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泥足深陷 文 / 紅色哥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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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昌帝國空騎世家排行第一的招賢杜家族長一等公爵杜賢林中將，一直在七神島上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
與光明都空騎學院副校長魯杰寒中將嘔心瀝血狠抓教育不同，七神島空騎學院教務長杜賢林中將，將本該承擔的責任，一股腦全推給了下屬。
杜賢林中將，似乎在七神島只有一件事可干，即招待來自帝國各空騎軍團大隊長以上指揮官和王牌空騎士，讓他們在七神島上有個輕松愉快舒心的度假之旅。
所以，通常寒暑假期時，杜賢林中將才會在七神島上冒出身影來。
其它時候，七神島空騎學院要找事務長的話，得去光明都。
七月初，七神島沙灘之上，沐浴著陽光，調戲著年輕活力十足的雲夢美人，人生爽意莫過于此。
杜賢林中將一直以來，在七神島獵艷中保持著傲人戰績。
舒廣同元帥曾感慨說，杜賢林若是將七神島沙灘上獵艷的勁頭，用到空戰中，那將是帝國空騎軍團多大福音啊！
魯杰寒中將當橫行面點評說，舒廣同是典型的貓哭耗子行為！杜賢林若真全神貫注于帝國空騎軍團事物的話，他立刻會變成又一個趙國榮。
“瞧！那！”喬東少校挪了一下嘴唇。
遠處，有一群帝國空騎軍團高級軍官正在與衣著輕薄暴l的雲夢美女嬉戲玩耍。
橫行笑了一下，問︰“杜中將擊落戰績如何？”
“號稱過萬！”喬東少校不屑說。
橫行怔了一下。
“哦。我說錯了！”喬東少校連忙說︰“如果沒記錯地話，是九次擊落，且是連空騎士空騎一起擊落！”
豐谷穗大陸上，有關擊落的評功規則中，各國大都將空騎士做出首要擊落目標，空騎列為次要擊落目標。
這是因為，一般空騎的抗打擊性和生命力較空騎士強的多。
若空騎士過于糾纏攻擊敵方空騎。反而易遭遇敵方反擊。
因而，各國空騎部隊提倡以攻擊敵方空騎士為主。
當然。若能將空騎空騎士一同擊落，所獲評價要較單純擊落空騎士為高。
各國空騎部隊習慣做法是，嚴格要求新手空騎士以攻擊敵方空騎士為目標，有擊落記錄空騎士則不做限制規定，王牌空騎士則鼓勵一並擊落敵方空騎士空騎。
杜賢林中將九次擊落記錄，全部是連空騎一並擊落，其含金量相當高。
空中獵殺空騎士喬東少校的擊落戰績中。可是有一半沒擊落空騎。
帝國空騎三元帥，太過強盛，將同時代的帝國空騎軍團人才全逼得黯淡無光。
天才的陰影下，活得讓人郁悶。
橫行嘆息之間，根本沒想過，他這個連空騎名將金國喜嘆服，空騎三元帥感覺到鋒芒地天才，業已在帝旅給多少人造成了怎麼樣的心理壓力。
你怎麼忍心讓我今夜獨眠？
擺了最悲傷姿態地杜賢林用憂傷的口氣。使出他的絕殺技。
沒等雲夢美女回答，橫行身影映入了杜賢林的眼簾。
香噴噴的雲夢美女，今夜注定是他人享受的了。
苦笑的杜賢林，顯意招賢杜家地空騎士們將場面清理好。
擺明專程找上門來的橫行，定是沒什麼好事。
“杜中將，招賢杜家的人。不會吃獨食吧？”喬東少校笑說。
“喬少校，憑本事去爭啊。”杜賢林哈哈大笑。
“好！”
喬東少校豪邁得大叫了一聲後，快步沖向雲夢美女們。
