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堯天輕叫了翟茹幾下,發現她確實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一時之間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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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華趕了過來,也看清了這人是翟茹,忙道︰“我去找醫師om。”
邢堯天一把拉住王悅華道︰“別去。她剛才昏倒之前說不要把她帶回學堂。而且她說她中毒了,如果是學堂里有人向她下毒,我們這樣貿然把她帶回去,可能會更危險。”
“中毒?那怎麼辦啊,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王悅華焦急得說道,有點束手無策的樣子。
最後實在沒辦法,王悅華說道︰“你在這里照看著她,我去城里叫醫師和馬車來,今晚先把她送到我家去,等她醒了再說。”
這里距離龍泉郡都城並不遠,一來一回用不了多少時間。邢堯天雖然很擔心在這段時間里她中毒更深,可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點頭道︰“只能這樣了。”
王悅華掉頭奔向城中方向,有了這一個月的體能訓練作為底子,這點程度的體力消耗,王悅華還是能輕松應付的。
邢堯天將翟茹整個人抱起,離開道路中央,來到路邊。感覺她身上有些涼,就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秋日的深夜,冷風侵襲,寒意刺骨。並非冷風多涼,而是這種心慌意亂的感覺更加強了這種涼意。
因為前世職業的特殊性,邢堯天看到許多人的第一眼,就能粗淺的認定這個人的部分性格。比如羅成的瀟灑隨性,比如秦瓊的心無城府,比如王悅華的外冷內熱,比如李蟬兒的善良溫柔。
可唯獨看到翟茹的時候,邢堯天無法分辨出她的性格是怎樣。出現這種情況的唯一解釋就是,翟茹將自己武裝得太過嚴密,讓人無法看穿。其實並非外人,可能翟茹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是怎樣的性格。
這種情況,與邢堯天自己極其相似。
為了達到一些目的,邢堯天可以欺騙所有人。哪怕是善意的謊言,邢堯天也不想讓自己被太多人所了解。因為如果自己成為了別人眼中的威脅,以後要對付他們可能就會更麻煩了。
之所以有這樣的性格,是因為邢堯天背負著要幫父親平反的重任。邢堯天必須名揚天下,才能做到這一切,否則都是白搭。這種重擔所產生的壓力,並非是三言兩語可以描述的。
那麼在翟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究竟背負著什麼事物,讓她的性格也變成這樣?
父親?
邢堯天腦中頓時想起了翟茹提到過的,她父親翟讓現在還身在監牢。栗子網
www.lizi.tw翟茹背負的壓力,該不是是要解救父親吧?
歷史上的翟讓雖然沒有笑到最後,但也不失為一個人物。在這個世界,應該不至于淪落到需要女兒來搭救的地步吧。
就在此時,翟茹的身體忽然動了一動,下意識的在邢堯天懷里掙脫了兩下,但她全身無力,這種掙脫根本無濟于事。
睜開眼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人,翟茹頓時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苦笑一聲,虛弱的說道︰“我還以為在做夢,原來剛才真的遇到你了。”
“你中的毒沒事吧?需不需要做什麼緊急處理,又或者不能太冷或太熱的忌諱?”邢堯天緊張問道。
“你怕我出事啊?嘿嘿,還挺貼心的嘛。”翟茹吃吃的笑了幾下,聲音似乎比剛才還要大了一點,就是聲音還透著強烈的無力感。
邢堯天納悶問道︰“你好像自己恢復過來了啊?”
“當然了,我說中毒,可也沒說會死啊。”
翟茹白了邢堯天一眼,深吸幾口氣,一撐身體,從邢堯天懷里坐了起來,卻再無力氣離開,只能坐在邢堯天的腿上。
翟茹尷尬笑了笑說道︰“我本來覺得剛才我們那樣很奇怪,現在好像更奇怪了。”
說著,又倒回邢堯天懷里,感覺這樣還稍微正常一點。
邢堯天臉上陰晴不定的說道︰“我說你這人,什麼姿勢無所謂,別瞎噌啊。”
翟茹一臉茫然的看著邢堯天,並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撇撇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可我覺得硌得難受。”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不然待會更硌得慌……”邢堯天急忙打斷她,然後岔開話題問道,“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半夜在學堂外面,還中了毒?還有,既然不是致命的毒,干嘛要叫救命啊?”
翟茹道︰“我叫救命就是不希望你把我帶進學堂里,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在試毒就糟了。”
邢堯天愕然道︰“試毒?你的意思是,你身中的毒是自己給自己下的?”
“對啊,我在研制一種毒,中毒者會在兩個時辰里脫力,而且失去這段時間的記憶。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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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茹嘆了口氣,說出了這番讓邢堯天目瞪口呆的話。
乖乖,這丫頭居然能把這麼危險的事情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你有毛病吧?毒是能隨便試的嗎?還自己去試,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邢堯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心里突然有氣,想也不想就罵道。
翟茹掀開自己的左手手腕,對邢堯天道︰“你看,這里這顆黑痣一樣的東西,是我用來壓制血脈所注入的藥物,這樣我身體內的血脈流動就會被限制。假如我真的中了劇毒,這顆痣就能讓我的存活時間延長至少三四倍。哼,別以為我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做了很好的防備呢。”
邢堯天想到了另一件事,苦惱的說道︰“這顆痣居然有這種功效?我還以為是你故意點在手上,然後想制造假線索來故意陰我的。早知道我直接查左手手腕有痣的女人,不就可以直接找到你了嗎?”
