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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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已經開始布置各處。有收拾新房的,有清掃整理各屋子的,有貼喜字的。羅家的每個人,即使是下人,也都顯得非常歡喜的樣子,在忙忙碌碌之中,準備著後天的婚禮。
邢堯天站在房門外,愣怔看著這一切,突然一股極為不真實的感覺涌上心頭。
為什麼會鬧到這一步?
每次想要跟羅線娘解釋的時候,就會有外人到來,破壞兩人之間的對話。有時候是羅成,有時候是羅真,有時候甚至是一些小丫鬟。
邢堯天知道這親自己不能結,但每每要說話的時候,看著羅線娘那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自己就無從下嘴。
其實所謂的被人打擾,都是借口。關鍵還是邢堯天不敢向羅線娘解釋這一切,因為他實在是太害怕去傷害羅線娘了。
算起來,這已經不是邢堯天第一次拒絕女子的愛意了。第一次是翟茹,但那好歹也算是兩人互相對對方的拒絕。而第二次面對王心澄的時候,邢堯天就是殘酷的拒絕了,但好歹對方並不是真的喜歡邢堯天,而只是情竇初開的一次懵懂好感罷了,邢堯天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而上次拒絕王悅華之後,邢堯天就徹底感覺到了,拒絕一個人原來也是一件這麼痛苦和難受的事情。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現在的邢堯天與王悅華根本說不上三句話,最痛苦的是兩人還要互相裝作沒事人,在朋友面前嘻嘻哈哈的聊天。這種感覺,其實還不如互為陌路呢,至少不用去演戲這麼累。
現在羅線娘的事情,說起來比王悅華的事情復雜百倍也不為過。首先邢堯天是為了保護羅成,其次也是邢堯天不敢去斷絕與羅線娘的朋友關系。
邢堯天知道自己這種優柔寡斷可能會害更多人,但他實在是不知帶該怎麼處理這一切了。
熟悉的腳步聲想起,另一個更可怕的情況出現了。
緩緩轉過頭,在不遠處,周琳站在那里,面帶微笑的看著邢堯天。
那微笑里帶著一絲無奈和不解,但絕大多數,還是一副淡然和鎮定自若的樣子。似乎她很害怕某件事情,但卻在強撐著自己,讓自己不要去害怕。
邢堯天對周琳道︰“進屋說吧。”
周琳沒有任何一絲想要鬧事的樣子,只是點了點頭,跟著邢堯天走了進去。
進入房間之後,邢堯天去關門,周琳就四處看了一眼,然後笑著說道︰“這間房子真不錯,是你和線娘的新房嗎?”
邢堯天頓感頭大如斗,對周琳道︰“這件事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可……我不能跟你說。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唉……你應該恨死我了吧?”
“不用說了,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麼嗎?我相信你,無理由的相信。”周琳輕輕的舒了口氣,然後道,“我很笨,猜不透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但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會再騙我,也只會愛我一個,娶我一個。你既然說過,我就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所以現在這一切,一定是你的一個計謀對不對?或者說是身不由己?如果你不能告訴我,我也不會問。我今天來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沒別的。”
听到這話,邢堯天又是一陣心痛。
在上次,邢堯天覺得羅成是殺死楊廣的凶手時候,周琳就說過,要給羅成足夠的信任才行。邢堯天當時問周琳是否會無條件的信任自己,周琳毫不猶豫的就回答會。當時邢堯天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直到此刻也是說到做到。無論發生什麼事,周琳都對邢堯天一如既往的信任和支持,這點從未改變過。
“好了,既然沒事,我先走了。”周琳說著,就舉步離開。
邢堯天剛準備叫住她,忽然房門被推開,羅成闖了進來,對邢堯天罵道︰“你這小子還是不是人啊?小琳跟了你這麼多年了,你說拋棄就拋棄。雖然這麼說我妹妹有點怪,但……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的姿色就對她死心塌地?更別說了,周琳哪里不比線娘強了?”
邢堯天不耐煩的對羅成道︰“你先走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好好好,我走!我這個當大哥的管不了你行了吧?”羅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一點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直接來到周琳身邊,對她低聲道︰“小琳,他敢對我橫,但不敢對你橫。我知道這小子應該還有點良心,你也不用太在乎面子,一哭二鬧三上吊全都給他用上,我就不信他不心疼。”
邢堯天滿肚子火,這個時候終于讓羅成給引爆了。
來到羅成身邊,邢堯天狠狠推了羅成一把,然後罵道︰“你還嫌不夠亂嗎?你想幫小琳對嗎?很好!你現在給我滾出龍泉郡,有多遠走多遠,最好到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地方,這樣的話,我就不用辜負小琳了。”
邢堯天這麼說的意思是,只要羅成再也不出現,那麼就算羅真脾氣再暴躁,也不能找到羅成來處置。這種情況下,邢堯天就敢去跟羅真解釋清楚一切了。
可羅成自己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這番話乍听之下完全就是邢堯天在莫名其妙的找事一樣。于是羅成氣道︰“我真沒見過有人做錯事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好,隨便你怎麼折騰吧,小琳我們走。”
最後一句說著,就拉著周琳向外走去。
邢堯天眼睜睜是看著他們離開,也只能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任何行動也做不了。
邢堯天知道,雖然周琳看起來情緒還算穩定,但她內心深處不知道已經傷心成了什麼樣子。把自己心愛的女孩弄成這樣,邢堯天真是感覺到自己是天底下最沒用的廢物,比廢物還廢物。
……
大婚前夜,邢堯天依然把自己關在客房里。不過這次,邢堯天搞來了一壺酒,自顧自的喝著。
剛才羅真已經派人把做好的新郎禮服拿了過來,給邢堯天試穿過了。婚禮一切都進行的忙而不亂,原本喜慶無比的事情,在邢堯天看起來,卻和上斷頭台沒任何區別。
今晚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今晚不坦白一切,那麼就再也沒機會了。所謂酒壯慫人膽,邢堯天希望這話不是騙人的。
房門被撞開,羅成端著兩盤菜,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