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卷 第二十八章 不日歸家 文 / 紅色哥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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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拉曼因坎堡。
碧海之上，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百余艘各式戰船正在向曼因坎堡的港灣航行過來。
向我們勇敢無敵的艦隊至敬！
港口岸邊，有許多西伯拉貴族遠遠拖帽向艦隊施禮。
更多的西伯拉平民則莫然視著這一切。
“他娘養的眼楮長到屁股上去了？爵爺我愛在這呆著，關你們什麼事？”
一個夾雜著榮昌帝國口音的西伯拉語大聲叱罵著。
“叭！”
隨著一聲馬鞭抽在人體的聲音。
一聲哀鳴聲響了起來。
眨眼間，有如魔法般上百人涌向了出事的地方看熱鬧，連原本人氣很旺的吟游詩人身邊亦是跑得一個人不剩。
一名年青英俊的身著榮昌禁衛軍制服的軍官，軍服半解著，左手擒著半瓶酒，右手提著馬鞭，一身酒氣，眼珠子醉成紅色，口里不住罵罵咧咧。
兩名西伯拉曼因坎堡港口警衛隊士兵站在他的對面，一臉驚慌和無奈。
“滾開，別惹爵爺我不痛快！”榮昌禁衛軍軍官揮舞著馬鞭，做勢要追著打兩名士兵。
好漢不吃上前虧，真讓這家伙宰了，也是沒處說理，兩名士兵抱頭鼠竄。
“這個帝國人是誰，這麼橫？”
“榮昌柔風公主陪嫁的護衛軍官，听說是個二等男爵。平時人倒和和氣氣，一喝酒，誰都不認了！”
“祖西爾王子地王妃，來曼因坎堡干什麼？”
“散心嘛！祖西爾王子是霸龍空騎士，年少有為，哪有那麼多時間和柔風公主卿卿我我。無聊的公主，自然到處走走散心！”
……
“閃開。聚在一起干什麼，想鬧事？”
一隊曼因坎堡港口警衛隊趕來。先如狼似虎的將人群驅散了。
至于發酒瘋的榮昌帝國禁衛軍軍官，警衛隊視而不見。
“你過來！”
醉薰薰的榮昌帝國禁衛軍軍官眼力卻很好，伸出指頭向帶隊的隊長勾了勾。
我？
帶隊的隊長怔了一下後，趕忙陪著笑臉過來。
雖說西伯拉國內無人不知，與榮昌帝國地戰爭不可避免。但王妃的護衛軍官，卻不是一個小小地港口警衛隊隊長能開罪起的。
“洛爵爺，您有什麼吩咐要小的去做？”隊長殷勤說。
“你們的王子干我們的公主。想怎麼干就怎麼干，干得爽快！”洛爵爺滿口酒氣說︰“怎麼能將我這個榮昌二等男爵扔在一邊無人理采？”
這位洛爵爺的話說的有些過，隊長不敢輕易接嘴。
“我要爽，要狠狠干你們西伯拉女人！”洛爵爺又來了一句。
“洛爵爺，您需要女人？”隊長恍然大悟說︰“您盡管開口，需要什麼樣地？曼因坎堡雖比不上慶喜城，可好貨色也不少！”
顯然因為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長年駐守曼因坎堡的關系，警衛隊隊長拉皮帶的經驗相當豐富。
從腰包里掏出一把金幣。扔在隊長懷中，洛爵爺比比劃劃說︰“要嫩的，越嫩越好，長相不能太差了，最好豐滿些，爵爺我喜歡通宵狂干！”
哇！全是亮晶晶的紫金幣！
心里樂開了花的隊長說︰“洛爵爺您等著。今晚我準給您送上一個未開封的原裝貨！”
“哈哈，好！”洛爵爺酒醉心明說︰“小子，記得安排在公主下塌地方對面那個旅館內，我等公主休息了，立刻過來！”
