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戰》正文 第十五卷 第十七章 離徑叛道 文 / 紅色哥薩克
空戰打不下去了！
不論是突特空騎部隊，還是惡魔軍團空騎部隊，呼吁立刻停止空戰的聲音越來越強烈。
當然，空騎將校們沒有誰傻到直接將停止空戰的想法說出來，但在橫行面前各種借口含蓄表達出來，卻是人人有份。
連萬冰岩少校亦編了個令人笑不出來的笑話故事，來反映空騎部隊的窘境。
一場慘烈的的空戰後，有人問空騎軍團指揮官，您還剩下多少空騎士和多少空騎？
今天我左手受了傷，沒法回答你，空騎軍團指揮官沉思了一下說，不過，明天我便能給你一個準確數字。
附帶說明一下，空騎軍團作戰手語之中，表達十以下的數字，只需要一只手。
听了萬冰岩少將的笑話，橫行眉頭都沒皺一下，命令莫涼傳話給他，帝國霸龍空騎士從未畏懼過任何困難任務，請他千萬不要開這個好頭。
胡玫不由提醒說，真將所有的空騎部隊打干淨了，惡魔軍團便只剩下全體陣亡于黑風谷地一條路了。
對于這場黑風谷地空域消耗戰，戈登中將謹慎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仗打到現在，西北平原帝國西北作戰群業已擊破西伯拉軍主力，正壓迫其退出西北平原，可謂西北大反攻帝國全勝已成定局。
這種情況下，即使耶輪戰線上所有西伯拉大軍即日起身趕往西北高原。也改變不了大勢了。
顯然，惡魔軍團完全達到了出縱橫關前的戰略目標，應該為自身好好考慮一下。
北線清霧公主拖住了密爾甦四世三十萬大軍，南線祖西爾只圍不打，黑風谷地外又有金狼軍活動，惡魔軍團又始終保有攻守雙方面能力，那麼……
下面地話。戈登中將含糊了起來。
那麼，再過十年。我們又來西北高原和祖西爾重新打過！橫行不悅說。
戈登中將被嗆得一聲不哼。
元帥，我覺得戈登中將說的話有道理……杜堯開口說。
戰爭，帝國打夠了，不能再打了，我們要一次解決問題！橫行冷厲口氣說，我們業已征服了突特，摧毀了東麗。掃蕩了百夷，只剩下最後一個西伯拉，怎麼能住手？
我過誓，要給子孫後代五十年的和平！現在，離這個誓言實現，僅差一步了！橫行怒說，現在放棄，那麼我們一直以來的犧牲和付出。又能有什麼意義？
幾十名戰場之上無所畏懼敢于廝殺的惡魔軍團將校，竟然無人敢正視橫行之眼。
指揮部內的氣氛一時有如霜凍。
橫行的固執，將會讓惡魔軍團走上不歸之路。
目前北線有清霧公主死頂著，西北平原西伯拉主力一時半會撤不下來，祖西爾大概出于奪嫡心態不願傾力進攻，那在外圍金狼軍配合地情況下。惡魔軍團傾力突圍的話，付出代價應是可以成功地。
雖然吃這個窩囊的敗仗，有損惡魔軍團的名譽，但只能保留得惡魔軍團核心力量在，重振雄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再說，光明都內傳來的消息很不妙，讓惡魔軍團高層們相當擔心團體的未來。
後顧之憂深重，惡魔軍團高層們怎麼願在黑風谷地和西伯拉人拼個玉石俱夢呢？
北線方面，誰也不知道清霧公主能頂多久，唯一大家能肯定的是。清霧公主不可能擊敗西伯拉人。她挺多盡到自己責任後，再退兵。
密爾甦四世大軍壓過來地話。祖西爾豈敢再保存實力，無論如何都會拼命進攻。
到時，惡魔軍團想走，也走不掉的。
眼光再放長遠此，西北平原西伯拉主力敗退下來的話，恐怕也會順路將惡魔軍團這塊攔腳石掃掉。
推來算去，惡魔軍團將校們認定，黑鱷軍起的空騎部隊決戰，是全殲惡魔軍團作戰計劃的第一步。
一旦作戰空騎全部打光，喪失空域制控權後，惡魔軍團輔助空騎將會失去作用，惡魔軍團最拿手的空地一體化戰術威力盡失，戰力大受影響，很難再抵擋住西伯拉優勢兵力進攻。
趁著霸龍空騎尚完好無損，全軍爭分奪妙突圍，方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將校們再有謀略，在天才光輝不止的橫行面前，沒有誰不相形見拙。
以往戰役之中，橫行獨斷專行慣了，也每每能逆轉形勢創出奇跡般的戰場勝利來。
如此一來，不管橫行地作戰決策怎麼樣不合理，將校們大多深信他暗藏著石破驚天的殺手。
不是形勢太過危險，很多將校們連懷疑的興致也不會有，更別提拼命勸諫了。
詭異的是，杜堯、戈登、步青峰、賴有義、苗偉、聶輕言、孫鄰的等人，盡管理智上認定橫行有後招，可情感上人人相信橫行有意在黑風谷地堅守到最後一刻。
在他們眼里，橫行與其父橫斷一樣，軍事才華無比耀眼的同時，政治頭腦卻相當簡單。
