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卷 第八章 兵分兩路 文 / 紅色哥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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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連綿不斷的海螺聲吹響了。
隆重的海上分兵儀式開始了。
黃新中將率領的襲擊艦隊將繞主力艦隊航行一周，然後，揚帆遠去，執行對百夷海境線的襲擊騷擾任務。
襲擊艦隊旗艦主力艦青雲號上，黃新中將一掃平日里唐孝祖跟班模樣，一副成竹在胸的大將風度，游刃有余地指揮艦隊運動。
整個襲擊艦隊的帝國水師官兵亦士氣高昂，顯l出了王牌之師的精神狀態。
所有襲擊艦隊船只，一律掛上了“留著美酒，等我們勝利後共同分享”的旗語。
帝國光榮水師真的回來了，修秀媛一時情難自禁。
要知道，襲擊艦隊作戰任務極其艱巨，面臨的風險和壓力，大到一般人難以想象。
首先，襲擊艦隊要對百夷海境線進行登陸襲擊騷擾，自然要攜帶大批登陸作戰人員和大量陸地作戰物資裝備。因而，整個艦隊的航行速度將因負重，而減低不少。
其次，襲擊艦隊必須近海岸線，才能將登陸作戰人員送上岸去。
百夷中小作戰船只眾多，速度又快，沿海布置又廣泛，自會對襲擊艦隊不小的危險脅。
又次，為了最大限度吸引百夷水師目光，襲擊艦隊必須在百夷海境線上，不間斷發動襲擊。給百夷人制造壓力。
百夷水師上不上當，不好說，百夷空騎部隊，百分百會傾力追殺襲擊艦隊。
襲擊艦隊稍有不慎，就會遭受百夷空騎部隊空中打擊而傷亡慘重。
最後，襲擊艦隊最關鍵的任務，是將集結撲來地百夷水師從內海區域。誘至外海區域來，方便主力艦隊聚殲。
那麼。為了避免百夷人發現，而不敢追擊襲擊艦隊，主力艦隊得在外海區域等待。
也就是說，襲擊艦隊得和百夷水師艦隊玩老鼠戲貓的游戲，即要引百夷人上鉤，又不能讓它吃掉。
顯而易見，襲擊艦隊需要渾身解數。才能完成這個高難度的任務。
擁有大量下隅學院出身的指揮官軍官的百夷水師，實力雖不及東麗水師，但論作戰狡作多變，尚在東麗水師之上。
帝國水師沒誰認識百夷水師會輕易上當。
故而，襲擊艦隊得在襲擊騷擾戰中，打痛了百夷人，才能逼百夷水師出戰。
為了引誘百夷水師追擊，襲擊艦隊還得跟百夷水師硬拼。且讓百夷人相信襲擊艦隊因慘重才撤退，他們有大好全殲的機會。
總而言之，混編艦隊指揮部兵棋推演結果，一切順利按戰役設想完成作戰，襲擊艦隊的傷亡也不會低于六成。
這種殺敵一萬，自損六千地仗。縱使是光榮水師，也只有在其鼎盛之時，才會如此慘烈去打。
果真是帝國水師官兵有了勝利信心，笑傲戰場無懼無畏了。
襲擊艦隊隊列中，六千獵犬水師突擊師官兵在十艘運輸船上，排成了十個丑陋陣勢，接受主力艦隊人員的注目禮。
這讓很多帝國水師官兵們心里極不舒服。
幾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沒有人想得通，二千精銳地水師登陸部隊和二千勇猛的惡魔軍團山地部隊中，橫行為什麼執意要加入杜其虎南葉率領的二千特種行業人氏。
這些特種行業人氏，連一個簡單隊形都學不會。難道還能指望他們去戰場上殺敵報國？
就算是借刀殺人。也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吧！
“砰！砰！砰！”
十多個巨大的煙花彈在空中炸開。諸如“帝國水師必勝！”“水師光榮永存！”“好男人當建功封爵！”等詞句在空中浮現。
