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星河站在鎮外小山上,皺著眉頭。栗子網
www.lizi.tw
“竟然沒有,難道猜錯了?還是時機不到?”
他喃喃自語,不過方圓十幾里的小鎮,搜索的範圍實在不大,卻並未發現有布陣的跡象,這讓他不解。
忽然,一女兩男三名修士從流甦鎮方向飛過,速度很快,不過,他還是看清了三人的面貌。那名女子身材高挑,鼻挺唇薄,美艷中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一雙鳳目朦朧迷人。飛過時,她多看了星河一眼,眼神中明顯閃爍著疑惑的光彩。
三人已飛出老遠,星河盯著女子的背影,喃喃自語︰“是她……”
眼看三人快要不見了蹤影,星河馭劍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已飛去數百里遠,前方,一個佔地甚廣的大莊院出現在群山中的大湖邊,大門上寫著“彤氏山莊”四個大字,山莊外張燈結彩,吹吹打打,數十家丁身穿新衣分列門倒,幾名錦衣者正迎接來賀喜的人流,那三人也出示身份後走了進去,便听管家模樣的人唱道︰“血雨門賀喜——”
“她竟是血雨門之人!”星河皺起眉頭。
落到大門前,星河上前抱拳︰“在下聖火宗雪痕,前來恭賀貴莊大公子新婚大喜。”
“哎呀!原來是雪大人,貴客臨門,蓬蓽生輝,快請進!請!”那管家恭敬地邀請星河進去,還吩咐專人帶路,比對待血雨門的禮儀都要高,而後唱道︰“聖火宗賀喜——”聲音格外高,且充滿了自豪之意。
進了大門,穿過大院,而後經一側華美走廊繞過主樓,便來到一座佔地很廣的大花園,現在,花園中安置了近千桌,前來賀喜的人密密麻麻,人聲鼎沸。正前方新建了一個大禮台,禮台正中有一張大桌,上面擺放著香台祭品,兩側各擺放一張大椅,下首則是兩排椅子,其他婚禮擺設一應俱全,富麗堂皇中彰顯喜慶。栗子網
www.lizi.tw
“聖火宗賀喜——”
星河一進來,便有人唱道。他一想,學著別人,從戒指中取一個長錦盒,遞到收禮之人手中,說道︰“地品飛劍,望笑納。”
那人微驚,心說好貴重的賀禮,忙唱道︰“聖火宗送地品飛劍一柄賀禮——”
隨即有人引著星河到一張桌前坐下,踫巧的是,正是先前的三人坐在那里。
“聖火宗也來了!不說血雨門,彤家什麼時候又攀上聖火宗了?”
“或許是看在血神峰的面子上吧,彤家二小姐彤雲可是血神峰核心弟子!”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個彤雲就讓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彤家躍居一流大族,好運氣呀!”
“……”
兩名男子一直看著,而那女子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理睬,態度十分冷淡。
星河坐下後,看著女子,主動問道︰“方姑娘別來無恙?”
“你認識我?”那女子看問星河,反問道,印象中並不認識他。
“很多年前的事了。”星河答道。
他心中暗嘆,何止認識,還有一段露水姻緣呢,只是我改變了容貌,你認不出來了而已。
星河終于確定,這女子就是當年在劍墓秘境中,因中了迷虹的幻術,與風蝶兒一起跟自己發生了性關系的方婷,這個獨立而倔強的美艷女子給了他十分深刻的印象,只是那時她的眼楮因修煉血功的原因略帶妖艷的紅色,而今卻黑白分明。
“對不起,我忘記了。”方婷就當這是搭訕的借口了,這種事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她十分排斥,這種想法一生,便不再搭理星河了,所以,也就沒發現他眼中那緬懷的神色。小說站
www.xsz.tw
星河淡淡一笑,這妞兒還真是冷艷,也罷,往事太過遙遠,還是筆糊涂賬,自己也不想暴露身份,不如讓它隨風而去吧。
“雪痕,你也在這兒!”
一個火熱的聲音傳來,立即引起周圍之人的注意,眼楮為之一亮。星河回頭一看,竟然是火妖妖和文香,問道︰“你們怎麼也來了。”
兩人坐下,火妖妖嬌哼︰“讓我們跑腿,你倒吃喜宴來了,壞蛋!”
星河語塞,偷偷看了眼方婷,心想我總不能告訴你是追女人來的吧?
火妖妖見他眼光閃爍,這才看向方婷,雖然同為女子,卻仍為方婷的冷艷叫好,不過,口氣卻有些嬌橫,問道︰“你是誰?”
火妖妖的野性美和文香的英氣美也方婷領為贊嘆,加上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星河身邊,讓她也有了一點興趣,幽聲答道︰“血雨門方婷,你呢?”