一個正正統統地軍人眼里，戰爭是他生命的全部，絕不情願卷入到骯髒的政治游戲中去。
橫行之所以匆匆率部出縱橫關，其主要理由，在眾人想來，是不願回光明都去勾心斗角，寧願在戰場之上面對敵人。
與其這樣窩囊的撤退，回到國內，去面對極有可能爆內戰的形勢，還不如在黑風谷地與西伯拉人血拼倒底，留下一個千古忠義壯烈的英名！
雖說橫行這樣做。有些對不住跟隨他出生入死地弟兄，可大多數將校們皆理解，畢竟沒有誰會樂于打內戰啊！
只是，將校們不太甘心。
特別是霸龍空騎小隊指揮官萬冰岩少將，責任重大，怎麼也要保存空騎軍團核心力量。
橫行，你打算用六萬將士的生命成全忠義之名嗎？胡玫毫不遮直指問題核心。
將校們精神一振。他們希望得到最終答案，縱死而無怨。
胡玫。你說什麼？橫行大大皺起眉頭說，你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單看橫行瞬間表情，全體將校內心無不慚愧，橫行根本沒有他們所料的私心，是他們想多了。
不過，橫行真有逆轉形勢之策嗎？
瞧瞧手下將校們表情，橫行覺得有異。他們怎麼會如此？
杜參軍，你沒私下透1ou我的作戰策略？橫行瞪大眼問。
我認為是機密，所以……杜堯喃喃說，做出一副誠惶誠恐地模樣，盡管他並沒有听過橫行地什麼作戰策略。
果然，假如目光能換成武器的話，杜堯業已身中十幾把大號飛斧、十幾支利箭、十幾把標槍、以其十幾樣其余個性化遠程打擊武器。
咳咳，橫行輕咳了二塊。
集中在橫行身上地目光。清一色是崇拜。
原來一切早早元帥大人計劃好了，只恨那個耍嘴皮子的家伙有意隱瞞大家，讓大家浪費情緒。
杜參軍，你知道顏伯桓和小圖格布翻鬧了後，他去什麼地方去了？橫行笑問。
不客氣地話，在豐谷穗大6上。杜堯是最關心顏伯桓下落的人，他為打听此消息，沒少花心血，瓜里佳貴族中因此倒了血霉的人物，也不在少數。
我正在找他！杜堯嘆息說，對顏伯桓的才學，我仰慕已久，渴求一見啊。
在場的人，大多和杜堯打過交道，見他這副求賢若渴的表情。很多人心中生出一股寒意。
顏伯桓若落到杜堯手上。會是什麼下場，怕是比死還要難受一百倍吧！
估計。顏伯桓之所以要拖離突特，就是見小圖格布意氣用事必遭遇大敗，懼于杜堯、諸方策、劉玉青仰慕他，才早早遛之大吉。
元帥，您是說顏伯桓在西伯拉？杜堯眼楮一亮說。
白龍諜報探明顏伯桓在西伯拉四王子齊齊爾門下！橫行微笑說，杜參軍，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齊齊爾！杜堯口中念。
顏伯桓為什麼選擇齊齊爾，他並非目前西伯拉皇位繼承的最大熱門人選。
哦！對了，顏伯桓沒地選擇！杜堯想通了。
祖西爾是最熱門的人選不假，但他會收留顏伯桓嗎？假使收留又會給他很高地位嗎？沒有高地位，未來又怎麼拒絕帝國可能的索取？
換了杜堯處于顏伯桓處境中，他也會選擇齊齊爾，然後kao手段和本領，輔助齊齊爾在奪嫡大戰成為真正勝利者，從而確保自己在西伯拉未來的地位。
高風險才會有高收益，顏伯桓本事還是有的。
那麼，顏伯桓如何來扭轉在奪嫡之爭中齊齊爾所處的不利形勢呢？
杜堯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齊爾為什麼願留在西北平原打敗仗，而讓祖西爾統軍回去干勝算有八成以上的圍殲惡魔軍團，只有一個理由。
密爾甦四世一定會在御駕親征中陣亡！
祖西爾將會承擔所有保護不利的罪責，被逼得與惡魔軍團和草原同盟軍死拼，從而喪失自己地基本實力。
到時，齊齊爾反可以力壓祖西爾，正大光明的登上西伯拉皇位。
顏伯桓一向行事作風如此。
將自己的推測講出來以後，杜堯長出一口氣。
指揮部內鴉雀無聲。
許久，艾法波中校才站出來說，杜參軍，你這只是推斷，沒有任何事實根據……
不是推斷。橫行說，三天前圖門地區爆了草原同盟軍和密爾甦四世親率的大軍之間地血戰。
戰果如何？戈登中將驚訝問。
真令人奇怪，戰斗爆三天了，身為高級將領，戈登中將到現在才有所耳聞，這驚訝表情後面多少透1ou著些不滿。
不知道！橫行干脆利落說。
什麼？
將校們膛目結舌，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地游騎和偵察空騎遭遇到參戰雙方的全力截殺。根本無法接近。白龍諜報現祖西爾的人和我們處境相同！橫行解釋。
不可能啊！將校們嘩然。
元帥，您說得不太令人相信……孟海提出了質疑。
