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台上,邢文遠已經身著華麗的正裝,正在向家中的老一輩們一一行禮,匯報近年來的一切歷程。小說站
www.xsz.tw邢家統領著一代地域,而邢文遠又說這一代地域國泰民安,人民豐衣足食,所以自然引起了老一輩人的連番夸獎。
這個過程,其實比想象中要無聊的多,邢堯天沒有朋友,又只能和一群陌生的同輩人一起站在台下,實在是連一個認識的人都找不到。
邢堯天這一輩人里,大概有二十個左右,其中男多女少,年長的已有三十出頭,年幼的或許也和邢堯天相差不太多。
由于個頭小,邢堯天站在前排的位置,隱約間,听到背後的這些同輩的姐姐哥哥們,似乎一直交頭接耳得說著什麼,實在是有點忍不住好奇心,回頭張望了幾下。
他身後兩個堂兄見他回了頭,兩人立刻換一個眼色,都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意。一個剛十八歲左右的堂兄來到他身邊說道︰“你是堯天吧?嘿,剛才見你一直躲在你爹和你娘的身邊,現在又不敢說話,又不敢動,是不是嚇得要尿褲子了?”
“我……我不害怕,我只是覺得有點冷om。”邢堯天死鴨子嘴硬,雖然知道自己緊張的樣子已經被看出來了,但還是挺胸抬頭的站著,強行裝出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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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用假裝了,其實我們幾個人都看得出來。堯天你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害怕是應該的。但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爹爹這一時刻比你更害怕。”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這堂兄故意貼近邢堯天的耳邊,壓低嗓子,說出這番只讓他一個人听到的話語。
“我爹?”邢堯天嚇了一跳,急忙看了一眼台上,見爹爹正跪在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面前,不斷的說著什麼,表面上也看不出害怕,于是有點納悶的說道,“他怕什麼啊?”
“你爹是邢家長子啊,你就是長子長孫啊,你爹現在跪在長輩面前,你身為長子長孫卻站著,你說你爹能不害怕嗎?嘿,我本來以為你這小子只是見識少,沒想到啊,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了。還不快點上台啊!”
邢堯天一驚,心想確實,我爹跪著我卻站著,肯定不合理啊。剛邁步準備上台的時候,腳跨出去的瞬間,手腕卻被一只很細滑的手拉住。
一個甜美的女子聲音低聲斥責那位堂兄道︰“二少爺,你別搗亂好嗎。”
接著,她蹲到邢堯天身邊對他道︰“三少爺,你別听二少爺胡說。栗子小說 m.lizi.tw他現在跟你說什麼,你都別做,待會吉時一到的時候,你就跟著所有人一起跪下就好了。記住了嗎?”
“啊?”邢堯天轉頭看著這個僕人打扮的大姐姐,見她神色慌張的拉住自己,同時不斷的囑咐自己,聰明的他一下明白了。
剛才腦子糊涂了,沒反應過來,現在仔細一想才明白這件事。
邢文遠雖然跪著,但那是作為下一任的家主,在向長輩匯報而已,台上都是邢文遠的長輩,換句話說就是邢堯天爺爺輩。那麼自己假如在這種場合,直接在上台跪向自己爺爺輩,豈不是要謀權篡位,和父親爭奪下一代家主的地位?
想到這里,邢堯天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理解到了這其中的可怕之處,頓時已經嚇得冒了一身冷汗。真沒想到自己這位堂哥只是初次見面,居然就想用簡單幾句話,準備害自己犯下彌天大錯。
邢堯天心中一時憤恨難平,小手五指緊緊攥住。可忽然又想起自己釀的囑咐,遇事能忍則忍,不能忍也得忍。
沒辦法之下,只能轉頭對那丫鬟笑道︰“姐姐,我沒事,我知道了。堂哥他和我鬧著玩呢,我又不傻。如果剛才我真上台下跪,不是和他爹一個輩分了嗎,他難道想叫我叔叔?”
丫鬟差點笑出聲來,摸了摸邢堯天的小腦袋說道︰“真出門。以後別惹他,也別跟他一般見識,見到就躲遠點,听到了嗎?”
說完也不管自己的丫鬟身份,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瞪視了那個堂兄一眼,然後急忙回到了下人堆里。
而這個堂兄被這兩人聯手戲耍,當然有些憤憤不平,在邢堯天的背後,剛準備包袱,忽然從不遠處一些長輩的人群里,傳出一聲重重的悶哼聲音。這位堂兄渾身一抖,听到這聲音後的他,也不敢再放肆,只能忍著怒火,在邢堯天的背後乖乖站好。
吉時已到,雲衛越升越高,最後看上去確實臨近了月亮,祭壇上的長輩們也都逐一離開,最後只剩下邢文遠一個人。
供桌一張,對月而設。焚香三炷,向天拜服。台上雙膝點地,台下萬眾叩首。
雲衛靠近月亮,月光透過絨球,照射下了一片陰柔的光芒。
霎時間,在祭壇周圍的毫無征兆的卷起了一陣劇烈的狂風,毫不留情的將地面所有物體,都盡數向天空席卷。
這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呆住,緊接著,四周同時響起哭喊聲、尖叫聲和呼救聲。有些身體教輕的孩童,甚至快要被這劇烈的狂風給刮向空中。
祭壇周圍最先遭殃,桌布起飛,扯倒貢品和香爐,香灰四處飄飛。
最關鍵的是,供桌上的邢家諸位列祖列宗的靈位,也全都被風卷向上空。邢文遠對這突然的異動愕然無比,但看到牌位飛走,還是立刻運轉起了輕功,騰空飛起,在空中,他的手腳很快,雖然頂著颶風很不方便,但還是一手一個的抓住靈位。可他畢竟只有兩只手,就算抱住了十幾個靈位,但還是有很多被刮走的。
這次祭祀為了莊嚴肅穆,邢堯天不顧家族的反對,請來了差不多三十多個列祖列宗的靈位,但一時之間,邢文遠也沒能力救下那麼多。隨著彈跳之力衰弱,邢文遠不得落在了地面。放下了懷抱里的十幾個靈位,可還有十幾個被這陣突如其來的狂風給席卷向了半空中。
“這下全完了。”邢文遠有些發呆的望著空中的牌位,一時間和痴呆了一眼,竟然忘了所有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