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見初在城門口仔細的辨別著每一個進城的人,然後又將城門外供人迎來送往,打尖歇腳的茶棚轉了一個遍,確定沒有穆心禪三個人之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駕馭著金鵬靈羽飛到高空,沿著路徑向紅花峪山谷而去。栗子小說 m.lizi.tw
隨著離著清遠城的距離的拉近,道路上的行人也就多了一些,這就增加了白見初在空中辨認的難度,但她又不敢降落的太低被人發現。畢竟這個地方都是些普通的人族,另外也不能讓穆心禪等人看到自己。
自己跟蹤了他們兩天,而後又在清遠城等了他們兩天,至今沒有見到他們的蹤跡。從分別的地方到清遠城並沒有太遠的距離,別說他們是修者,就是普通人走走停停也應該到了。
隨著白見初離開清遠城越來越遠,她的心中擔心了起來。莫不是他們真的換了路徑,可這紅花峪自己也算是來回快兩次,從沒有發現還有別的路徑可以走出這片山谷,自己已經飛出了這麼遠,幾天的時間,不可能他們走不了這麼遠的距離。
難道這幾個家伙竟然可以另闢蹊徑,又或者像自己這樣使用了飛行工具?有歐陽樸這樣的制器大師做靠山,小石的身上說不定真的有這樣的東西!看來自己還是將他們幾個錯過了!這樣又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這樣下去自己也太被動了!
白見初默默的掉頭,重新向清遠城的方向飛去,她要再找一找,如果再發現不了穆心禪他們,自己可能就要由此進入南風原去尋找他們的蹤跡了。
如果進入南風原,自己將面臨更大的麻煩。雖然說帶小石去看姑姑的說法存在著疑點,但也有可能他們真的就去蓄芳山的方向,既然有疑點,他們也可能留在南風原,又或者去向雲雀丘的方向。
他們的選擇多了起來,自己面臨的麻煩也同樣多了起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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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己還可以根據離開的時間判斷他們沒有離開鄢陵平原,而在這一帶尋找,進入南風原自己可就分身乏術了。難不成自己就陷在這件事里?看來自己該回去跟父親見上一面,然後再回來找這些家伙。
想到分身,就想到了小石身外化身畫符的情景。白見初不由得苦笑,雖然自己覺得小石被穆心禪帶壞,但這對表兄弟的確一樣的不靠譜兒!
其實,在白見初在城門口找尋,又圍著茶棚轉的時候,穆心禪三個人就已經看到了她,雖然她帶了帷帽。但是她甫一出現,雲寶就辨認出了她。
小石剛想要招呼白見初,就被穆心禪把頭按到了桌子下面,並小聲的警告他和雲寶,不要被發現。雲寶自然不會違背老師的意思,趕緊跟著小石鑽到了桌子下面,弄的周圍的人很是奇怪。
穆心禪看出她在找人,而且自從她說出那句令人懷疑的話,穆心禪就覺得她並不是像她表現的那樣不認識自己三個人,至少她應該是知道小石的一些事情!
那天晚上,她可能也不是偶然出現在那里!可是穆心禪也想不明白,一個妖族女子,找尋自己三人的目的何在。
雲寶和妖族有著很大的關系,小石應該不會,而自己更加不可能認識妖族之人,除了當時來拜訪歐陽樸的妖主和郎譚,可是自己和他們也僅僅是見過而已!但願她當時的那句話只是對小石的猜測!
但是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穆心禪決定不要和這個妖族女子有過多的牽扯。
“表哥,為什麼不讓我跟白姐姐打招呼!她還幫過我們呢,還那麼漂亮!”待白見初走後,小石不滿的說道,他對于穆心禪的疑神疑鬼非常的不解。
“你最後這句是重點吧!你不覺得這樣下去,駱千儀會和你疏遠嗎?”穆心禪故意說道。栗子小說 m.lizi.tw
“胡說!我又沒有別的意思!“小石有些著急。
“對了,表弟,當時駱千儀讓我交給你的字條上寫了什麼?那個丫頭一向白眼看人的,怎麼會突然來給你送字條?不會是你跟他表白了吧!”穆心禪面帶壞笑的問道。
不待小石解釋,穆心禪起身就走,說道︰“雲寶,跟上,讓你小石哥自己甜蜜一下吧!”管他字條上寫的什麼,自己的懷疑小石不信,那只好拿駱千儀來嚇唬他了。
小石果然不再說話,沉默的跟在後面,但手卻伸到懷里,摸了摸那張捂的有些溫熱的字條。
三個人很快找了一家叫做徑遠的客棧住下。吃飯的時候,穆心禪要了當地的一種叫做琨光的酒。酒漿粘稠嫩白,如羊脂,液面微微拱起,溫潤如玉,酒香淡雅,卻聚而不散,入口柔潤細膩,回味悠長。喝慣了烈酒,如今喝上一些琨光酒,卻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雲寶見老師喜歡,就又買了幾壇,讓小石在心中很是腹誹了幾句。
穆心禪帶著雲寶出去采買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的補給,小石依舊是在客房中進行自己的畫符大業。
穆心禪和雲寶回來的時候,路上又看到了白見初。她手里提著幾個盒子,似是剛剛買了東西,但卻走的匆匆忙忙,完全沒有逛街采買的閑情逸致,然後恰恰就走進了自己三個人住的那家徑遠客棧。這讓穆心禪不得不帶著雲寶小心的走進了客棧,看看沒有白見初的影子,趕緊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白見初想要盡快的趕回青丘山,向自己的父親說明最近的事情和自己的疑問,所以臨時上街買了些綢緞布匹帶給妹妹和父親當作禮物,就打算收拾妥當,馬上趕回青丘山。
正當白見初將東西收拾停當,要將短劍放入包袱的時候,突然外面的街上一陣嘈雜。似乎有很多人跑動,並沖撞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細細一听,就听到有人再喊︰“芷江里有怪物,大家快跑啊!”
