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周琳會沖到床邊揪起邢堯天耳朵罵。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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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周琳卻眼含熱淚,難以置信的看著衣衫不整的邢堯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兩者表現,邢堯天寧願遇到前者。因為現在周琳這幅模樣,是邢堯天不願意見到的。
自己當初向她表白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只想看到她笑,不願意看到她哭泣。可現在,看到周琳這麼傷心的表情,邢堯天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緊接著,周琳後面跟來的學子們紛紛指責邢堯天,有的人罵他不知廉恥,有的人罵他始亂終棄,罵到最後,邢堯天真是有點扛不住了。
那個剛才糾纏著邢堯天的妓、女,此刻看到這種架勢,早已嚇得抱住被子躲在床腳,不敢吭聲。
此時此刻,邢堯天真想對所有人都解釋清楚自己的計劃,然後告訴所有人,眼前的自己並不是真實自己。
可如果這麼做,就等于放棄了救翟讓。
這樣兩難的抉擇,頓時讓邢堯天感到無比難受。
邢堯天跳下床,抓狂一樣的大喊了兩聲,雙手不斷撥弄著頭發,將頭發撥弄得散亂,仿佛一個瘋子一樣。
看到邢堯天這幅樣子,心地善良的周琳想起邢堯天的遭遇,強行壓下心頭的悲痛,對邢堯天道︰“天哥哥,我們先回去好嗎?”
“都別過來!”邢堯天大吼一聲,靠近了窗邊。
見狀,周琳嚇了一跳,急忙止住腳步叫道︰“我不過去,天哥哥你別沖動,我不會怪你的,我們都不會怪你om。”
周圍的學子見邢堯天有試圖跳窗的舉動,也都急忙換上了好言好語去勸阻。
而就在此時,又一批人出現在了玉香樓內,自然是帶著官兵的王伯當。
小小的房間里擠滿了人,王伯當也是很艱難的才擠進來,對在場發生的一切有點摸不著頭腦。
見到王伯當來了,邢堯天更加知道此刻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比較好。
于是叫道︰“沒錯,我是沒用,我是不知廉恥,我是廢物!你們所有人都有資格看不起我!反正我也一事無成,還不如死了算了!我現在就跳下樓,讓你們好過一點!”
話音剛落,邢堯天就翻出窗外,跳了下去。
王伯當和周琳最靠近邢堯天,見狀都跑到了窗口。
周琳剛要跳下去,王伯當卻一把把她拉著說道︰“你干什麼,想死嗎?要找他,自己下樓繞到後巷去找啊,這樣跳下去假如他沒死,你倒死了,到時候怎麼辦?”
周琳沒回答他,一把甩脫王伯當,可王伯當卻攔在窗口,不讓她跳,她無奈只能和眾學子們一起擠出房間,往樓下趕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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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當看了一眼窗外,見邢堯天的身形趴倒在地上,冷笑一聲,自己悠悠哉哉的往樓下走去。
本來以王伯當的身手,跳下去救邢堯天是輕而易舉的,可王伯當巴不得邢堯天此時此刻就死在這里,哪里還會去救他。再說這後巷雜物垃圾甚多,王伯當是個愛潔之人,肯定不會為了邢堯天而弄髒衣服。
一眾人下了樓,來到後巷尋找,卻驚異的發現並沒有找到邢堯天的蹤跡。
這下王伯當是真急了,也不管髒不髒,直接沖入後巷翻找。
剛才明明還看到邢堯天的蹤跡來著,怎麼會突然不見?
來到邢堯天跌落的地方,王伯當仔細看去,見地上果然有血跡,可卻不見人影。
從見到邢堯天跳樓,再到人群下樓來到後巷,只有很短的時間,為什麼邢堯天會突然不翼而飛?