“洛爵爺，小的明白！”隊長樂呵呵說︰“您在這歇著，看看海，我讓人給您送給椅子來！晚上，您就盡情爽吧！”
“辦得好，爺到時多賞你！！”洛爵爺喃喃說︰“現在若有個唱小曲兒地。那就美了！”
說著。洛爵爺往口里灌酒。
警衛隊隊長甚是欣喜。
柔風公主一來曼因坎堡，有關方面立刻交代下來。嚴密監視一行人的行蹤，注意有無異常舉動，但又絕對禁止驚擾他們，盡量滿足他們一切要求。
一時，曼因坎堡上下如臨大敵。
折騰了一些日子後，曼因坎堡上下才發現，柔風公主深居簡出喜靜不喜動，大多數隨從人員亦安分守己。
唯一比較異類的是，這個喝醉了酒愛惹事生非的洛廣寬二等男爵。
話又說回來，斗毆殺死幾名低級軍官、鞭撻幾名低階貴族、縱馬踏傷幾名平民這類洛廣寬二等男爵干的小事情，顯然是維護西伯拉、榮昌兩國偉大友誼所應付出的微不足道地代價。
曼因坎堡將這些事情鄭重報上去，結果引來了上面一番嚴厲的指責。
曼因坎堡上下，對分寸的把握開始有了些認識。
給洛廣寬二等男爵提供女人，肯定是不需要驚動上層人氏的事情，警衛隊隊長有了這個覺悟。
事實上，各方面似乎很樂于讓洛廣寬二等男爵腐化墮落。
警衛隊隊長大可以借侍奉柔風公主的名義從堡內強行征用平民百姓人家少女，給洛廣寬二等男爵享用，而不用花費一個銅幣。
服務應盡量周到，才對得起到手的金幣，警衛隊隊長眼楮一轉，目光落在正在重新招攬听眾的吟游詩人身上。
“去，給爵爺講點故事，讓他開心！”警衛隊隊長慷慨扔了一個銀幣給吟游詩人說︰“小心侍候著，得罪了爵爺。我要扒了你的皮！”
揀起銀幣，惶惶恐恐地吟游詩人走向了洛廣寬。
周圍的人，在警衛隊士兵警戒下，都離洛廣寬遠遠地，沒人願意沒事惹麻煩。
洛廣寬醉眼掃了越走越近地吟游詩人一眼，身體下意思顫抖。
變化再大，偽裝再好。洛廣寬銳利的目光，亦能一眼認出化妝成吟游詩人地劉玉青。
“爵爺。您想听什麼樣的故事？”劉玉青地口氣中充滿戲弄。
“來一個銅鼓元帥縱意花叢的艷情故事，要細致些！”躺在椅子上地洛廣寬高聲叫完後，又低聲說︰“劉學子，我壓了十五個金幣，賭你不能在西伯拉撐過二年，就會讓西伯拉人收拾掉！”
“真抱歉，我活的好端端的。讓你損失了錢財！”劉玉青笑說。
洛廣寬看著海上的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面部表情抽動了幾下。
西伯拉西面是罕無人跡的山區和沼澤地帶，一直延伸到與百夷接壤處，沿途極難建立水師補給基地，因而百夷水師無法北上攻擊西伯拉，榮昌帝國更不可能了。
西伯拉東面與突特接壤處，大多是遼闊的草原，是騎兵的天然戰場。水師亦無什麼用武之地。
突特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沿海基本上沒有城市，也沒有水師。
而西伯拉、東麗雙方，吃飽了撐地，才會越過突特地界。用水師攻擊對方。
正因為如此的實際情況，西伯拉一向不重視發展用處不大的水師。
然而，密爾甦三世和密爾甦四世卻一直在緩慢地積聚西伯拉水師實力。
其意圖何為，耐人尋味。
單憑西伯拉不足帝國光榮水師三成實力的水平，還想遠航幾千公里，去帝國海域挑戰光榮水師？
洛廣寬臉上l出嘲諷的神情。
“西伯拉人的志向遠大啊！”劉玉青說︰“奪取帝國或許用不上水師，但統治帝國，沒有水師是萬萬不成！”
“他們想的美！”洛廣寬領悟過來，惡狠狠說。
“想的美？”劉玉青說︰“你應該和西伯拉上層社會打過足夠地交道，還不清楚情況？”
洛廣寬默然。
