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卷 第三章 意外驟生 文 / 紅色哥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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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地獄回廓百慕大山區是一個充滿神秘、離奇、恐怖的地方。
七神教會教義上說，創世紀之戰後，豐收女神谷欣屬下六神之中戰功顯赫的黑暗之神甦滋被封于現在的地獄回廓山區。
然而，黑暗之神甦滋因為自身的不斷強大，無法抑制自己勃勃的黑暗之心，竟然試圖挑戰七主神中戰神大中原的威嚴。
經過一番劇烈的戰斗，戰神大中原徹底擊敗了黑暗之神甦滋。
光明神為了懲罰黑暗之神甦滋的狂妄之行為，也為了警告其他的神們，將他的身體化成了地獄回廓上的山巒峰坡，將他的心化成了百慕大山區。
正因為黑暗之神甦滋的靈魂在地獄回廓地帶中游蕩，這里才充滿著血腥、殘忍、永不停息的戰爭。
無數人血和生命的貢奉，讓黑暗之神甦滋冥冥中發出快樂的呼喊聲。
百慕大山區成了黑暗領土，地獄的幽靈在上面時時刻刻等待著吞噬人類的靈魂。
對于這個宗教神話，並不是所有人都盲目相信。
但所謂黑暗之神甦滋之心化成的百慕大山區，確實相當詭異。
從地勢地形來說，百慕大山區與地獄回廓其它地區，並沒有什麼重大區別。
可百慕大山區的土壤卻是黑土層，與地獄回廓絕大多數山區紅土層，有著截然不同。
土壤的不同。帶來了動物地不相同，百慕大山區在地獄回廓中有著鮮明的自成一體的生態體系。
作為空騎士，在空中觀察的話，能非常清楚看到，百慕大山區整個地區大白天，亦是呈現黑暗基調，給人一種極度陰森壓抑的感覺。
出入于百慕大山區的野獸。多半十分凶暴血腥，具有強烈的主動攻擊性。
不管是地面成群結隊地探險隊。還是空中展翅飛翔的偵察空騎，一旦深入百慕大山區腹地，常常會突然失去了蹤跡。
久而久之，榮昌百夷兩方面地人，都在生活戰斗中，盡量遠遠避開百慕大山區。
只是，百慕大山區在地獄回廓里有其重要地理位置。兩國在軍事布置上，是不可能完全避開。
星若堡地帶，就處于心形的百慕大山區心頂位置，面對的百慕大山區，縱深非常淺。
雖然地獄回廓兩國拉鋸戰歷史上，沒有哪國曾經穿越百慕大山區，向對方發動奇襲。
但上百年間，榮昌帝國西南軍團仍然相續沿百慕大山區心形邊緣建立起了一系列的大小不一的據點城堡。來防御可能來自于百夷方向的襲擊。
星若堡是近地獄回廓主通道前沿的百慕大山區據點城堡中，最大地一個。
百夷下隅學院的學員們，曾嘲笑，榮昌帝國是此種方式，來顯示其雄厚的兵力、無敵的國力和頑固至死的防御戰術。
有很多帝事學家和高級指揮官，一再呼吁撤消這些毫無意義的據點城堡里的防御兵力編制。
問題是。于現任的西南軍團指揮官來說，誰敢保證不發生萬一呢？
如果百夷人要是哪根神經搭錯了，非要從百慕大山區潛伏過來，通過星若堡地帶，去襲擊獄回廓主通道地後勤補給線呢？
西南軍團不敢保證不發生萬一，陸軍總部和空騎總部更不會保證了，內閣、浩天閣、元老院、上議院又豈會擔責任！
沿百慕大山區的據點城堡布置，一直持續了下來。