就在此時,邢堯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道︰“不用找了,我沒事。”
听到聲音,眾人這才松了口氣。周琳害怕邢堯天死掉,王伯當卻害怕邢堯天逃走。
眾人剛準備趕上前去的時候,邢堯天又喊道︰“你們別過來,我現在不想見到任何人!誰再靠近我,別怪我不客氣。”
听到這話,眾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關心邢堯天的人,是不希望邢堯天再做出沖動的事情,而不關心邢堯天的人,則是害怕邢堯天做出兩敗俱傷之類的行為。現在邢堯天情緒極不穩定,自然沒必要去跟他糾纏。
邢堯天往龍泉學堂的方向走著,一眾人就在他後面六七丈的距離跟著。
天色已經黑下來,眾人只見到邢堯天捂住臉龐走著。回想起剛才在後巷看到的血液,王伯當知道這邢堯天看來是摔傷了臉龐或者腦門,此刻按住臉龐是為了止血。
一行人回到學堂,來到醫舍。
邢堯天路過龍衛的時候,龍衛還刻意看了他一樣,發現他頭發散亂,臉上滿是鮮血,真是有點駭人。
邢堯天脾氣很大,直接罵道︰“看什麼看,有種進來看個夠。”
說著,邢堯天大步進入房門。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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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瞬間,翟茹來到邢堯天門口,在邢堯天關門前的一瞬間,闖了進去。
房門緊閉,邢堯天的聲音傳來道︰“你……你怎麼來了?”
翟茹喊道︰“邢堯天,你對得起我嗎?你是不是去妓、院了,回答我!”
邢堯天語氣顯得有點無奈道︰“我沒做什麼啊!”
翟茹哭喊道︰“沒做什麼?你以為真的能把我蒙在鼓里對嗎!邢堯天,我對你太失望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麼,你說會一輩子對我好,一輩子照顧我的,為什麼你要言而無信。”
這番爭吵,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最為傷心的莫過于周琳。
听到這番話,就算傻子都听得出來,邢堯天和翟茹之間早已有了男女之情。
可對王伯當而言,周琳突然流出來,但狼衛豹衛卻沒來通知自己,這件事肯定不尋常。
王伯當大步來到門口,想要推門進去,周琳卻快步來到門外,擋在門前,對王伯當道︰“不準進!楊師說過,你和你的人只能待在外面,不準進入醫舍,你是否要違背自己許下的諾言?我這個人最恨別人不信守承諾!”
說到最後,周琳似乎勾起心事,眼淚又不自禁的流了出來。可她還是一副堅定的延伸,幫邢堯天和翟茹守住門口。
王伯當幾乎抓狂,怒極反笑道︰“好,我不進!”
說著,王伯當向著女子醫舍的方向走去。
不能對周琳發怒,那對自己的手下發怒總可以吧!
狼衛豹衛見到王伯當到來,都急忙過去打招呼道︰“頭兒,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怒氣沖沖的。”
王伯當皺眉瞪著兩人說道︰“你們沒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嗎?”
狼衛豹衛面露疑惑,紛紛搖頭。
王伯當怒道︰“我讓你們在這里看守著翟茹,為什麼她偷溜走了,你們都不來向我匯報?”
狼衛豹衛頓時驚愕不已,急忙說道︰“不可能,我們兄弟倆寸步不離此地,那丫頭不可能逃走啊。”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給我過來!”
說著,王伯當拽著狼衛和豹衛進入醫舍。
來到翟茹的房間,推開門之後果然發現這里空無一人,頓時轉身對兩人說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絕不可能逃走?混賬!”
喝罵聲中,王伯當狠狠賞了狼衛和豹衛一人一個耳光,然後指著敞開的後窗戶道︰“看看那里是什麼!這小妮子輕功蓋世,偷溜出去不會發出任何響聲,你們就不能有所防備嗎?”
狼衛委屈的說道︰“我們又不能進屋,哪里能隨時探查啊?”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
王伯當只能大聲的罵人,卻也很苦惱怎麼防範翟茹的這身輕功。
在王伯當不斷喝罵中,一臉淚痕的翟茹回到了醫舍,看到自己的房間聚集這麼多人,于是皺眉道︰“你們當楊師的話是耳旁風嗎,都給我滾出去!”