“本來就是!誰讓你自作聰明的。”翟茹失笑道。
“不對不對,話題扯遠了!”邢堯天忙道,“你自己試毒太危險了,就算有保護措施也不行!”
“誒,你這是在看不起我的醫藥水平咯?”翟茹哼了一聲說道。
“你的水平要是高,現在就不是被我抱著,動也動不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如果我不在,你昏暈在大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邢堯天帶著恐嚇一樣的語氣說道。
翟茹不服氣的道︰“大半夜的路上能有多危險,我只要緩一兩個時辰就能動了!”
“路過馬車把你踩死怎麼辦?路過強盜把你劫財劫色怎麼辦?我說姑奶奶,你好像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漂亮吧?”
邢堯天沖口而出,頓時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別扭。
翟茹沒好氣的說道︰“我們在吵架啊哥哥,你專心一點好不好,把夸我的話留到以後再說!還有,就算我死了,關你什麼事。”
邢堯天爭辯道︰“怎麼不關我的事,你忘了我們打賭,你輸了之後,從今以後做什麼事情都要听我的。難道你說話不算數?”
翟茹氣結,最後索性蠻不講理的說道︰“我就不算數,你拿我怎麼樣?真沒見過你這麼小心眼的人,我當時就是開個玩笑而已,過了幾個月了,還記在心上,真是看不起你!”
邢堯天道︰“你說話不算數還有理了啊,而且明明只過了不到一個月!你摸著良心講,如果是我輸了,你會不會把這件事一直掛在嘴上?”
翟茹頓時張口結舌道︰“我……”
邢堯天不等她立刻說出,而是指著她道︰“你說實話!會不會!”
“會!如果我贏了,我就天天說,煩你一輩子!”
話剛出口,翟茹頓時就感覺到一陣不對勁。
煩他一輩子,豈不是要在他身邊呆一輩子。
如果引起他的誤會就糟了!
邢堯天明顯沒意識到這一點,為了慶祝斗嘴勝利,哼笑道︰“肯實話實說就好,也算你不胡攪蠻纏。”
翟茹氣呼呼的扭過身體,不想再看邢堯天的臉,心里暗道︰臭男人,一點也不懂女孩的心思。
邢堯天見她又開始在自己的懷里動來動去,心里暗道︰死丫頭,一點也不懂男人的痛苦。
就在此時,王悅華家中的馬車駛來。
……
王悅華的閨房牙床上,王悅華扶著翟茹躺在床上,幫她蓋好被子,掖住被子的邊角漏風處。
不知道是不是跟李蟬兒相處的時間多了,她那些照顧人的貼心法子,王悅華也潛移默化的學到了不少。
見王悅華這麼照顧自己,翟茹感激的說道︰“悅華姐,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王悅華坐在床邊,微笑說道︰“我們雖然不是同屆,但也算是同窗,干嘛那麼客氣。”
“悅華姐,你人真好,比那個邢堯天強多了。你知道嗎,他在我中毒的時候還要跟我吵架……”
說著又滿臉不爽起來。
王悅華苦笑道︰“我怎麼能不知道,你在馬車上跟他吵了一路。”
說完也納悶道︰“我也很奇怪,明明他平時是個喜歡把情緒藏在心里的人,怎麼到你面前就好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有什麼不高興的都一股腦的全說出來……”
翟茹笑道︰“那是因為他那點小把戲,在我面前無所遁形。再假裝深沉,就是自己給自己出丑咯。”
王悅華忽然有點出神,喃喃說道︰“我好羨慕你,能讓他表現出最真實的一面。”
她說得很小聲,翟茹沒能听清,茫然問道︰“你說什麼?”
“呵,沒什麼。你早點休息吧,大夫說了你是誤食了一些讓人損氣傷脈的草藥而已,休息一晚就沒事。你安心睡,明天我會提早來叫醒你,不會耽誤早上的課程。”
安慰翟茹睡下後,王悅華才瞧瞧出門。
外面邢堯天端了杯溫水過來,遞給王悅華道︰“今晚辛苦你了,喝點水再睡吧。”
兩人並肩走向另一側的客房方向。
這所宅子的規模並不算大,常駐的也就三個下人。听王悅華說,王薄的宅邸坐落在大胤朝的首都長安城,這座位于龍泉郡的宅院只是偶爾才會居住,所以也沒必要搞的那麼大。
邢堯天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一直張不開嘴。終于在王悅華推開客房,即將關門的瞬間,脫口而出道︰“悅華姐,今天的事情不要對其他人說好嗎?我不知道翟茹隱瞞了什麼,但她既然不想讓學堂里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應該有她的苦衷。”
邢堯天又撒謊了,他明知道翟茹在試毒,可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王悅華。這並非是不信任王悅華,只是邢堯天隱約感覺到翟茹試毒這件事,可能和她的父親有關。這其中牽連太多,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悅華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愛說閑話的人,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你早點休息吧,現在已經差不多二更天了,再睡一會就要天亮,又得被翟師折磨了。”
邢堯天苦惱的道︰“你為什麼要讓我想起這麼恐怖的事情,估計我又睡不著了!”
看著邢堯天離開,王悅華的笑容漸漸收起。
轉頭望向翟茹的房間,低聲說道︰“我不會輸給你的!”
就這樣,三個各懷心事的少男少女,各自進入了夢鄉。
而邢堯天的夢境,則再度出現了奇怪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