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罌初頓時一陣氣結,胸腔燃起懊惱的火苗,蹭蹭蹭的火花四濺,她還能再蠢一點嗎!怎麼就那麼輕易信了他呢?!
“我不叫你,小羞羞,我叫夙湮,湮隳的湮,嗯?”
誰會管你叫什麼名字?誰管你是哪個湮?小羞羞?他不嫌惡心,她還惡心呢!她罌初從不知‘羞’為何物好麼……
罌初不由橫了他一眼,平復下即將按耐不住的怒火,竭力把語氣放到最柔,“既然我已奪魁,那麼神使現在可否先放我下去?”
眼看她似炸了毛的小獸一般,睜大純淨無辜的桃花眼眸,晶晶亮亮的閃爍著瀲灩光澤,視線再往下,映入眼簾便是一張粉嫩欲滴,誘人采擷的櫻桃小嘴。栗子小說 m.lizi.tw
這張臉真是無一處不美,無一處不勾得他身心魂魄,深陷其中,不能自撥。
夙湮只覺得口干舌燥,喉結一緊,透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人,罌初察覺到一絲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她剛想開口詢問,“你想……唔——!”
赫然間一道濃重陰影朝她襲來,令人防不勝防,她先是一僵,隨即瞬間回過神來,她當下立馬奮力將臉一偏,岌岌躲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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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初下意識的反抗,似乎變激怒了夙湮,只見他強勢霸道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朝縴腰一撈,眨眼間,她便已緊緊貼上他炙熱的胸膛。
夙湮此時俯身而下,強悍阻斷了她的逃離,精準噙住因驚嚇而一張一翕的櫻唇。
男人的兩片唇瓣,極盡貪婪的輾轉吮吸著,一股屬于他的奇特又熟悉的花香氣息,灼灼噴灑在她的面上。
罌初惱怒,急劇扭身,夙湮衣袍一卷,閃電般在她身上一點,渾身的力氣便被一瞬間抽離,她無奈只能癱在他的懷里,任他肆意蹂躪。
佇立在半空璀璨星光中,一對天造地設的神仙眷侶,如醉如痴著甜蜜擁吻,如此旖旎熱烈的氛圍,仿佛連焰熄不復的燈火也感受到了,競相漸逐點燃全場,遠看飄渺美景似如畫卷,羨煞旁人。
祭壇上下的人群之中,有人深深悸動著,有人羨慕妒忌著,亦有人眸中涌起一絲執熱的瘋狂。
過了半晌,夙湮懷里本是緊緊掙扎的罌初,一只手倏然改環上他的脖頸,香舌微微從口中探出,掃過他微涼的軟唇。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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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夙湮怔愣間的一瞬,那條鮮活香舌儼然早已長驅直入,在他口腔中肆意勾挑撥弄,引他隨之糾纏。
然而,當敵方溫熱的舌反守為攻,主動掠奪時,罌初驟然撤離回城,夙湮心有不甘,便去截阻追逐,攻城探入其中的那一霎那,城池閘門毅然緊閉,卻不想,一個不小心,禍及了兩方交纏未休的舌。
頃刻間,酸爽酥麻帶著重重痛楚,兩方陣營損兵又折將,只好當即選擇雙雙退兵,各回營地養精蓄銳。
唔……真痛!
她此時此刻真的懷疑,那些個選擇咬舌自盡的人,絕對是活活痛死的!
罌初像一只缺了氧的魚一般,大口大口喘息著,小臉憋得漲紅,痛蹙緊縮成一團,心中難免一陣抱怨。
她輕挑蛾眉一彎,嬌艷欲滴地臉上帶著狡黠地笑意,又是一臉揶揄。
“實在對不住,您家的小羞羞我平日里口味重,尤其特別偏愛這豬舌頭,所以一時情急之下,就沒忍住……怪只怪,神使口中那一條香滑細嫩的凝舌,太讓人迫不及待地生吞活剝去了。”
罌初抬眸瞧見那人唇瓣染上的點點血色,她若春風朗月一般,得意的幸災樂禍起來。
“你身上竟有他的氣息。”
夙湮微眯起一雙深邃眸子,冷芒暗藏的眼底,似嗔似怒,神色平靜,卻傾瀉著濃重的佔有欲。
“看來今晚是帶不走你了,不過,既然小羞羞如此喜歡我這條百轉蓮舌,我怎麼說也得給你留個每日宵想的印記,以免相思泛濫成災。”
說完,那張猶如神祗讓人自慚形穢的俊臉,再度攜著滾燙的唇舌覆了上來,舌尖由淺入深,輕而易舉撬開她的貝齒。
它夾帶著奇異腥甜的味道,口中每一個角落都被它侵襲探索過,隨後將一顆冰涼的珠子,渡過她的喉間,直然入腹。
這時他才意猶未盡地不舍放過她的唇,緊緊將罌初扣在懷中,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我的小羞羞,我不在乎你變成何般模樣,我在乎的僅僅只是你這個人而已,剛剛那顆閼靈珠便是我的見面禮,你還太弱,要好好保護自己。”
他再次傾身啄吻了罌初一下,淺酌即止,下瞬即如一道煙花劃過夜幕,流光一閃,蹤影全無,消失在濃濃霧靄里。
仿若海市蜃樓一般,瑰麗璀璨綻放,又隨風虛無縹緲,恍如一簾幽夢。
斑斕紛呈的萬千燭火,如風吹燈滅,整個祭壇場上霎時變得死寂寥寥,空中重霧慢慢彌漫開來,黑夜深陷迷茫一片。
此時,無垠深夜,露漸愈濃。
……*……*……
第二日一早,銀白的曙光漸漸顯出緋紅,晨光透過淡淡的清新霧氣,溫柔斜灑在粉牆黛瓦間的窗欞外。
罌初執手輕推窗門,一縷縷暖心的金色光線,映在美如冠玉的面容上,讓她一時間舒適眯起慵懶的雙眼,享受著屬于她的片刻安祥。
所有發生的一切,仿佛如夢一般令人恍惚,整個百草客棧中,除去她與翹娘以外,誰都未曾提起到昨夜,這倒也給她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煩。
至于那人與禽獸之間的相識過往,也不需往深處去想,左右她腦子不太夠用,若她絞盡腦汁設局挑起了兩方戰火,到時候自己又一個不小心成了炮灰……
罌初思來想去,總覺得這種殺雞不成便蝕把米的事情,現在還時機未到,她還不太適合干。
眼下她也已是一只禽獸的餌食,哦不,是兩只禽獸才對,只能先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任務,從長計議,再另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