甚至，在帝國空騎三元帥時代，這個據點城堡帶上的陸軍兵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加強。
幾十年來。事實卻證明，空騎三元帥的顧忌是多余的。
百夷人從未在星若堡一線。出現過成建制地部隊蹤跡。
榮昌帝國空騎總部有幾道非常嚴厲的命令，禁止西南軍團各軍團空騎士不得擅自進入百慕大山區。
縱使是重運輸玄武龜空騎對星若堡一帶帝國陸軍空運物資補給的路線，亦是指定一條完全回避了百慕大山區的弓背路線。
帝國重運輸玄武龜女空騎士們，紀律比無法無天肆意妄為的男空騎士們好的多。
六頭玄武龜空騎排成長長一列，在空中急速飛翔。
卸下了貨物後，從星若堡返航的重運輸玄武龜空騎小隊的女空騎士們，心情十分放松，相互大聲閑聊著一些雞皮蒜毛的事情。
護航的一小隊白虎空騎上地男空騎士們，炫耀式地，用各種翻滾特技，繞著女空騎士們運動。
拉在隊列最後面的橫行，眼楮時不時瞟向遠處黑得讓人感到可怕地百慕大山區。
禁令不敢違，可空騎士們為了節省時間精力，沿邊界地帶飛行，十分正常。
百慕大山區有多可怕？
為什麼連霸龍鵝吻、亢備都覺得危險？
帝國空騎三元帥為什麼冒損失慘重的風險，不斷派帝國最優秀的空騎士進入百慕大山區試探虛實？
暗空騎到底長什麼模樣？
內心渴望進入百慕大山區腹地，親眼見識一下里面的奧妙，考慮到自己的空中技戰術水平，橫行總算理性克制了自己。
作為一個身負重任的領導者，不能再任憑意氣行事，草率得去逞匹夫之勇。
天空中，突然有頭朱雀空騎高速直沖俯沖下來，直撲向橫行。
下意識一催白虎空騎小妍兒回避，橫行笑說︰“謝登少尉。你不好好干偵察，到處游蕩，像什麼話？”
“橫上尉，你看我大弧線拉升！”
謝登少尉大笑著，表演著空騎技戰術。
！損人，也沒這樣損的！
對于一線戰斗地空騎士們來說，他們只認戰績和空中實力。其余的，一概不放在眼里。
遺憾的是。橫行兩樣都沒有。
所以，軍山十七世家新領袖地位也好，康利戰術研究團團長身份也好，帝國空騎總部特派空地一體化戰術研究者位置也好，都不能改變廣大西南軍團空騎士們對橫行的輕視。
這來自空騎士們的輕視，恰好和廣大陸軍中下級軍官指揮官的推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登少尉就說過。橫行嘛，顧名思義，自然是在地面上威風凜凜，天空嘛，嘿嘿！
面對于此，橫行無可奈何。
昔日，高明有如趙鄉愁，被帝國空騎軍團上下認可才華。但因為沒有顯著戰績，始終無法讓空騎士們徹底折服。不得已，趙鄉愁才會冒險去東海前線，因而釀下悲劇。
豐谷穗大陸數千年空騎史上，也就出了一名沒有空中戰績地東方若莆元帥。
現任帝國空騎軍團西南軍團指揮部指揮官黃光明中將，個人擊落戰績四。沒達到王牌空騎士標準，私下里，成了整個西南軍團王牌空騎士們談話時的笑柄。
比方說，每當有一名新地王牌空騎士誕生了，西南軍團的王牌空騎士們會將他灌得大醉，然後，送到西南軍團指揮部所在截斷城里的觀月塔上敲撞鐘。
黃光明中將對于王牌空騎士們這種公然的挑戰權威舉動，唯有漠然視之。
誰叫，這是西門得意元帥當年首先創下的規矩呢？
將個人榮譽凌駕于集體戰術之上，是榮昌帝國空騎軍團自創立以來。一直不能解決的頑癥。
橫行不是神。自然沒能力改變空騎士們的傳統觀念。
