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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鳶不在,青鸞一個人呆在屋子里有些無聊。
小丫鬟們被她用了點小東西都弄睡著了,屋子里就剩她在喝茶。
長夜漫漫啊,她卻一個人在飲茶。
皎潔月光傾瀉而落,青鸞抬起頭,深邃漆黑的夜空沒有星光閃耀,晚風雖涼,這月黑風高夜,最是適合殺人啊。
漆黑的雙眸微劃一絲銀色光芒。
青鸞隨手將黑色兜袍穿了起來,隱在兜帽下的唇角微揚起一抹弧度,“怎麼辦,手好癢,主角啊主角,要是你們今晚不來,那我就過去找你們好了~”
唰。
青鸞身形一個恍惚,接著消失不見。
華裳閣宮殿的屋檐上。
悄無聲息的浮現出一個全身被隱在黑袍中的身影,晚風徐徐,黑袍隱隱鼓蕩了起來,兜袍下若隱若現淡淡的銀色光芒,詭異又陰寒。
也不知過了多久,青鸞等得快不耐煩的時候,耳邊終于听到了不尋常的腳步聲。
“一,二,三...十九...”青鸞數著數著,衣袖輕抬,露出蒼白細膩的手指,那指尖已經密密麻麻纏繞著無數透明的天蛛絲。
唰!唰!唰!
十幾道蒙面黑衣人從圍牆上翻落下來,為首的黑衣人正抬手準備做攻擊的手勢。
清涼又帶著幾分冷意的笑聲,響徹在眾人的耳邊,清晰又真切,就像是情人趴在耳旁情思綿綿︰“長夜漫漫,各位可是讓我好等呀。”
唰!
眾人幾乎同時抽出長劍,震驚的望向四周。
“什麼人?!”
“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頭,在那里!”很快,就有人發現了站在屋檐上的黑袍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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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你命的人。”青鸞笑嘻嘻的說著,手指宛若跳舞一般旋轉。
剎那間,倒映在眾人眼里的,只有一閃而過的銀色光芒。
陰寒又窒息。
黑袖輕飛,少女蒼白的小手上忽隱忽現的透明流光,此時因為染了鮮艷紅色顯出了天蛛絲線的模樣,交叉在整個庭院里,相隔數百米,纏著每個蒙面黑衣人的喉嚨。
相隔百米操控手中絲線,這等龐大的內力。
皎潔月色灑落下,染著黑色兜袍一片潔白的光暈,隱隱間,似是可見兜帽下那璀璨似皎月的銀芒,和唇角上揚的詭異弧度。
“你們的命,我收下了~”
“嘎嚓。”
詭異的骨骼斷裂聲音。
閃爍著紅色的天蛛絲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殘忍的弧線,伴隨著黑衣人喉嚨處噴射而出的紅色血水,漫天鮮血飄灑下,十幾個蒙面瞪大雙眼的頭顱骨碌碌的滾落在草坪上。
為首被捆住的黑衣人瞪大眼楮,驚恐的看著自己身邊只剩下身體沒了腦袋的手下。
“你你你...”
就算見慣了殺人場面的黑衣人,此時也忍不住後背發毛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也不管喉嚨處纏的天蛛絲,拼命大喊︰“饒命,大人饒命!!”
“嘻嘻,你還有用。”黑袍兜帽下,似是能看到少女妖艷上揚的紅唇,露出嗜血的笑意。
唰唰唰!
無數天蛛絲旋轉著方向,宛若活物般朝著跪地求饒的黑衣人追去,接著爭先恐後的插入他的腦袋之中,“啊!!!!”淒厲的聲音才剛響起,就突然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沒了動靜。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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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腦袋一歪,沒了聲息。
青鸞控制著泛著紅光妖艷的天蛛絲,閉了閉眼,腦海里如走馬關燈般閃過黑衣人身前的往事回憶,從他出生,到長大成了小偷,又被人所救賣命。
只是幾息,青鸞已經睜開了雙目,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扮了這麼久的小白,她自己都以為自己是小白兔了。
想著,她突然笑了起來,眸光中劃過一絲嗜血,“展風堂,衛程。”看來,這堆辣雞殺手不是“主角”賢敏郡主派來的,而是對她愛慕極深的手下衛程私自派來的。
衛程,在黑衣人的記憶中,似乎是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打理著展風堂上下事務,負責收集情報的來源,和培養屬于展風堂的殺手。
要是除掉“主角”的一個臂膀,會怎麼樣呢?