光明都里，橫行多多少少和杜賢林中將有過幾次照面。
“橫行，有什麼正經事，去找席四海、舒廣同、西門得意、魯杰寒他們。”杜賢林說︰“至于風流之事，你上次七神島戰績夠輝煌，也用不著我牽線搭橋了。”
一見面，他就推拖，果真油滑到頂點。橫行說︰“獨孤一飛是怎麼回事？”
“什麼？獨孤什麼？”杜賢林瞪大眼說︰“橫行。你說誰？”
這麼拙劣的伎倆也使用！橫行冷笑了一聲。
杜賢林中將一副打死不認賬的模樣。
“杜中將既然不願趟這趟渾水的話。那就算了。”橫行轉身就走。
奇怪的是，杜賢林反一把拉住橫行說︰“年輕人。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說什麼！”橫行不客氣說︰“招賢杜家願意讓出第一的位置，我操什麼閑心。”
要來地，果真來了，杜賢林中將臉色變了一變。
一直以來，杜賢林在帝國三大空騎元帥強勢壓迫下，忍辱受重委曲求全，目的就是力保招賢杜家在空騎十一世家排行第一的位置。
祖宗傳下來的位置，杜賢林再怎麼樣無能墮落，也不能丟了。
“橫行，你真打算拉我下水？”杜賢林中將苦著臉說。
“少來！”橫行不客氣說︰“堂堂榮昌帝國排名第一的空騎世家，先是獨孤一飛，現在找我，總拿人當擋箭牌，怎麼不挺起腰桿充一回人模樣？”
“橫行，閑說不談。”杜賢林中將見勢不好說︰“你怎麼看當年，獨孤一飛主持的改革後備空騎士速成培訓課題失敗地原因？”
“杜中將，我正想向您請教。”橫行說。
清了清嗓子，杜賢林中將講了起來。
隨著豐谷穗大陸空戰日益大規模化。各國都感到了挑龍選鳳得來的空騎士，遠不夠戰爭需求，無不將目光投向空騎士速成培訓這個極具挑戰性地課題。
榮昌帝國在這方面，同樣走在了各國前面研究。
可惜的是，正如大多數新戰術思想新式武器構想情況一樣，最先開展研究的榮昌帝國反而是各國中收獲最小的。
問題就出在，榮昌帝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上面。
人口基數大。讓具有優秀空騎資質的少年人數多，加上帝國挑選訓練都極為嚴格。故而空騎士普遍實力要較各國為高。
由此，產生了兩種後果。
榮昌帝國對各國空騎士的質量優勢，直接反應在空戰中具備很強的個體優勢，也就是說，帝國王牌空騎士涌現得特別多特別強。
從數據上顯示，佔到帝國空騎士總人數不到百分之十地王牌空騎士，擊落戰績卻達到了總擊落數地百分之七十。
考慮到榮昌雲夢有三個空騎學院。榮昌空騎軍團有十二個軍團，雲夢有十五個空騎大隊，數千現役騎士以及龐大地退役空騎士後備空騎士的實際情況。
西門得意元帥魯杰寒中將等人，堅持加強質量建軍地路線。
他們的看法，也並非沒有道理。
只要不打全面戰爭，憑著榮昌雲夢的現有空騎資源，很容易在消耗戰中個個擊垮各國。
縱使未來打全面戰爭，榮昌帝國若能將王牌空騎士所佔比率翻一倍。亦能應對。
支持他們觀點的有一組數據，既正選空騎首戰損失率百分之三十，而後備空騎士高達百分之八十。
顯然，沒有質量的後備空騎士，飛上天，只能給敵人當靶子。最終。只是無意義浪費資源。
這一觀點，雖以西門得意元帥魯杰寒中將為代表，卻普遍得到榮昌帝國三大空騎派系支持。
出于自身利益，幾乎所有榮昌雲夢空騎世家亦給予了支持。
所以，榮昌帝國空騎軍團開展後備空騎士培訓改革非常艱難。
換個角度來看，榮昌帝國地優勢，就是各國的劣勢。
更要命的是，榮昌帝國只要不和各國同時開戰，那單對單作戰，等于同時擁有質量和數量雙重優勢。