不過，改變個別空騎士個人看法。天才地橫行，還是有的是辦法。
謝登少尉，正是橫行努力之下，對他才能有所認識的空騎士之一。
對橫行友好，承認他的才能，是一回事，愛在橫行面前顯擺空騎特技身手，又是另一回事。
謝登少尉將兩件事，分得十分清楚。
“小心點！起風了！”橫行沒好氣提醒說。
相比于玄武龜空騎、白虎空騎，體形較小負重較輕的朱雀空騎，對風力變化更敏感些。
本來想多耍兩個空騎特技，耍夠本領，可謝登少尉發現，天空中風力確實在加大，而且是逆風，不由謹慎了起來。
經驗豐富的重運輸玄武龜空騎小隊小隊長，測了測風向說︰“風力在不斷加大，我們得飛高一點！”
護航的白虎空騎小隊長，立刻發出掩護玄武龜空騎爬升高度的指令。
這指令，並非預防危險，純粹是男人在女人面前顯擺。
拉升前，橫行習慣性觀察了一下四周。
偏北方向，有兩個黑點。
咦！
謝登少尉發出一聲驚異聲。
“可能是食腐鷹！”橫行觀察說。
食腐鷹是生長于百慕大山區內，一種愛吃人畜尸體地大型飛禽，生性相當凶殘，饑餓時候，有時甚至會主動攻擊人類。
不過，空騎天生克空中的各種飛禽，就算百慕大山區幾種著名的大型飛禽，敢于與獅虎斗，亦從沒听說過，主動襲擊過空騎。
“不能大意！”
大叫一聲，謝登少尉急速拉升，迫向兩個黑點。
此刻，整個空騎隊列正在拉升，兩個黑點又從後尾方向而來，一旦是百夷空騎，形成的危脅極大。
隊尾的橫行、謝登，責無旁貸有保護之職。
橫行吹起了空哨，指揮小妍兒打圈飛行，等待謝登少尉的觀察結果。
遠遠地，能看見謝登少尉逼過去以後。兩個黑點受驚似的，反方向逃走了。
果然是食腐鷹！
不知為什麼，橫行心里略有些失落。
來西南地獄回廓前線大半年，他可是連百夷方面空騎士的影子也沒有看見一個。
“是該死的食腐鷹！”謝登少尉飛回來說。
兩人一擔擱，前面大隊人員業已飛得無影無蹤了。
風變得更大了，橫行的白虎空騎尚好些，謝登的朱雀空騎逆風飛起來有些吃力。
“橫上尉。我們避過這陣風再走，如何？”謝登少尉建議說。
重運輸玄武龜空騎憑借特點。可以一口氣從星若堡飛至截斷城去。
一般的作戰空騎，天氣晴朗風力不大地情況下，勉強能辦到。
今天，這種逆大風的情況，玄武龜空騎沒有問題，白虎空騎非常吃力，朱雀空騎就很難辦到了。
好在。星若堡至截斷城一線，不僅有很多據點城堡里有簡易起落場，甚至連部分有條件地山頭平崖，都被空騎軍團輔助部隊整修成能起降地緊急場地。
看謝登少尉神情，他地朱雀空騎由于不停拉高進行偵察，消耗巨大，得進行休息。
“好，找一個緊急的起降場地。”橫行點頭同意了。
常飛此路線地謝登少尉立刻找到一個峭壁上的緊急起降場。降了下去。
接到安全信號後，橫行也降落了下去。
這個緊急起降場，建在高聳的山崖半山腰凸出地一塊岩石上，非常有特點。
三面臨深淵，一面山崖，該緊急起降場等于是一個除了空騎軍團外。其他人根本無法攀爬的絕地。
榮昌帝國空騎軍團輔助部隊，看來頗花了些氣力，在山崖上打出了一個深達十米寬三米的洞穴來，以讓過路空騎有個遮風擋雨休息調整的好地方。
謝登少尉輕撫著趴在地面上休息的朱雀空騎，並拿出古橄草來喂食它。
閑來無事，橫行好奇進入了洞穴之中。
洞穴中，有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地面非常零亂，扔著很多烏七糟的東西。