盡管在來自榮昌帝國七公主柔風面前。西伯拉權貴們盡量掩飾。但言談舉止中對帝國陸軍的極度輕蔑和對帝國疆土吞並，卻于細微處。一再顯l。
自幼于宮廷里長大，性格溫順平和的七公主柔風，亦被這些人將帝國疆土視為囊中物的行為所激怒。
七公主柔風曾經私下對洛廣寬表示，希望康利戰術研究團能在戰場上狠狠教訓這些戰爭狂們。
能說出此等話，對七公主柔風來說，相當不容易了。
“七公主怎麼樣？”劉玉青轉換話題說。
“七公主能怎麼樣，她只是一個犧牲品。”洛廣寬說︰“連七公主現在都知道，和親帶不來和平，能阻擋西伯拉人侵奪帝國疆土的唯有帝國空騎軍團！”
“你打算怎麼辦？”劉玉青又問。
“根據團長的指令，我將在戰爭爆發前，不惜一切代價帶七公主逃回帝國去。”洛廣寬嚴肅說︰“我在等待。”
劉玉青嘆息了一聲說︰“廣寬，你是不可能完成這個命令！”
洛廣寬臉上l出堅毅神情說︰“我是自願來地，亦不會後悔這個選擇！原州洛家子弟，不論成敗，盡忠職守！”
榮昌七公主柔風嫁與西伯拉祖西爾王子，本來是雙方粉飾和平的假象，不會對兩國即定的軍事政策起一丁點影響作用。
一般來說，兩國縱使交惡開戰，亦很少會危害到和親的公主身上來，這是豐谷穗大陸的慣例，也是對各國皇權的一種尊重。
西伯拉現實形勢則有些微妙，因為密爾甦四世五個兒子中，霸龍空騎士祖西爾王子是最有機會問鼎王位的。
因而，在即將攻略榮昌帝國疆土地情況下。祖西爾王子是不願讓七公主柔風成為自己繼位包袱。
其他四位西伯拉王子，也不肯讓祖西爾王子手上握有榮昌公主的牌在手。
一旦戰爭打起來，七公主柔風處境會極為凶險。
反倒是，戰爭深入的話，不論西伯拉勝敗，七公主柔風都將顯示出其政治價值。
劉玉青地個人看法是，九公主盈風做出了一個錯誤選擇。托錯人來處理這件事情。
諸方策會設法教七公主柔風拖過這段時間。
橫行則是派人，在戰爭爆發前。將七公主柔風送回帝國。
相比之下，諸方策地辦法，顯然更為切實可行。
橫行的辦法，不僅成功機率小，且一旦失敗，七公主柔風將斷送任何生路。
可如此利害分明地事情，杜堯、洪靖等人為什麼會同意或默認呢？
劉玉青苦笑。
康利戰術研究團一直以來。中心思想就是與各國決戰于戰場之上，從來沒有妥協求得和平地說法。
解救七公主柔風上使用激烈手段，是表明強硬態度！
從這個意義上說，洛廣寬是康利戰術研究團決意犧牲掉的棋子。
想來，洛廣寬自己清楚此點。
原州洛欲假借于此，來證明對帝國、對橫行、對康利戰術研究團地忠誠。
“劉學子，你打算回家了？”洛廣寬警惕看了一下四周說。
“該看的，全看了；該听的。也都听到了。”劉玉青笑說︰“再不回家，會被西伯拉人抓去當炮灰了！”
“劉學子，臨行前，團長曾特別指示我，假如能遇上你的話，為了將你成功拉應回家。準許我動用一切力量采取一切手段！”洛廣寬莊重說。
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劉玉青心中依舊暖洋洋。
怎麼看，橫行都不是為了賣幾分人情給九公主盈風，而不惜犧牲原州洛一個優秀弟子的人。
洛廣寬理應肩負了接應劉玉青的重任。否則，來西伯拉以後，他唆使喜靜不喜動地七公主柔風西伯拉境內到處瞎竄什麼？
這分明是在制造劉玉青能主動聯系上的機會。
橫行眼中，劉玉青的價值比七公主柔風高得多。為接應他回去，可以提前動用給七公主柔風安排的接應力量。
或許，這些接應力量，原來就是康利戰術研究團假借七公主柔風之名。為劉玉青安排的。
“知道了！”劉玉青冷靜說︰“廣寬。我不需要接應。既然我一個人能進西伯拉，同樣一個人能走出西伯拉！”
