翡翠,投入全部的心力進行研究,並最終自認為掌控其獨特的辨別方式。

    剛好,普查家找自己,幫忙和楊家賭石。那次,是為爭搶龍塘場口的一個被打通的礦區(兩個相鄰的礦區,相鄰的山體在開采時被雙方打通,產生爭礦)。

    那次對手,就是高世杰。

    當時的高世杰,還不怎麼出名。

    這讓自己大意了!

    而自己,當時太想用一場酣暢淋灕的勝利,向世界宣告,自己發現了一種全新的翡翠。

    結果……讓自己沉淪二十多年。

    那種全新的翡翠,因為自己的失利,也被埋沒二十多年。

    失敗的滋味,如同螞蟻啃咬心肺,從心底透過神經,然後作用于表皮,讓人不自主的發顫,腿軟,頭腦麻木,眼神空洞。

    怕摔倒,他緩緩蹲下,左手撐住毛料,右手的幾根手指張開,無力的撫摸著這塊淺淺的細密紋組成的牛毛綹。

    大意啊!太大意了!

    放在平時,小小的泥漿,不可能瞞得過翡翠王那雙以細致尖銳著稱的眼楮。

    他並沒有責怪那塊蒙蔽他感知的泥漿,而是深深悔恨自己的失誤。

    這是自己人生中第三次重大失敗吧!

    眼前,物體直晃蕩,似乎有無數人的腳,重重的踏在腦門上。他努力支撐著,支撐著,他頭腦中很清楚,這是要暈厥的癥狀,只要撐過這一陣,就能緩過來!

    緩緩閉上眼楮,他希望這能延緩眼前的晃動給大腦傳遞的眩暈感。

    似乎,沒用。

    他的手變得軟如面條,再也無力支撐。

    終于,身體一側,整個人斜斜的栽倒在這塊毛料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率大師!率大師!”似乎有無數人在耳邊呼喊!意識很清晰,想要讓自己睜眼,可是,眼皮太重太重。

    率東來的暈倒,突如其來。

    將旁邊的盧燦嚇傻了!

    一擁而上的人群,很快將率東來圍住,他被隔開在圈外,盧燦想要進去看看都不成。

    一個活生生的老者,因為自己,現在暈厥在地,人事不省。這種經歷,還真沒有過。

    他茫然的看著王大柱,“王叔,賭石還比嗎?”

    王大柱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將目光投向觀戰台,發現上面也是一片混亂。

    “羅總暈倒了!”“羅總!”“傻奎!”

    台上也有人暈倒!听喊聲,是羅發奎!

    這下徹底熱鬧。

    相比較盧燦和王大柱兩人,楊怡要鎮靜很多。他讓解石機旁邊的楊家人,全部圍攏過來,以免人多踩踏,更預防有人乘機作亂,挑起羅家和楊家更大的爭端。

    “亞昆,你站到解石機上,喊幾句。讓人把率東來抬到帳篷!”他對身邊的亞昆說道。

    他說話的瞬間,盧燦能從他的嘴角,讀出笑意。

    楊家人確實很開心——一周之前,高世杰就是被率東來氣暈過去,現在還在醫院呢。現在呢,只能算是一報還一報。

    只不過這種開心,不能表現的太過,否則很容易引起兩方的混戰。

    很快,羅家人,七手八腳的將率東來抬起,往帳篷方向去。

    而台上,也有人將羅發奎背進帳篷。

    那邊的解石機旁,只剩下兩位孤零零的裁判,以及一塊賣相很不錯的黑沙皮。

    “不應該送去醫院嗎?”盧燦問楊怡。

    楊怡這時已經毫不掩飾自己的笑容,在盧燦肩膀上重重擂了一拳頭,“好小子!真有你的!竟然將率東來氣得暈倒。”

    “在賭石場,不少人受不了大漲大垮,這種暈厥是常見現象,因此,每次賭石,組織方都會安排急救醫生。”

    “估計現在率東來正在被搶救呢。栗子網  www.lizi.tw

    听完他的話,盧燦松了口氣——如果率東來真的因為此事而亡,盧燦心頭會留下一輩子也抹不去的陰影。

    “羅發奎呢?”盧燦指了指台上,示意剛才羅發奎的暈倒。

    楊怡鄙夷的哼了一聲,“他啊……八成是裝的!”

    盧燦只是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沒想到楊怡也是這麼認為的。

    賭石加碼,羅家峪已經竭力阻止,可羅發奎肆意妄為,為此不惜投入自己應得的礦區報酬。現如今,率東來失手,他跟著丟人丟財,實在是沒法見人。

    于是,暈過去,是他最好的躲避現實辦法。

    盧燦這邊的毛料,暫時也被裁判封存。楊怡安排一位家人看守,他帶著盧燦和王大柱,退回楊家帳篷。

    帳篷中,楊天和與楊季東,喜笑顏開。

    見盧燦進來,楊天和更是哈哈直樂,對他豎起大拇指,“阿燦,找你來還真的找對了!”

    “率東來這次暈倒,沒有十天半個月,絕對恢復不了。哈哈,現在輪到羅家四處找賭石師傅了。這件事,高老要是听到,估計會直接從病床上蹦起來。”

    盧燦沒有楊家的切膚之痛,他對率東來的暈倒,心底還有些愧疚,楊家人可沒有。

    帳篷中一片對盧燦的贊揚之聲。

    “羅家會更換賭石師傅?”盧燦笑著問楊天和。

    “絕對會!”楊天和止不住笑意,“賭石是非常耗費心神的一件事,身體稍微虛弱一點,都不能從事這項工作。即便率東來恢復過來,羅家也不敢在這麼短時間內讓他再次上場。”

    “像這種情況,以往慣例會留給對方多長時間找賭石師傅?”盧燦有些心急自己在香江籌備的瓷器廠,他搓搓手問道。

    “不能超過一周。”楊季東替楊天和回答。

    “盧世佷不是準備好好游覽曼德勒嗎?中間這段時間,我安排人帶你四處走走!”