“謝少尉，食腐鷹一類飛禽會將此類洞穴。借作居住嗎？”橫行一邊查看一邊問。
“一般不會！”謝登少尉大聲回答說︰“大型飛禽都對空騎氣味敏感。會躲得遠遠的。”
“那為什麼今天食腐鷹會近我們空騎隊列？”橫行蹲下身，擔著一團堅硬地圓球狀土黃色糞便團。
“誰知道呢？”謝登少尉抓抓頭說︰“一近百夷大山區。不符合正常道理的事情難免會發生。”
這個說法，顯然是無法令人滿意。
說完後，明知道話沒說服力的謝登少尉自我解嘲地做了一個鬼臉。
“你來看看這個！”橫行托著土黃色糞便走了出來。
“空騎的糞便，一般的緊急起降場的洞穴里，都會放一點。”謝登少尉不以為然說。
“謝少尉，你和帝國多少種空騎打過交道？”橫行問。
“不多，兩種。”謝登少尉笑說︰“學院里試騎乘地是迅疾龍空騎，到西南來，一直是朱雀空騎。”
“那你看看，這糞便是迅疾龍和朱雀的嗎？”橫行表情嚴肅說。
“不是！”謝登少尉斬釘截鐵說︰“兩種空騎，我都同吃同住過一個月以上，它們糞便模樣，我不會看錯。”
橫行招呼白虎空騎小妍兒來，將土黃色糞團伸到它面前。
看了看嗅了嗅，白虎空騎小妍兒很堅決搖了搖頭。
感覺到了一絲不安，謝登少尉勉強說︰“或許是玄武龜空騎，再要不是大雪鵬空騎？對了，西南地獄回廓前線，還有部分雲eng來實習實戰的空騎士，他們的鳳凰空騎……”
橫行一把握碎了土黃色糞團。
“謝少尉，你听說過帝國藍天鵝假想空騎大隊嗎？”橫行忽問。
“听說過，只是……”謝登少尉不明白，橫行怎麼一下會扯到帝國藍天鵝假想空騎大隊身上去。
“我在那里，干過幾天飼養員！”橫行冷峻說。
“咚！”
謝登少尉的心，一下沉到深淵底下去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是百夷鋼鍘螳螂空騎的糞便。”橫行不容置疑的話說︰“而且，從干躁程度上看，是一個月左右前留下來的！”
難道百夷空騎部隊迂回過了百慕大山區了？
謝登少尉念頭一起，轉而被自己否決了。
這里可不是百慕大山區心形頂部的星若堡一線，業已接近了中腹部了。
除非橫穿百慕大山區過來，否則，百夷空騎部隊無論如何，亦不可能從戒備森嚴地帝國三線防御線上，滲透到此地來。
更重要地是，百夷空騎部隊若能從前線方向滲透過來，隨便選哪一地目標，都比此一帶戰術價值高。
憂慮神情浮上了謝登少尉臉上。
橫行陷入了沉思中。
“通常食腐鷹是不敢接近空騎，不過，特定情況下。”謝登少尉說︰“比如，空騎先傷害了食腐鷹幼鷹的話，它們偶爾會有報復舉動。”
搖搖頭，橫行說︰“不能光憑一個糞便團，就確認一頭空騎地存在！”
是啊！謝登少尉點點頭。
“偶爾特例情況，亦不足以為奇。”橫行又說。
謝登少尉又點點頭。
“你進過百慕大山區範圍內嗎？”橫行問。
“外圍，進過多回了，只是，從來沒深入過！”謝登少尉立刻說。
想了一下，橫行做決定了說︰“我們在路上擔擱了時間，為了盡快和隊伍會合，走捷路，穿越百慕大山區外圍，這個意見，你認為如何？”
“非常正確！”謝登少尉毫無猶豫。
“為了防備走在路上，被從天而降的金子砸死的萬一！”橫行笑非笑說︰“謝登少尉，你我做好戰斗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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