“帝國水師，光榮第一！”
近二十萬帝國水師官兵齊聲吶喊聲中，襲擊艦隊緩緩離開主力艦隊所在區域，向百夷人海境線殺去。
望著遠去的襲擊艦隊，橫行朝唐孝祖點點頭。
“傳令下去，主力艦艦隊以上指揮官，到破東麗號空騎母艦上召開軍事會議！”唐孝祖下令說。
半個時辰後，于破東麗號空騎母艦甲板之上，唐孝祖少將主持了主力艦隊第一次高級指揮官全體會議。
“今天會議的主要任務，是統一作戰思想，全艦隊一心一意專注于殲滅百夷水師！”唐孝祖炯炯有神的目光掃過水師各位指揮官，無聲告誡他們不要調皮搗蛋。
比唐孝祖少將言語，更有說服力地是，新任唐孝祖副官許忻上尉如蒙大赦般的臉色。
幾天來，混編遠征艦隊傳遍了有關許忻得罪了橫行之後下場的故事。
出身于帝國水師一等一的大世家羊角許家的許忻，一直追隨唐孝祖，歷經傲山海峽和東勝海兩戰，立過赫赫軍功，是唐系人馬中堅實的力量，第一批雄霸艦隊指揮官，空騎母艦艦隊位置後選熱門人選之一！
一切，因為許忻對橫行發出的一聲輕浮笑聲，改變了。
空騎母艦艦長談也不要談了，主力艦指揮官位置，亦在鷹擊空海空騎大隊空騎士不滿議論聲中，飛離了許忻。
甚至，為了劃清立場，大多數雄霸艦隊指揮官對許忻翻臉不認人。
有資格了解蛤鮑d內情的羊然許家家主，則憤怒得命令許忻，死也要死在蛤鮑d上！若他不能在雄霸雄艦隊站住腳，羊角許家不需要這樣無用地子弟！
總算唐孝祖念舊情。在許忻地苦苦衰求下，剝奪了他水師軍官身份，讓他以世家弟子身份去鷹擊空海空騎大隊去當空騎勤務小隊的清潔工。
忍辰負重，受了不知多少委屈和苦難，許忻終于讓鷹擊空騎海空騎大隊上上下下人員相信，他那一聲輕浮笑聲，是唐孝祖為了豎立橫行在水師的威望。而有意做出的個人犧牲。
鷹擊空海空騎大隊有關人員默許的情況下，許忻重新爬到了唐孝祖少將地副官位置上。
前例在。水師官兵們想要表達不同見解之時，必須好好想一想措詞和後果。
“哈！哈！各位不要拘束！”橫行站起來說︰“有意見，盡管提，我們鷹擊空海空騎大隊一定盡可能解答！”
狡滑！
水師指揮官們心里不約而同，泛起這個念頭。
橫行不把自己擺在空騎軍團代總參謀長位置，也不擺在惡魔軍團軍團長位置上，偏偏擺在了鷹擊空海空騎大隊位置上。是用現實作戰配合來暗中威脅。
當然，同樣有著無數光榮歷史的帝國水師，並沒有被唐孝祖和橫行一唱一合地招數嚇唬住。
戰略戰術上的根本性問題，必須清楚明白，才能指揮官們心甘情願在戰場上決死戰斗。
帝國水師破浪第三艦隊參謀長沙超沙將，于眾望之中，第一個站起來發問。
沙超少將年近五十，是此次混編遠征艦隊中極少數水師元老級人物。
做為一名以最低級水師學徒為成長為主力艦隊參謀長地水師中小世家弟子沙超。一直以來，因剛毅勇猛正直公平而在水師內部有著極高的聲望。
沙超少將有一個優點，或者說缺點也可，他的作戰缺乏彈性，也就是說，只要給他下達任何作戰命令。他會傾力不計代價完成，不管面對多大困難和危險。
故而，沙超少將不適合做一個主力艦隊指揮官，卻很適合關鍵位置要害地方的前線指揮官。
非唐系的沙超少將能被錢金寶上將點名加入混編遠征艦隊，按水師內部說法，是讓他獲得壯烈成仁的機會。
這樣地一個人物，顯然是不會因唐孝祖和橫行地淫威，而放棄追問作戰方向選擇的疑問。
“唐參謀長，橫代總謀長，我請問一下。既然混編遠征艦隊得到了雄霸艦隊地加強。為什麼還要堅持原定計劃，攻擊百夷！”沙超少將不客氣質問說︰“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去和東麗水師決戰！要知道。東麗內海更適合混編艦隊作戰！”