    有了一周時間,楊家部署第五輪的賭石會更從容。

    因為率東來極有可能退出,所以無論是高世杰復出,還是繼續使用盧燦,都可以。

    “阿燦,今天意外拿回二號礦場的一半股權,對這部分收益,該如何分配,你有沒有什麼建議?”楊天和狡黠,但做生意大局觀很好,今天能拿回羅發奎所擁有的二號礦區一半股權,看似和盧燦沒什麼關系,但他依舊準備分點好處給納孕br />
    “這個啊…”盧燦撓撓頭,出出主意還行,自己還真不是談生意的料,“楊叔,這事,您還是和我爺爺去聊吧,我就負責賭石。”

    這一刻,盧燦身上的書生味十足,楊家幾人都呵呵直樂。

    喧喧嚷嚷,半個小時過去。

    羅家帳篷中終于出來一位管事的,是羅家族老羅家峪。

    他面色灰白,面孔嚴肅,向十三家公證代表示意,第四輪比斗繼續。

    毛料已經挑好,剩下的只是解石過程,想不繼續也不行——這就是蓋料之後,必須遵循的規矩。

    羅家峪親自下場,圍著那塊黑沙皮,看了一圈。如同率東來一樣,手撫著那塊牛毛綹,滿臉可惜。這是一塊好料,卻被這塊牛毛綹給毀了。

    作為一輩子投身翡翠的老者,他的心疼是真的。

    他的畫線很瘋狂,直接從底部牛毛綹處片入,一刀下來,就能看出這塊小綹,對毛料的影響有多大。至于第二條線,落在頂部松花和蟒紋的側面,這一刀是為了看色。

    因為兩人的暈倒,場上氣氛有些沉悶,再加上緬甸雨季的悶熱,讓大家都有些窒息感。

    兩台機器,滋啦滋啦的響著。

    盧燦這塊黑沙皮,率先完成切割,兩寸厚的長邊皮被王大柱接住,主體毛料露出長長的一面窗口——玻璃種菠菜綠,色帶是順著玉質結構生長,顏色柔和,水頭不錯。

    好東西!個頭不小!

    楊怡痴迷的摸著切面,並給切面澆水。

    “唉呀……”一片嘆息聲從隔壁傳來。

    羅家峪負責的那台機器,也片開小綹底部的石片。玉質結構很好,玻璃種,隻果綠,油性很大,透性光澤度俱佳,唯一可惜的是這塊料廢了——切面布滿了魚鱗裂紋。

    這種魚鱗裂紋,密級而且碎翡翠特別薄,連珠料都做不了。

    按照現在的魚鱗裂的趨勢,這道牛毛綹,至少滲入一半玉質結構。

    率東來的這場賭石,輸得很徹底。

    這麼好的翡翠,活生生被一個小綹給毀了!在場的人無不搖頭嘆息。

    盧燦過去看了一眼,也很可惜,但他更多的是後怕。那天晚上如果自己不仔細一點,今天倒霉的就是自己。

    鎮定心情,他示意王大柱可以開始第二刀。

    第二刀切在另一側,距離同樣是兩公分左右。不久後,隔壁的機器也響起。

    十分鐘後,第二刀結束,盧燦這塊毛料,波瀾不驚,與他自己預估的,相差無幾。十五公斤左右的玉質結構,前後兩端有兩公分的高冰種,主體部位是玻璃種。色帶走向平穩,基本沒有散綠,橫亙在棒形玉質結構中下部,菠菜綠,俏色,正而不邪。

    這種玻璃種明料,是商家的最愛。

    那邊的第二刀因為面積小,差不多與盧燦這邊同一時間結束。

    又引發一陣嘆息。

    六十多公斤的毛料,底座和首部,都是玻璃種,這塊料子一定很大,只可惜……

    盧燦這邊開始剝石皮,而羅家峪那邊還不死心。他選擇的第三刀是片刀,從底部碎裂切面往內一寸——玉質結構足夠大,如果牛毛綹深入不多,羅家還是有機會贏的。

    現實很殘酷,沙輪切入一半,一寸寬的截面石料,因為震動,開始碎裂,如同被猛擊後的安全玻璃,驟然垮塌成細小顆粒。

    嚇得解石師傅連忙關機——沙輪的震動對裂紋的破壞性很強,如果主體玉質結構這邊的裂紋,同樣碎裂,那極有可能帶動這些小裂,再度向未曾破壞的玉質部分延伸。

    那就真的徹底毀了。

    “擦石吧!”羅家峪長嘆一聲。他也意識到,想贏,那幾乎不可能。

    盧燦這塊明料很快全部解出來,裝在盤子中,送到公證代表面前,而率東來那塊毛料,體積較大,想要完全擦出來,至少還需要一個小時。

    羅家峪采用邊線擦法——取一條直線擦石。

    十幾分鐘後,他自己舉手認輸——從現在擦出來的切面,能清晰的看到,裂紋侵入玉質結構的中部。

    只剩下七八公斤的玻璃種隻果綠,羅家怎麼也不會贏。

    盧燦,贏得人生中的第一場正式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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