“劉學子。請你慎重考慮，進來和回去的難度是不相同的！”洛廣寬勸說︰“我能動用的，不僅是本團在西伯拉地力量，白龍諜報和空騎軍團的力量，亦將全力支持我們。”
“廣寬，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劉玉青說。
“劉學子，你？”洛廣寬吃了一驚。
手指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劉玉青沉聲說︰“這東西你看到了，我看到了，且它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是很難瞞人的，那為什麼，有很多人看不見呢？”
一時，洛廣寬心跳急劇加速。
有關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的情況，榮昌方面的資料確實不怎麼詳細。
康利戰術研究團和水師一直有著情報上地密切合作，亦只是知道西伯拉存在這麼一支艦隊。
而且有關資料無形中有意無意給人一種印象，那就是這支在密爾甦三世和密爾甦四世手中倉促組建的艦隊，規模不大實力有限。
洛廣寬親身觀察結果，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規模確實不大，但實力卻不能用有限來形容。
無論是艦隊船只配備、人員素質、武器裝備、訓練程度等，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皆有相當不錯的水準。
可以推斷，西伯拉皇家無敵艦隊對帝國水師是具備一定的威脅能力。
有關資料卻根本沒有注明此點。
連非專業人氏洛廣寬都能看得出來的東西，豈能用失誤兩字來掩蓋？
東麗突襲東海三省，白龍諜報嚴重失誤過一次，誰又敢說在西伯拉，它不會重蹈覆轍？
“今日之白龍諜報，實難名符其實！”劉玉青平靜說︰“我自入西伯拉以來，屢有為人暗中監控之感覺。故而，與你別後，我將徹底改頭換面，不再與任何人聯系，返回帝國。”
洛廣寬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廣寬，我與你情形不同！”劉玉青說︰“想要我性命的人，西伯拉人算不上是最急切的。帝國之內，大概有很多人亦不希望我活著回去。”
不知為什麼，劉玉青的話一說出來，洛廣寬腦海里立馬浮出了諸方策的面目來。
現在的諸方策，肯定不希望這位同門地師兄回去。
道不同相為謀，學子學士階層因為意見不合，而相互間不擇手段傾輒，在豐谷穗大陸甚是出名。
“廣寬，我認為你最好給自己也設計一條全新地逃生路線！”劉玉表說︰“異國它鄉之中，值得我們信任的人太少了！”
“我會考慮地！”洛廣寬點點頭。
“廣寬，需我替你帶什麼話嗎？”劉玉青最後說。
洛廣寬想了一下說︰“劉學子，你若真能回去，見到我青州叔，告訴他一聲，當年玩火失手燒了半邊祖廟的人，不是廣大，是我！”
“好！”
劉玉青一臉鄭重。
“啪！”“啪！”“啪！”
從椅子上躍起的洛廣寬，幾馬鞭狠狠抽在劉玉青身上叱︰“爵爺我有的是升官晉爵的大好前程，你給我說什麼陣亡的英烈故事，想詛咒爵爺是嗎？”
被打得呲牙裂嘴，但劉玉青表現了一個吟游詩人的錚錚硬骨，不在暴力下屈服。
“滾蛋！”
洛廣寬一腳踹倒了劉玉青，氣沖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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