東海之戰。榮昌帝國僅用了白羊、金牛、水瓶三個空騎軍團和部分雲夢空騎部隊。就拼贏了東麗空騎部隊幾十年積累的血本，是一個極為鮮明的例子。
不摸索出一條行之有效的快速培養空騎士的道路。各國空騎部隊簡直不要妄想對付榮昌帝國空騎軍團。
極具諷刺性的是，正因為各國正選地挑龍選鳳出來的空騎士質量較次，所以，他們後備空騎士質量與正選空騎士差距不大，研究相對容易一些。
經過幾十年研究探索，各國相繼取得了部分成果。
東麗的空騎小隊戰術，突特的空中狼群戰術，西伯拉的傳帶制度，百夷的雙層包夾戰術……
這些全是為了彌補後備空騎士質量差，而引入地群體戰術。
但到目前為止，各國的這些戰術之類，似乎取得的效果非常有限。
榮昌帝國空騎軍團被這些戰術造成的損失，大多是新手空騎士。
而一旦帝國王牌空騎士出動，執行這些戰術的各國速成後備空騎士，鮮有不被打得落花流水。
各國取得的成果，反倒像是在驗證帝國質量建軍觀點的正確。
公平的說，舒廣同元帥倒是注意到了，空戰規模的日益擴大化，所造成的空騎士不夠使用地問題。也發覺了，各國空騎部隊空戰向集體作戰式轉變趨勢。
為此，舒廣同元帥針對性開發了很多帝國空騎軍團中小隊空騎作戰戰術，且亦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資源研究後備空騎士快速培養課題。
講到此，杜賢林中將苦笑說，舒廣同元帥兩個措施都遇到了一個帝國空騎軍團地致命弊端。
榮昌帝國空騎軍團擊落晉爵制度。
根據榮昌帝國空騎軍團擊落晉爵制度規定。凡擊落一名敵方空騎士或空騎地帝國空騎士，無爵位者，當即封帝國三等男爵，而後，每擊落數加一，男爵晉升一級；一等男爵晉升三等子爵，擊落為二。而後。每擊落數加二，晉升一級子爵；一等子爵晉升三等伯爵。擊落數為三。而後，每擊落數加三，晉升一級伯爵；一等伯爵晉升三等侯爵，擊落數四，而後，每擊落數加四，侯爵晉升一級；一等侯爵晉升三等公爵。擊落數為五，而後，每擊落數加五，公爵晉升一級。
顯而易見，一名優秀地榮昌帝國空騎士，只要拼命在空中努力作戰，累積擊落數到四十五，即可以封為風光無限榮耀無比可傳十多代的一等公爵。
這種致命的誘惑存在。當然是鼓勵榮昌帝國空騎士們專研空戰技術奮勇空中作戰的無雙利器。
遺憾的是，帝國空騎軍團擊落晉爵制度對空騎軍團集體戰術的破壞性，亦是超級毀滅性地。
榮昌帝國空騎士個人英雄主義泛濫到，讓歷任空騎軍團長官頭痛萬分而又無計可施的地步。
面對生死選擇時，大多數帝國空騎士無不肯在危機時刻，犧牲自己。去拯救同伴生命。
可一旦面對能成為擊落數地獵物時，品德高尚的帝國空騎士爭奪之激烈手段之凶猛，亦是讓人驚嘆。
一句話概括，榮昌帝國空騎士空中協調配合作戰能力極差。且不僅是正選空騎士如此，後備空騎士也一樣。
空戰一開始，帝國空騎士滿腦子全是擊落數，沒別的東西。
舒廣同元帥狠抓了幾十年，亦只是讓榮昌帝國空騎士們在空騎小隊這層面上，有了像樣的戰術配合作戰。前提還得是，空騎小隊中。沒有喬東、張陽一類貨色存在。
好在。豐谷穗大陸天空的空戰，一直是這樣亂糟糟混戰。
各國出于弱者心態。空騎士配合協調作戰稍為默契些，卻沒有造成榮昌帝國空騎軍團的重大危機。
空戰終究發生在轉瞬之間，把握機會能力重要性甚至比實力更重要。
而要把握住機會，空騎士的天賦、空中感知能力、與空騎協調能力等至關重要。
偏偏，後備空騎士與空騎士相比，缺地就是這些。
獨孤一飛當初主持的後備空騎訓練改革實驗中，訓練出來的後備空騎士，雖然看上去很不錯，但三十名後備空騎士，投入戰場一個月內，被擊落二十一人，事故身亡五人，二人精神崩潰，一個重傷至殘。