不待唐孝祖和橫行回答，周若上校站起來說︰“不是我們不要和東麗水師決戰，而是東麗水師會回避與我們決戰！假如我們去攻打東麗水師，出其不意之下，或許能取得一些戰果，但東麗人一旦發現我們有空騎母艦，會全面龜縮到內海，東麗魔法空騎部隊和空騎部隊支援作戰！”
“周上校，謝謝你的解釋，不過，我認為你的說法不成立！”沙超少將直截了當說︰“因為，你說的情況，同樣可能出現在百夷方面！我認為，不管東麗和百夷避不避戰，混編遠征艦隊擁有著強大的機動能力，可任意選擇東麗海境線一點做攻擊目標，襲擊戰術壓迫東麗水師出擊。當然，具體作戰中，我們會受到東麗空騎部隊一定空中威脅。但我們擁有六百頭空騎，難道鷹擊空海空騎大隊就不能使爭奪部分區域制空權？”
稍稍猶豫了一下，沙超少將說︰“我們在東麗海境線上有高效的諜報網，混編艦隊又可以選擇作戰地點，僅我個人認為，只要鷹擊空騎海空騎大隊敢于付出一定損失代價……”
“沙少將，住口！”唐孝祖怒斥。
“唐參謀長，請您尊重一位為水師服役三十年地老水手，讓他將話講完！”沙超少將平靜說。
橫行示意唐孝祖不要動氣，讓沙超說完。
“沙少將，你可以將話說完。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講完話地代價，是你將成為一個混編艦隊沒有軍街的水手！”唐孝祖怒氣沖沖說。
“謝謝唐參謀長！”沙超轉向對橫行發出質問說︰“橫代總參謀長，我請您回答幾個問題！當年，你寫水師遠征東勝海戰術建議書時，是不是料到光榮水師必將戰敗？這幾年來，水師大量流向不明的資金。是不是實際上是支持中央機動軍團和惡魔軍團發展？同為飄零馮家的霸龍亢奮、鵝吻以及您地坐騎霸龍拉登，為什麼沒有出現在混編遠征艦隊中？您堅持攻擊百夷。而非東麗，是不是有意保存鷹擊空騎海空騎大隊實力？”
沙超的四個問題拋出，當即引得了水師指揮官們一片嘩然。
不能不說，這些問題亦在很多有見識的指揮官們內心，隱隱存在著。只是，沒有誰有勇氣一口氣當著眾人面說出來罷了。
不出意料地是，氣得快爆炸的鷹擊空海空騎大隊指揮官們。若非橫行及時制止他們，他們要拔劍沖上來分沙超地尸。
突然，唐孝祖笑了。
水師指揮們大多數人頓時臉色蒼白如紙，唐孝祖詭異的笑容，讓他們一下聯想到水師幾十種著名的刑罰來。
“橫總參謀長，我加上一下為什麼要將光明都黑幫人員編入獵犬突擊師的問題，請您一並回答好了！”唐孝祖笑得十分輕松說。
眾人難以理解的目光中，橫行站了起來。
“說別地問題。全是扯蛋，毫無意義！”橫行直截了當說︰“沙超少將所提問題地焦點，歸納起來，只有一個，那就是鷹擊空海空騎大隊是不是會因為保存實力地關系，不肯支持帝國水師和東麗水師決戰！對不對？”
水師指揮官們鴉雀無聲。
“我在這里。先代表帝國空騎軍團表個態！”橫行斬釘截鐵說︰“有我橫行在一天，豐谷穗大陸全面戰爭不結束，鷹擊空海空騎大隊現有地作戰空騎和人員，一個也不會抽調出帝國水師作戰行列！”
啊？
所有的水師指揮官們先是震驚，然後個個陷入了狂喜狀態之中。
像橫行這類人說出的話，是千金一諾，絕無反悔的可能。
鷹擊空海空騎大隊保持在帝國水師作戰行列的話，帝國水師殲滅東麗水師和百夷水師是個遲早的問題。
早一點，晚一點，不重要！
也就是說。解除了這個最大的隱患後。水師指揮官們對于作戰方向，已經沒有什麼執著了。
原本認為仗義執言地沙超。某些水師指揮官眼里，變成了一個粗魯無知的莽漢。
好在，更多的水師指揮官認為，這是唐孝祖和沙超在演雙簧，逼橫行表態。