“碼頭上出事了!快逃啊!”
“娘…。娘…。”有孩子大聲的哭喊著。
“憐兒,娘在這呢,不要傷了我的孩子!”一個婦人撕心裂肺的喊道。
“了不得了,芷江里出來一四條胳膊的怪物,血盆大口在吃人呢!大家快逃命吧!”
“哪個混蛋推我,勝兒啊,快到我這里來!”
人們在爭先恐後的跑著,外面不斷發出踫撞的聲音,人們跌倒,哭鬧,咒罵的聲音,以及恐懼的叫喊聲。
白見初推窗看時,外面的街面上已經亂作一團,人們跑的倉皇失措,滿地上亂七八糟,有跑丟的鞋子,撞倒的車輛,丟棄的衣服,踩的稀爛的瓜果菜蔬,還有人受傷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白見初趕緊背上包袱,提著短劍跳窗而出,直奔碼頭跑去。
穆心禪三個人都听到了外面的混亂聲音,也匆匆的跑出了客棧。穆心禪一把扯住了一個跑過書生模樣的人打听碼頭上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亂成這樣。
那人著急逃命,並不想回答穆心禪的問題,但掙了幾下也沒能甩開穆心禪的手。見他強勁,也不敢說的太過,就趕緊將碼頭上發生的事情告訴穆心禪,希望他快點放自己逃命。
听了這個人的話,三個人才知道,就在剛才,碼頭上死人了!
碼頭上和往常一樣一片忙碌,商隊都在著急的將自己的貨物裝載或者卸下。
正當人們熱火朝天的忙碌的時候,卻突然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個站在水邊的指揮船工干活的管事,突然被一只從水中伸出的手抓住了腳踝,然後拖進了水里。
開始的時候忙碌的船工們笑過之後便開始指責,雖然碼頭上閑暇的時候這樣的玩笑也是經常會有的,不過覺得這個忙碌的時候,開這樣的玩笑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但是沒多久,眾人就發現了不對。除了掉進水里的管事,往常一起干活的人都在,那個被拖下水的管事遲遲沒有露出頭來。正在這些人大眼瞪小眼,神色中互有詢問的時候,水面上卻泛起了血色。
開始有人大聲喊叫著管事的名字,“胡六爺,你個鱉孫,你這是要嚇死我們啊!”船工的喊叫已經完全亂了方寸。
“別是水鬼吧!”這話一出,船工們變得緊張了起來,一個個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計,紛紛躲到了岸邊。
不過還是有大膽的人開始用長長的竹篙,遠遠的在水中挑動,竟然就挑起了一支斷臂,看著那刺眼的白色骨頭茬,嚇的他扔掉竹篙掉頭就跑,大聲喊叫著︰“死人了,真的有水鬼!”
隨著這一聲喊叫,碼頭上其他的人也都注意到這邊有什麼不對,正當人們疑惑的時候,突然水面上開始泛起巨大的水花,“ ”的一聲,水花四濺。
飛濺的水珠如離弦之箭發出破空之聲向著岸邊飛馳而去,立時就有有數人被洞穿了身體。隨之,一個暗青色的身影隨著翻涌的江水,出現在了水面上。
這是一個膚色暗青,滿頭亂發如雜亂的水草,身生四條手臂的魔族,突出的獠牙上猶自掛著鮮紅的血肉。江水被他吸引到手中化作水球,四條手臂不停的揮舞,連珠炮似的將水球扔向停泊在碼頭上的船只,一時木屑亂飛,須臾間,便有十幾艘船被他搗毀,不停的有人落水。
人們發一聲喊,碼頭上頓時亂作一片,落水的人奮力的游向岸邊,卻也有幾個人被這個突然出現的魔族從水中抄起,直接被生生撕開,大口咀嚼了起來。這個魔族吃不了幾口,就隨手將尸體扔在水中,然後再次用水彈攻擊四散的人群,嘴里猶自嘟囔著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