不相信？沒關系。孟海你親自去偵察一趟好了。橫行不介意說。
孟海正想答應下來，步青峰狠狠拉了他一下衣角。
去之前，我建議你去傷兵營看看陳一丁和隨青，他們一定能給你提出很多有益的建議！橫行陰險笑了。
什麼？孟海當即感到了莫大凶險。
開什麼玩笑？如果魔法空騎士陳一丁和郝識高徒隨青都受傷無功而返，孟海去了能行？怕是再多添一個失敗記錄吧。
元帥，您認為圖門戰場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導致雙方拼命封鎖的情況？唐棠少將問。
掃視了眾人一眼。橫行沉穩說，我不想臆猜，因為這沒有根據地事情不好分析。不過，我了解清霧，她敢對我們的人下手，那一定是有把握我們奈何不了她。
我們現在當然奈何不了她，可她不怕我們秋後算帳？泉大牙少將疑問說。
問題地關鍵是，清霧公主封鎖消息的目的何在？孫鄰少將沉思說。
這太簡單了。胡玫不屑說，清霧是希望在消息走漏之前，我們盡早和祖西爾死拼！
這話將道理講行十分透徹。
將校們多半反應過來了。
元帥，我們……戈登中將有些興奮。
我說過，我不會將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橫行冷笑說，黑風谷地空域空戰打到現在。我們餌下得夠多了，祖西爾該咬鉤了，我們要一舉干掉他。
歡呼聲當即在指揮部內響起。
對于惡魔軍團將校們來說，如果憑草原同盟軍解拖困境，也太傷豐谷穗大6第一強大軍團地顏面了。
若能擊殺霸龍空騎士祖西爾，情勢將大不相同了。
元帥，單憑我們現在地空騎力量，要擊殺祖西爾，會十分困難。萬冰岩少將憂慮說。
綜合惡魔軍團空騎部隊和突特空騎部隊，包括所有的霸龍空騎士在內王牌空騎士就二十五名。而黑鱷軍光梟龍空騎就有二十二頭。再加上霸龍來寶以及其它品種空騎，佔據有絕對戰場優勢。
本身實力強勁。又處在梟龍空騎士地保護之中，再加上霸龍空騎有不同類相殘地原則，對祖西爾執行斬任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哈！哈！困難？橫行狂笑說，在我眼中，殺祖西爾，有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只要他肯親自出戰！
小心風大閃了舌頭！胡玫沒好氣說。
好了，我來說明一下，橫行胸有成竹說。
將校們興致勃勃圍了過來。
萬隊長，你來推演一下未來戰斗過程！橫行說
這早已是萬冰岩做了無數遍的功課。
推演中，萬冰岩設定黑鱷軍空騎部隊對祖西爾進行了最周密的保護，惡魔軍團空騎部隊則集中主力，等突特空騎部隊動佯攻後，傾其戰力撕破西伯拉空中防線，對祖西爾展開攻擊。
霸龍空騎小隊擔擋外圍突破和阻援任務，騎著霸龍拉登的鐘得福伺機使用僅剩的二支神聖破甲箭攻擊，喬東騎黃斑白虎空騎和王六根騎赤血朱雀進行最後攻擊……
然而，萬冰岩推演的最後結果是，所有帝國空騎和空騎士力戰到最後一息，成功率僅只有一成！
成功率為什麼這麼低？橫行問袁彩鳳上校。
先是因為黑鱷軍的梟龍空騎戰力強又數目多，我們六頭霸龍空騎正面無法有效抗衡，袁彩鳳上校不假思索說，其次，祖西爾是霸龍空騎士，而霸龍空騎不會同類相殘，我們不得不動用其它戰力較遜色地變異空騎……
蠢！橫行揚聲罵。
袁彩鳳上校怔了一下。
拿起作戰沙盤上代表鐘得福和霸龍拉登的棋子，橫行重重打在代表霸龍來寶和祖西爾王子的棋子上。
就這麼打！說完，橫行揚長而去。
這怎麼行？艾法波中校說，霸龍不會相互作戰！祖西爾肯定會緊防鐘得福的神聖破甲箭，至于近戰，鐘得福又怎麼是祖西爾的對手？
一時，將校們皆是面面面相覷。
橫行瘋了，還是無計可施了？
身為副官，有著別人無法比擬的優勢，莫涼對橫行了解要更深刻一些，他腦袋里有一個模糊地念頭在閃動。
難道是……萬冰岩一臉震驚之色。
我知道了！莫涼大叫。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盯在莫涼身上。
來寶可是一頭品行優良中規中矩的霸龍啊！莫涼意味深長說。
一听此話，眾人大失所望。
廢話！莫涼，你以為天下像拉登這樣離徑叛道為所欲為不遵守規矩的霸龍，還能找出第二頭來啊！普照亮大罵。
突然，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隨後，直沖雲霄的歡呼聲響徹方圓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