“之所以，我和唐參謀長決定，先打百夷，後打東麗，原因在于我們的雄霸艦隊尚不成熟完善！”橫行說︰“空騎母艦是一種全新的作戰艦船，帝國水師需要時間來熟悉其性能，研究並制定其作戰方式！對海作戰方式，是帝國空騎軍團全新作戰方式，鷹擊空海空騎大隊亦需要不斷訓練，研究改進總結！”
“顧江少將！”橫行點名說。
向橫行點頭示意後，雄霸艦隊指揮官顧江少將站起來說︰“各位，經過我們雄霸艦隊反復演習檢驗的五艘空騎母艦歷經五次大改造，無數次小改進，業已具有一定作戰能力，但我在此要提醒各位，空騎母艦是全新地作戰船船，我們以前並沒有半點運用經驗，所以，難免會遇到很多各式各樣的問題。至于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各位都知道，那就是將空騎母艦投入到實戰中去！”
橫行手指向帝國水師諜報系統的奉菊治上校。
“我們水師諜報系統在白龍諜報協助下，于東麗海域內曾多次觀察到東麗水師艦隊中疑似空騎母艦的作戰艦船！”奉菊治上校說︰“我們獲得確切情報，東勝海之戰後，東麗魔法空騎部隊大規模擴編，其中，應加入了大量武空騎士！”
不待橫行點頭，華農康中校挺身而起說︰“各位水師弟兄，我們鷹擊空海空騎大隊進行了二十一次與東麗魔法空騎部隊對抗式模擬兵棋推演，得出結果是，假定東麗水師有三艘空騎母艦存在情況下，雙方勝負各佔五成機率。原因是，鷹擊空海空騎大隊因為擁有大量飄零馮家海鷹空騎士關系，空中格斗能力佔優！而東麗魔法空騎部隊因為有實戰經驗，對艦攻擊上佔有優勢！”
這些情況講述得讓水師指揮官們一個個陷入了沉思之中。
“身為軍人，敢于戰斗和犧牲，是一種優秀品質，但若不問情況，一味追求華麗的決戰，那就是莽夫，是殺人犯，是劊子手！”周若大聲痛罵說︰“水師再怎麼迫切想恢復光榮兩字，也應知兵者是死生之大事，須得十萬分的慎重！明明我們有橫行唐孝祖這樣東方若莆元帥級的帝國名將，明明我們的隨著新的空騎母艦地下水、更多地空騎訓練完成決戰勝率在增加，明明先打百夷後打東麗的戰術能確保帝國水師立于不敗之地，你們這些蠢豬傻蛋狗頭，偏要自以為是逼著改變原定作戰戰略，你們難道每個人妻子全是百夷燕子嗎？”
別說，周若這麼一頓臭罵，立刻罵醒了很多水師指揮官。
“唐參謀長，橫代總參謀長，謝謝您們！”沙超少將單膝跪于甲板之上，真誠低下了他地頭。
其實，在場大多數水師指揮官，不是沒有想過相關問題，是因求勝心切，才一時迷了心竊，事實和道理擺在面前之後，他們自然想通了。
“唐參謀長，橫代總參謀長，請您們帶我們走向了光榮吧！”
帝國水師指揮官一個個效仿沙超少將單膝跪下，發出最真誠最熱切的呼喊聲。
整個帝國混編遠征艦隊指揮層作戰思想高度統一了。
唐孝祖和橫行相對而笑。
“關于獵犬突擊師內為什麼要編入特種行業人氏，忠勇的帝國水師官兵，我來告訴原因！”橫行深沉說︰“我個人對于帝國水師能打敗東麗、百夷、西伯拉水師，完全控制制海權這一點，就算是帝國水師東勝海戰敗之時，亦未曾懷疑過！”
“我認為的是，光榮水師在這場關于帝國生死存亡的豐谷穗全面戰爭中，理應發揮出其光榮傳統，做出控制制海權之外的更大戰爭貢獻！”橫行漏點說︰“光榮水師理應橫掃東麗、百夷、西伯拉的海境線，將他們沿海一百里內，掃得沒有人煙，讓他們知道敢于侵略帝國的後果！”
“我相信，光榮水師完全能承擔這個責任，並且圓滿完成好！”橫行說︰“但光榮水師官兵鮮血和生命是寶貴的，作戰職責是神聖的！有些地方，能借助專業人氏的地方，還是要借助的！”
唐孝祖首先鼓起掌來。
雷鳴般的掌聲隨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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