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罂初一时吃痛,当下紧皱着眉头,隐忍着胳膊上的酸麻痛意,咬唇道:“太子哥夫……你没伤着罢?”
万俟闻乾见她急骤变白的面色,与额头细密的薄汗,本就阴冷的俊脸上,更是笼罩一层冷戾的寒霜,他冷冷微眯鹰眸,梭然射向瘫跪在地上的红缨等人,眼底阴鸷沉暗浓稠似墨,暴戾森冷的骇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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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薄唇微启,涟裳倏然跑到罂初身边,满脸担忧地道:“小姐姐,痛不痛,小裳给你揉揉罢。”
“放心,我没事。”罂初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皱眉揉着被撞到的手肘,一边走向万俟闻乾:“太子哥夫,不知者无罪,我也没伤着,你别怪她们。”
“痛成这样还没事?曲水,赶紧给冷冷看看伤势。”
万俟闻乾眉头紧皱,冷声吩咐了一句,正想下令将伤了她的人全部格杀之时,罂初高高抬起胳膊,晒然一笑道:“我只是撞到了胳膊,真没伤着。”
随后她缓缓凑近他,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忸怩地说道:“太子哥夫,冷冷是来见百里王爷的,您别这样为难他的婢女好不好?”
说话间,她直接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屋子里拽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咱们赶紧进去见见百里王爷罢。栗子小说 m.lizi.tw”
软若无骨的绵柔触感,瞬间让万俟闻乾下意识地紧皱起眉头。
除了冷旎夭以外,他很不习惯与别人这般亲近,于是,身子稍稍僵了僵,想要将她的手挣开。
却见下一刻,罂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把他拉进屋里的那瞬,就快速松了手,满脸歉意地道:“抱歉抱歉,冷冷不是有意的。”
冰冷的神色缓了缓,万俟闻乾听到里厢情事渐停,衣物窸窸窣窣的声响,沉吟了一瞬,淡淡地开口道:“无事,不是急着要见百里王爷么,快进去罢。”
“嗯,太子哥夫真真好!”罂初笑靥如花般灿烂,拍了拍马屁,就匆匆走了进去。
急,她当然急!
先前门口意外的小插曲,应该老早就惊动里面被翻红浪的鸳鸯了罢,如今她再不走快点,怕是连好戏都看不着了,你说她能不急么!
……
罂初脚步急切地穿过外厅,刚来到艳色鲛魈纱幔前,就见身穿一袭檀花暗纹锦服大氅的百里零越,倜傥风流地轻摇着羽扇,从里厢撩帘走了出来。
还未等他看清来人,罂初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本能地朝后退一步。
却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以后,又自己绊了自己一跤,猛地向后栽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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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百里零越刚回过神,想要伸手去捞她的腰身之时,不曾想罂初惊慌失措间抬手一把拽住了纱幔,侧着身子躲过了他的手。
只见下一刻“撕拉”一声,她又一个不小心地将大片的鲛魈纱幔,全拽了下来,随后“砰”地一声过后,罂初龇牙咧嘴地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厢房里面便传来一道微哑地尖叫声:“啊——!”
百里零越面色骤然一变,当即凛着锐利冷戾的目光,瞪向躺在拔步床榻上的百里婵娴,后者被他这般一瞪,立时噤了声。
此时,罂初揉了揉后腰,扶着涟裳的手站了起来,朝后撤了撤,远离某种糜烂的腥味。
百里零越满脸笑意的回过头,对着万俟闻乾颔了颔首道:“太子殿下大驾光临,零越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万俟闻乾轻睨着他有些凌乱的衣衫大氅,随即意味分明地轻嗤了一声:“哪里哪里,应该是本太子扰了风月王爷的美事才是。”
罂初见两人开始在那里开始之乎者也,她不着痕迹的往里厢望了一眼。
但见百里婵娴一脸情潮未褪的紧紧捂在被窝里,罂初挑了挑眉,款步走过去,边行礼边道:“冷冷见过风月王爷。”
闻见着极为悦耳的声线,百里零越眸光倏亮,一双勾魂妖精似的桃花眼,幽深黏腻,一脸惊喜的看向那名红衣女子,连忙走了过去,想要扶她一把。
谁料,他刚靠近她一些,就见她抬手遮住鼻子,皱眉嫌弃道:“嗯……这屋子里什么味道,好生浓烈腥臭啊。”
百里零越面色一僵,随即抬眼看向一帮呆怔的侍女,厉声道:“愣着作甚,还不快想办法散散腥臭味!”
“是,王爷。”
众婢女急忙颔首,将门窗打开,又点燃顶级上好的龙涎香,将屋子里的腥臭味遮盖住。
“冷小姐,太子殿下,这边请。”百里零越笑意凛然地抬手施礼,媚眼含情地看向某人。
某人同时也抬起滟涟桃花眸,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羞赧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上座走去。
可就在下一刻,只听见她惊呼一声,倏然停下了脚步。
罂初看着地上类似玉石的圆长物体,一脸不解地指着看向万俟闻乾,天真地问道:“太子哥夫,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奇怪哦,是玉石么?”
说着,她缓缓弓下腰,想要捡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万俟闻乾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扯到身后:“别碰那污秽之物!”
罂初眨巴眨巴眼,赞同的点了点头:“嗯,看起来确实挺像污秽之物的,黑黑的,小小的,长长的,看着好像小泥鳅哦。”
小泥鳅?
哪里像小泥鳅?!
哪有跟茄子一般大的小泥鳅?
这分明是按照他的寸尺,一比一雕刻出来的好么!
百里零越额上青筋凸显,冷冷看了红缨一眼,示意她赶紧将玉势拿出去。
红缨颤巍巍的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百里零越这才想起先前在门口发生的意外,随即恢复一脸轻佻如斯的模样,看了眼边上的袖昭,后者立马走过去,隔着一层帕子将玉势捡起来,退了下去。
百里零越面上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对上万俟闻乾嗤夷冷嘲的眸光,笑道:“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娴儿与这里的小倌玩得太疯,所以就……。”
“所以就染上风寒发烧了么,正好冷冷懂点医术,不如我给她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