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叫娜麗嗎?真是個好听的名字。栗子小說 m.lizi.tw她穿著什麼衣服?”邢堯天輕聲說道。
翟若言痴醉說道︰“娜麗穿著水藍色的上衣和長裙,她光著腳,腳上沾了好多沙土。可還是那麼的漂亮和干淨……”
邢堯天又問道︰“她是什麼表情,在笑,還是在哭,還是什麼?”
翟若言道︰“不,她沒有看我,而是在看海……我知道,她很喜歡馳騁海上的感覺。可他們的罪了太多的黑道,所以不太敢隨便出海。被困在小島上的她,一直向往著去更廣闊的地方見識見識。”
邢堯天听到這話,頓時感覺機會來了。
娜麗應該是一個外族女孩,而且不知怎麼的就流落當了海盜。雖然被困在小島上的她,看似活得瀟灑自在,但卻一直向往著四處游歷的生活。
而從剛才和翟若言的談話之中,邢堯天知道翟若言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漂泊無依了好久,只希望有個平淡的歸宿。而娜麗卻希望四處闖蕩,不想被困住。
兩人理念上的不同,或許值得利用一下。
于是邢堯天道︰“問問她,難道她不希望跟你在一起嗎?”
頓了頓之後,翟若言有點失望的說道︰“她說……她很愛我,所以想帶著我一起走。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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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想走對嗎?你想留在這個島上,生活一輩子。而且……你也很想讓她留下來,對嗎?”
翟若言道︰“是啊,怎麼辦?我要怎麼留住她?”
邢堯天聲音忽然轉歷,說道︰“你為什麼要留住她?你就這麼自私嗎?”
翟若言渾身一顫,許久之後才說道︰“我該怎麼辦啊,我不能沒有她。”
“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去問娜麗。她會怎麼做,你會怎麼做?如果你們誰都不肯放棄對方,又不希望為對方犧牲自己,那麼唯一的結果就是……”
“離開對方?”翟若言聲音發顫問道。
邢堯天重復道︰“我再說一遍,別問我,去問娜麗。”
邢堯天這樣給翟若言施加壓力,就是希望她能夠自己處理這件事。如果依靠邢堯天的引導處理好自己的人格分裂,那麼翟若言很有可能在以後復發。
而如果她能自己克服自己的心理創傷,那麼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也不會迷惘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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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頓了頓,翟若言道︰“我對她說了,可她沒有回答我。”
“她也在等你的回答。這個問題,你不要只問對方,也要問問自己。你是否還想去四處漂泊?”
“不,我絕對不要那樣!”
邢堯天又問︰“你待在龍泉學堂的幾年,是否和待在小島上一樣,是你最輕松和最開心的日子?”
翟若言有點失神的笑了一下,然後道︰“是啊,我很喜歡那些孩子。看著他們的成長,我覺得自己做到了自己應盡的本分。哪怕我膽小怕事的躲在龍泉學堂不敢離開,也不會覺得心里內疚了。”
邢堯天這才明白,原來翟若言留在龍泉學堂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希望多做好事,用來抵消自己心里的愧疚之情。
其實娜麗死後,翟若言就一直覺得,如果當時跟隨娜麗一起離開這個小島,到處去闖蕩,或許會有一個不錯的結果。但她待在龍泉學堂之後,卻感受到了一種家的感覺。雖然很喜歡這種感覺,但也因此對娜麗產生了不可磨滅的愧疚感,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
于是邢堯天道︰“就像你希望她留下來是很自私的行為一樣,她希望你跟她走,也是很自私的行為。你經歷了怎樣的愧疚,她心里也是如此,所以千萬不要覺得自己做的有多錯,關鍵是要明白,你們兩人只是理念不同而已,並沒有誰對不起誰。”
“真的……嗎?”翟若言被邢堯天的言論感染,但心里還是覺得很難以置信,于是問道。
邢堯天道︰“男女之情……哦對不起……不一定是男女,而是任何感情的雙方,都是公平的。對自己愛人的愛意,並不需要附加在任何的價值上面。你愛她,她愛你,這本來就是天底下最美好和最完美的東西,為什麼要把這份感情附加上一個很俗套的枷鎖呢?這份愛意,即使你們不在一起,也一點都不會減少。”
邢堯天這番話所說的理論,其實有點超前于這個時代了。所以在翟若言听來,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明白了一個大概。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分開嗎?”
邢堯天急忙說道︰“不……我不會影響你的任何判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想告訴你,一段純粹的感情之間,並沒有誰對誰錯。或許事情結果會留下遺憾,但千萬不要妨礙感情的純粹。”
話雖然這麼說,但邢堯天希望做的事情,就是拆散翟若言和娜麗的感情。
雖然這麼做很殘忍,不過相對于翟若言的遭遇而言,這份殘忍就顯得並不那麼重要了。哪怕與娜麗的感情,是翟若言最為珍貴的記憶,但現在哪里已經不在人世了,為了讓翟若言重新振作起來,邢堯天知道如果有必要的話,用強迫手段去抹除有關娜麗的所有記憶,都是有必要的。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翟若言都沒有再說話。但她表情一直在微微扭動,似乎很痛苦,但也似乎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看樣子,她正在潛意識里和娜麗進行交涉。而交涉的結果,應該還不錯吧。
翟若言的表情逐漸變得平靜起來,喃喃說道︰“她乘船走了,船上還有那些朋友……他們原來都沒死啊,真好呢。他們能在一起……我也想……”
邢堯天說道︰“不,你不想。你還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親人。你不應該屬于虛幻,而應該屬于現實。跟她做最後的告別,然後在我數到三的時候,醒來吧。”
“恩……我在跟她道別。”翟若言輕聲說道。
“好,一……二……”
就在這瞬間,一陣詭異的笛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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