“我叫火妖妖,聖火宗的。”火妖妖答完,劈頭蓋臉便問︰“最近這些血案是不是跟你們有關?”
此話一出,立即引來了周圍之人的關注,這事太大了,人人都弄個明白。
這麼直白的傻問題讓一桌六人都傻眼了,星河悲嘆︰要是人家做的,會在大庭廣眾下承認嗎?
方婷無語搖頭︰“不是。”
火妖妖正待追問,忽听一聲“血神峰賀喜”,花園眾人發出一陣低呼,轉身一看,便看到走廊處進來兩人,一老一少,年少的是個女子容貌美好,眉宇間暗含憂色,像是長期郁郁寡歡之相,她身著暗紅色勁裝甲衣,佩戴著血神峰的門徽。
身後老者身著長袍法衣,也是血神峰之人。
“血神峰送地品靈器三件,地品丹藥三瓶賀禮——”
“光義長老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呀!快請上坐!”彤家族長彤林不知何時來到了,忙率數名老者迎上前來,請到在前方正中最大的一桌坐下,那桌都是彤家地位最高之人。其實,彤雲咋日便到了,這麼做也是一種姿態——既給血神峰看,又給在坐之人看。
“那就是彤雲啊,果然國色天香,天賦異稟,小小年紀都達到分神期了!”有人輕聲感嘆。
“血神峰長老都來了,彤家長面子啊!”
“這也說明彤雲小姐備受重視!”
“……”
過了一會兒,那光義說道︰“彤族長,吉時將至,你就不用陪在下了,快忙去吧,呵呵……”
“那彤某暫且失陪了。”彤林抱拳離席,又來到臨桌的星河這邊,笑道︰“今日太忙,有所怠慢,還望聖火宗與血雨門諸位貴客海涵!”
“豈敢!”六人起身還禮。
“今日大喜,諸位貴客請不要客氣,在下先失陪了。”彤林告罪離去。
不到半個小時,司儀走上禮台,唱道︰“吉時已到,有請族長、族母及各位長輩——”
眾人紛紛起立,這時,彤林帶著妻子子族中主要長輩人物笑容滿面地登台,紛紛向眾人抱拳施禮,這才坐下。
“有請新郎新娘——”
眾人期待中,身著紅衣的彤文與著紅裙的越嬌嬌出現了,兩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彤林見了呵呵笑起來,看得出對這門婚事十分滿意。
大族的婚禮十分繁瑣,不過進行得很順利,然而,正當司儀喊出“一拜天地”時,忽然一聲狂笑乍響——
“哈哈……”
眾人迷惑,回頭一看,只見花園正中一人凌空而立,星河眼楮一眯,正是彤霞酒莊見到的年輕人!此時的他,俊雅中透出一股邪氣,還有眼中那無法隱藏的恨意。
“誰呀?鬧事來了!”
“竟然不把人彤家放在眼里!”
“何止!血神峰的面子也不給啊!”
“……”
眾人議論紛紛,但彤家之人知無不變色,既有憤怒,也大為意外,顯然認識這青年,特別是彤雲,竟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的異常頓時令人心中狐疑︰有蹊蹺啊!
“哈哈……”青年長發飛揚,忽然厲聲道︰“好個熱鬧的婚禮,好個氣派的彤家,喜慶啊,喜慶!這麼開心的日子,在下怎麼也得來送上一份大禮。”
“夏,夏夜,你沒死!”彤林大聲喊道。
“夏夜?他當然死了!一家數百口一夜間被滅族,他死得慘哪!死得可憐!死得活該!誰讓他愛上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惹上了一個滅絕人性的家族!”
彤林臉色十分難看,怒道︰“夏夜!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夏家滅門案是我彤家所為不成!”
青年笑道︰“夏夜?對不起,彤大族長認錯人了,在下叫血恨,可不是夏夜那個可憐蟲,呵呵……”他的笑听起來那麼不屑,但無論誰也能听出那深深的痛苦與仇恨。
這時,彤雲飛到血恨身前,淚流滿面,顫聲道︰“夏夜,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她似乎想要撲上去。
血恨嗤笑道︰“你很失望吧?喲,已經分神初期了,前途不可限量啊,也不枉你們為毀婚約滅人全族了,若是以身攀上高枝,彤家也就一人獻身,雞犬升天了,妙哇!可笑夏夜那個白痴,還想吃那天鵝肉,哈哈……”
“不!不是那樣!彤家沒有那種傷天害理之事!我也從未變心過!”彤雲淒苦辨解。
“傷天害理?呵呵,這種事太平常了,不是嗎?”
血恨突然一指點出,直接將彤雲制住,擒在手中,而後打了個響指,然後,彤家防御大陣就莫名其妙地就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