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柔軟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微一漾,一股清新微涼的薄荷氣息,一點點染上鼻尖,縈繞,久久不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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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念垂眸望去,見她輕佻著眉眼,墨玉般的眼瞳中,光彩流轉,抿著的粉唇微勾,一副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氣消了?”他勾了勾唇,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眸底染上一抹連他都不曾察覺的溫柔與寵溺之色。
“勉勉強強罷。”
罌初微噘著嘴,將他的手扯下來,一邊理著自己的發型,一邊橫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下回再弄亂我的發型,我一定咬斷你的……。”
“咬斷我的……你想咬斷我的哪里,嗯?”雲念淡淡的出聲,霧渺的眸子中,燃起星點若隱若現的焰色。
罌初猛地睜大雙眼,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在說什麼,雲念,你該不會被人調包了罷?”
雲念泰然自若地笑道︰“貨真價實,不信你摸摸,不過,你覺得在一個正常男人面前,說咬我,我應該是什麼反應?”
罌初一怔,總覺得他那獨有淡漠醇脆的潺潺清音中,多了幾分戲謔輕佻的口吻,似曾相識。
哦,她想起來了,在雪域雲家的時候,她本想調戲他,後來卻被他調戲的落荒而逃的那一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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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她這偶爾斷電的小腦殼,怎麼就忘記了他的真面目了呢!
暗自在心里啐了自己一聲,罌初斜勾著嘴角,抬手輕挑起他的下巴,聲線微啞,帶著隱隱曖*昧的意味,緩緩湊近他,粉唇微啟︰“呵……你想我咬你麼?”
濕濡微涼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的下巴上,雲念微微垂下醒目俊美的容顏,深邃點墨的眼眸,望向那淬染熠熠彩光,灼灼其華的翦水瞳仁。
一霎那的恍惚,視線不由自主的緩緩下移,目光灼灼地停留在她菲薄的唇瓣上。
然而腦海中卻是記憶中的梅花樹下,那兩片粉潤的唇,緊緊與他唇齒交纏的那一幕。
喉中瞬間像似被點燃了一把火,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向極強自制力的他,竟壓抑不住自己想要再次品嘗的欲*望,緩緩湊了過去……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隱著漫天暴怒戾氣的吼聲,驟然響起。
雲念微微懊惱的皺了皺眉,想要撤回身子,然而下巴卻被某人緊緊捏住。
他神色莫測的淡淡看著她,便由著她去。栗子小說 m.lizi.tw
罌初不慌不忙地轉過頭,看著雲竹陰沉著一張臉,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面色籠罩著一層寒霜,深黯的眸底濃稠似墨,整個人散發著冷到凍人的無盡駭人戾氣,像似抓女干一般,死死盯著她,或者是盯著她那只捏著某人下巴的手。
她唇角微微勾起,神色倨傲的睨著他,輕嗤︰“雲團長,你喊這麼大聲作甚,干哥哥眼楮里進了東西,我給他吹一吹也不行麼?”
吹眼楮?
吹眼楮需要這般親近麼?
吹眼楮需要親昵的捏住下巴麼?
吹眼楮需要這麼溫柔綣繾的深情對望麼?
真當他雲竹是眼瞎腦殘廢好糊弄的大蠢物麼?!
雲竹緊緊握住雙拳,掌心傳來濃稠血腥的溫熱感,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你……!”
“好啦,別你你你的,我累了,也困了,干哥哥,你跟雲團長先回去早點休息罷,我洗洗要睡了。”說著,罌初打了大大的呵欠,站起身,一邊去解自己的腰帶,一邊朝屏風處走去。
不一會兒,就將自己的褲腰帶往屏風上一搭,緊接著,又是一件外衫。
雲念微微顰眉,真心對她那百無禁忌的行為……實在無言以對。
“走。”他徑自說了一聲,轉身朝外走去,看也不看雲竹一眼。
後者不甘心的咬咬牙,剛想轉身去教訓那人一頓,卻又听見屏風後傳來怪腔怪調的歌聲︰“我愛洗澡,皮膚好好,どどどど……上沖沖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有空再來握握手……。”
雲竹腳步一頓,听著屏風後的水聲以及強女干耳朵的歌聲,實在有點邁不下步子。
但下一刻,只听見”嘩啦啦“一聲,屏風上突然出現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爾後一只拿著褻褲的手,熱情的招呼著︰“嗨,雲團長,你還沒有走啊,要不一起洗洗,這水還熱著呢,快來啊,來啊……。”
她話音一落,屋外當即傳來一道清冷慍怒的呵斥聲︰“雲竹!”
被點到名字雲竹一怔,下意識近乎順從的轉身走出了屋,並未留意那只朝他伸出的手,完全不似男子那般粗糙,而是極其潤白的肌脂。
罌初冷哼一聲,將捂在胸前的澡巾拿掉,重新坐入水中。
小樣兒,敢跟老娘斗,虐哭你!
……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罌初就被秋伯叫醒,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一身暗紫短勁裝,拿上行囊,便來到花廳用餐。
誰知一進來就看見冷面神面色蒼白非常,眼下微微青紫,活脫脫一夜沒睡的樣子。
雲竹似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眸惡狠狠的瞪了罌初一眼!
但他那模樣,完全堪比被人丟棄街頭的怨夫,而害他被丟棄的,仿佛就是自己。
罌初挑了挑眉,扁了扁嘴,老老實實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徑自吃著早膳,將那道不善帶著殺氣的凶光,完全擋在外。
待用完了早膳,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打馬趕往南城門。
“小刀,你听說了麼,昨夜咱們鬼面團長,被三少罰站了整整一夜。”
罌初感興趣的東西很多,學會的東西也很多,但唯獨對馬術不太感冒,更不擅長。
這不,她正仔細打著馬,唐參突然湊了過來,嚇得她手上一使勁,差點把馬驚到。
隨後,她穩穩心神,故作驚訝地道︰“哦?是麼,我不知道耶,為什麼要罰他啊,雲團長除了人有點討人厭以外,對干哥哥還是很忠心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罰他呢?”
唐參見她一臉無辜的樣子,臉上卻是明顯有些不信。
他微微湊近她,一臉狐疑︰“听說他昨天就罰站在你屋子前頭,早上秋伯去叫醒你的時候,他才離開,你怎麼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