“獨孤一飛算徹徹底底失敗！”杜賢林中將說︰“舒元帥對如此成績，當然要追究相關責任人責任。”
“還有一個人呢？”橫行默算了一下問。
“算成功了，擊落數五，現在西南巨蟹軍團，任宏上尉。”杜賢林說。
“他有什麼經驗？”橫行問。
“任宏上尉說，除非能熬過前十次空戰，不然，像他這樣水平的後備空騎士，在天空中作戰，等于是讓人屠殺。”杜賢林說。
橫行沉思了很久以後說︰“杜中將，那你為什麼一直對獨孤一飛抱有希望，支持他研究呢？”
“因為我沒得選擇！獨孤一飛是我老部下，舒廣同打擊他的同時，亦是針對我。”杜賢林苦澀說︰“身為帝國第一空騎世家，我總得做點什麼。”
橫行再次沉默。
席四海、舒廣同、西門得意三元帥正是革新了帝國空騎軍團之後，才登上空騎三長官位置。
防範空騎世家卷土重來，這個工作，自然是舒廣同元帥的責任之一。
魯杰寒搞教育，杜賢林拉皮條，也不能完全解除舒廣同元帥的戒心。
畢竟，各個空騎世家在空騎軍團內潛在勢力太大，一旦得到機會，翻盤並非難事。
魯杰寒杜賢林的能力，舒廣同元帥更清楚。
一味韜光養晦，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專研後備空騎士快速培養機制反能讓空騎三元帥放心。
說到底，空騎三元帥並無意消除帝國空騎世家，不過是限制他們勢力過于膨脹，避免曾經發生地悲劇重演。
“杜中將，那你最終得出結論是什麼？”橫行問︰“需要什麼條件，才能讓後備空騎士快速培養機制產生作用？”
雷州，橫行與獨孤一飛交流過，知道杜賢林和獨孤一飛在方向上，已經基本上有了一致看法。
“鐵的紀律。”杜賢林拖口而出說︰“後備空騎士與正選空騎士實力差距是無法克服的，唯一辦法，是用數量來抵消質量優勢。要注意的是簡單的數量增加是沒有用外的，必須是擁有鐵地紀律的空騎作戰部隊！”
“打個比方說，如果面對一頭東麗紅翼雕空騎，我方三頭朱雀空騎迎戰。則三名朱雀後備空騎士應該堅決貫徹游擊作戰原則，不斷襲擊騷擾紅翼雕空騎士，而不正面跟他作戰。”杜賢林說︰“等到拖疲拖垮後，再設法擊落。整個過程中，我方空騎士必須絕對壓抑擊落願望，始終保持協調作戰狀態，維持對紅翼雕空騎士的巨大壓力。且需牢記，機會不出現，寧可放過，也不能冒被擊落……”
“杜中將，打擾一下。”橫行彬彬有禮說︰“像你所說的如此有紀律的人，或許陸軍、光榮水師不難找。可你認為，在目前帝國空騎軍團作戰思想理念下，會有這些有紀律的後備空騎士嗎？”
杜賢林中將啞然。
現實中，毫無疑問，那三名帝國朱雀後備空騎士，早忍耐不了，沖上去單挑了，也一一被紅翼雕空騎士擊落了。
“不過，杜中將，你要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合作來搞這個後備空騎士快培養項目！”橫行微笑說︰“我正好有一批鐵的紀律的後備空騎士人選。”
杜賢林中將下意識點了點頭，在他想來，軍山世家弟子向來有鐵的紀律。
這一點頭，讓杜賢林中將一腳邁入地獄之中。
榮昌帝國之內，最有紀律性地，可不是軍世家弟子，而是光榮水師官兵。
水師任何一條艦船，沒有如手臂運動般地絕對紀律性，就根本不可能揚帆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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