青鸞歪頭想了想,唇角的笑容越盛,如果此時放下她黑袍兜帽,就能看到她雙目間的瞳孔已經全部變成了銀色,詭異萬分。
晚風拂過。
屋檐之上空無一人。
景國公府。
清晨的陽光絲絲縷縷耀入,紗幔輕飛滑落,一名姿色不低的少女快步穿過長廊,最後忍不住提起長裙跑了起來,等到進入海棠局的時候差點撞到眉目清秀的女子。
“碧芮,怎麼如此毛毛躁躁,驚到小姐可如何是好?”女子碧覽捧著洗漱用品,無奈的看著因為奔跑而面色潮紅的碧芮。
“小小姐...哈...小姐醒了嗎?”碧芮喘著氣,邊焦急的詢問。
碧覽掀開珠簾,嗔笑道︰“碧芮,你今兒怎麼一大早就來見小姐,往日不都是往展風堂跑的嗎?”邊說笑著,邊已經當先一步進入里屋,“小姐已經醒了,碧禾正伺候小姐更衣呢。”
碧芮急急忙忙進了屋子,就看到碧禾正為少女整理衣襟,“小姐,小姐不好了!”少女背對著她,以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清她如柳彎般的秀眉輕皺,“什麼事,這麼慌張?”“小姐,展風堂出事了!”碧芮也實在管不了少女是不是對她不滿,急忙說道。
正在放東西的碧覽和碧禾同時一驚,碧覽更是立馬就把房門關了起來。
少女轉過身,雅致殊離未施粉黛的面容,如上等黑珍珠般濃郁深邃的黑色珠眸望著碧覽,“發生了什麼事?”淡雅如棠冷靜的聲音。
“衛程,衛程和衛呂,都死了...”碧芮眼圈一紅,哭腔道。
“什麼?!”碧覽和碧禾再次驚訝,碧禾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怎麼可能?衛程和衛呂兩人昨天還好好的,怎麼會...死了?”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一滯。
碧芮抹了抹眼圈,哽咽著︰“今兒去集市,原想路過展風堂問問衛程些事,結果剛走到展風堂不遠,就發現整個展風堂已經被官衙的人圍了起來,里面不停的抬出披白布的人。”她面容蒼白,帶著哭腔的聲音惶恐又害怕︰“那白布掉下來時,奴婢就看到虎子,虎子的頭顱。”虎子是展風堂的跑堂小廝,十三四歲的年紀,平日里和幾個丫鬟們玩的甚好。
“奴婢剛問了人,才知道展風堂里一百多人全被殺害,尸體完整,可獨獨頭顱被砍了下來。”說到這,碧芮的面色更加蒼白,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衛程和衛呂的尸體呢,你也看見了?”少女面色冷靜,可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她內心其實也不平靜。
碧芮沉痛的點了點頭。
。
少女低著頭,緊握成拳的手指發出清脆的骨骼踫撞聲,黑珍珠般深邃的珠眸閃過冷冽的殺意,“是誰?!究竟是誰?!”
“衛程兩人平日里誰都交好,根本沒有仇家。”碧禾想了想,低聲說道。
“這不是針對他們兩,而是我。”少女垂著眼眸,身上寒意肆虐,“知道衛程是我手里的力量,那人不過是以這種方式來告誡我罷了。”她輕輕閉了閉眼,淡雅的聲音里帶了幾分疲憊,“碧芮,你老實告訴我,你和衛程瞞著我,做了什麼?”
正哭泣中的碧芮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幾分為難。
“是...衛程,他,他昨晚派了人,去,去了八公主府。”碧芮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吟。
“你說什麼?”少女抬起頭,如黑珍珠般的珠眸一片怒意,“我不是說過,不準對八公主出手?”
“小,小姐...我們,我們只是想嚇一嚇八公主...”碧芮一驚,小聲的說道。
少女看著她,珠眸微垂,“當初我是如何交代于你?”平淡如水,卻也透著幾分失望。
碧芮急忙跪下,哽咽著︰“奴婢知錯,求小姐懲罰...”
少女看了她一眼,抬手遮住了眼楮,一個月里,讓她接連失去了兩個心腹,“八公主,很好,很好。”她冷笑著,聲音里全是忍耐已久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