王伯當皺眉道︰“你隨時可以翻窗離開,我們的監視還有什麼作用?現在我要把你關起來,才能防止你再惹是生非。”
翟茹怒氣沖沖的說道︰“怕我翻窗戶,那就從外面把窗戶用木板封起來啊。我翻窗沒聲音,撬木板總會有聲音了吧!”
說話同時,翟茹把三人連推帶拽的往外趕去。
王伯當雖然也在氣頭上,但仔細一想這個辦法確實可行。雖然很想直接帶走翟茹,可實在是害怕觸怒楊廣,于是冷冷說道︰“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否則即使楊廣也保不了你。”
……
蹬蹬蹬。
親手釘好組最後一塊木板之後,王伯當才擦了一下腦門上滲出的汗水,暢快的松了口氣。
這一頓忙活,王伯當不光把翟茹房間的所有窗戶封死,連邢堯天的房間也不放過。每一間窗戶上,都橫七豎八的釘著六七塊木板,如果有人要拆卸木板,必然會發出很大的響動,引起守衛的注意。
這麼一來,男子醫舍和女子醫舍都只有一條路可以進出,那就是正門。
而現在,王伯當親眼見到邢堯天進入男子醫舍,翟茹進入女子醫舍,這過程也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現在只要龍虎狼豹四大護衛守在門口,嚴密監視所有來往之人,就可以保證邢堯天和翟茹不會在明天的法場上進行搗亂。
忙完一切後,王伯當正要帶著人離開,在大門口時,忽然見到了一個美艷無比的女子,此刻手里提著很多香燭紙馬等物品,走入學堂。
接著手下的燈籠,王伯當隱約可以看出這女子至少和翟茹有五六分的相似,但年紀要比翟茹大很多。
王伯當心頭一驚,頓時問道︰“你是否是翟若言?”
翟若言眉頭微皺,有點不滿他這樣直接詢問,但還是回答道︰“是我。你是?”
“我是王伯當。”
翟若言頓時臉現怒色道︰“你就是那個監斬我大哥的人!你……”
說到一半,翟若言自己止住了後面的話,深呼吸幾下,似乎在壓下怒氣,然後說道︰“算了,我大哥也不是被你害的,你也是身在其位,我不會遷怒于你。你走吧。”
王伯當點點頭說道︰“翟師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比你佷女懂事得多。看你這樣子,這幾天消失不見,是在給你哥哥辦白事?”
“否則怎麼辦?我還能去劫法場?”翟若言沒好氣的說道。
但話音剛落,就瞪著王伯當問道︰“你該不會真的這麼懷疑吧?”
王伯當笑道︰“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以翟師的武功,絕對有這樣的資格。但是嘛……嘿,我相信翟師不會做出這麼沖動的行為來。”
翟若言怒道︰“我如果要救我大哥,現在買的就不是香燭紙馬,而是刀槍劍戟!”
王伯當賠著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稍微提醒一句,並沒有說其他什麼。不過明天就是行刑之日,在翟讓人頭落地之後,我會遣人來通知你。而在這之前,你最好跟你的佷女一直待在一起,否則……我也會很難辦。”
眼看翟若言要生氣,王伯當就急忙補充說道︰“邢堯天和翟茹他們年紀不大,有時候解釋道理解釋不清。可你不同,你不會這麼沖動的。就像你剛才說的,身在其位,就要做應該做的事情。我之所以做這麼多事情,也是不希望一旦出了問題,讓你產生嫌疑。這其中的輕重取舍,我相信你能明白。”
翟若言沉思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好吧,我會一直和我佷女待在一起,哪里都不去,這樣你滿意了吧?”
“滿意,絕對滿意,你能這麼做,實在是幫了我大忙了。”
王伯當笑著說完,告辭離開。
直到此刻,王伯當的心情才好點。
現在不光加強了對邢堯天和翟茹的監管,更連翟若言這個未知之數都被排除在外。
除了這三人之外,翟讓再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之類的人。翟讓的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事情發展道了這一步,一切還在邢堯天的掌控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