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诺宸回头而望,见一脸笑意温柔疏淡的罂初,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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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早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罂初倾身抬手,在季诺宸额间一探。
“嗯,终於退烧了。”
看着少女明媚的面庞上,露出欣慰笑意,季诺宸却无意识的眉头紧蹙,一把捉住罂初想要收回的手。
“小初,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罂初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起身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今天天气不错,你吃完早餐,我们出去逛逛。”
“小初……。”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晚了,我就不说了。”
罂初淡淡勾着唇,和煦光线映在精美艳绝的娇颜上,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季诺宸微怔,随即点点头,起身进了浴室。
浴室中,他无意识的抬手覆上沉寂的心脏,神色复杂难辨。
为什么觉得心里面空空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但仔细回想,却又踪迹难寻。
想着罂初还在外面等他,季诺宸加快了速度,简单冲了澡,便穿上衣服走出去。
“我们走罢。”男人独特磁性的低沉嗓音传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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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初回头,看着衣着高级定制的白色衬衫,搭配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衬得雕刻般英俊的轮廓,更加性*感迷人的季诺宸,不禁勾唇一笑。
的确,像季诺宸这样的男人,英俊无匹,又有尊贵不凡的身份地位,确实可以轻而易举让所有女人趋之若鹜。
就连她的妹妹,也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罂初静静看着他片刻,须臾,看了眼桌上的早餐:“吃完它,我们再谈。”
季诺宸微微蹙起眉头,但还是听从她的话,坐在另一边小客厅的沙发上,姿态优雅而安静的吃着早餐。
五分钟后。
季诺宸擦了擦嘴,到浴室中漱了口,跟罂初下了楼,来到花园里。
罂初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愈发沉静如水的男人。
心想,这或许才是季诺宸真正的样子。
在没有遇到她之前,他就是这般冷静睿智,心思深沉,在商场上更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
纵使曾经拥有很多个女人,亦只属于纯粹的生理纾解,或各有所取的交易,任何女人都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丝痕迹,只有面对家中的妹妹与母亲,才会露出不同的情绪。
察觉到女人打量的目光,季诺宸微微不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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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知道,她是唯一让他花心思追求的女人,但此时面对美丽艳绝的她,季诺宸心里貌似没有多少浓烈的情感。
“我杀了诺兮,是么?”季诺宸开了口。
罂初道:“是,她还为你生了一个孩子,那孩子的身体,暂时不存在任何问题,或许真如季小*姐所说,她生了一个天才儿童。”
季诺宸见她粉润的唇,一张一翕的说着,眸色微深微热。
她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美的一个,亦是最特殊的一个。
但奇怪的是,他对自己与诺兮乱lun并生下孩子,以及母亲与诺兮的死,还有这个曾经最为深爱的女人,并没有多大起伏的情绪。
罂初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并未见到异样后,又道:“我先前召开发布会,取消了婚礼,今后的我们,重新回归自由,男女婚嫁,各不相干。”
季诺宸面色一怔,眸底出现一抹极淡的挣扎意味。
半晌,他嗓音低沉,面色冷静而沉稳地道:“我知道了。”
罂初停下脚步,莞尔轻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好,我派人送你回去。”季诺宸也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面对她。
罂初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有开车,自己可以回去,那我就先告辞了。”
季诺宸沉吟了一瞬,而后才点头:“好,那我就不送了。”
“嗯。”罂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季诺宸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走向日光,身姿曼妙的少女,突然觉得心中一刺,一种陌生躁动的情绪,充斥心头。
有个声音,拼命呐喊着: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
内心杂乱的季诺宸,表面却很沉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刚想说话,就见罂初蓦地回头,笑眯眯地说道:“分手补偿费就不必了,你并没有睡到我,也没有在我身上讨到什么便宜,我们这样谁都不欠谁,就很好。”
说完,罂初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季诺宸微微有些诧异。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因为觉得对她有愧疚,而想要补偿些什么?
但这些似乎并不重要。
季诺宸觉得,她走了,好似最重要的东西,也随着她消失了,心里不但有些落空,更多的极其淡浅的绝望痛意。
“季总……季总……?”
电话的另一边,尼尔搞不清楚状况的唤着。
季诺宸这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无事”便自行挂断了电话。
他是名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既然别人不要,他没有必要去浪费。
她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得到她的身体。
但他竟然为了这个并未深爱的女人,坚持守身,想想倒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
罂初驱车回到沈括那里之后,强硬揪出跟她冷战的沈括,让他找人好好照看医院里的早产儿。
虽知道季诺宸会看在亲情的份上,留下那个孩子,但以保万一,还是留一手比较好。
她只是利用精神意识催眠,让季诺宸对她与季诺兮的爱恨之情上,尽最大程度的淡化,而不是全部消除。
毕竟,她不可能把季诺宸身边所有人的记忆,都消除一遍罢。
然而,其实罂初的担心,后来并没有发生。
季诺宸虽然不喜欢,但还是接受了那个孩子,并取名叫季祀,原因他不清楚,只觉得这个名字,一直存在他的脑海里。
后来,他重新回归商场,成为国内外最有名的企业家。
期间他有很多女人,但一直终生未娶,身边只有一个身份神秘,容貌与他几分像似的干儿子。
每当晚夜无眠,想起那个在日光灿烈中离开,后来从未见过的少女,空荡心底深处,总是传来极淡却蚀骨的绵延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