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4.湖中雪屋,花離枝(2) 文 / 喻鈴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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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惜坐在就近的雪椅子里,她在雪地里孤身行走大半天,身子偏寒倒也不必費心降溫。只見那黑袍男子一只手端起蠟燭底座,另一只手打開黑木箱子,取出里面的藥酒和紗布。子惜在他背後瞧得仔細,原來那黑木箱子不過是個普通的行李箱,大多都是換洗的衣物和少量日常用具。
“你是旅行者?”子惜好奇地問。
“不是。”黑袍男子蹲在子惜面前,拆掉她胡亂包扎在手心上的白布,此刻差不多已是紅布了,傷口不大,皮肉翻卷,呈現青紫色,血液一半自行凝固一半凍成血冰。
“藝術家?”
“不是。我現在要給你處理傷口,會有點痛,你忍一忍。”話音一落,他將藥酒倒在子惜的傷口上,頓時泛出白色氣泡。
子惜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縮手,卻被黑袍男子握在手中,不讓她逃避。
她抬眸注視他,他也正看著她,眼底似有悠遠的淺淡笑意。
雪屋里安靜了一會兒,子惜手心里的白色氣泡逐漸消失,疼痛也在慢慢消退。
黑袍男子又倒了一些藥酒在她傷口附近,用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手心里的血污。
他渾身給人一種冷酷決絕的感覺,可是他眼底似有若無的微笑以及處理傷口時的手法卻出奇的溫柔。
“我感覺你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可是我的記憶里搜尋不到你的影子。”
子惜看著他薄而軟的中長發,她很少看見這個世界的人將頭發剪得那麼短,一般都是及腰的長發,無論男女。她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手指輕柔地撩起他肩上的黑發。
“人改變了,影子自然也變了。”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包扎著她的傷口,不在意她撥弄他的黑發。
“為什麼剪短?”她真的在哪里見過他,只是想不起來了,看著那頭被剪斷的長發,沒來由的一陣心疼。
他依舊低著頭,靜靜地說︰“逃命的時候,被殺手砍斷的,後來就沒再長過,也許生命在那時候已經終結,所以不再生長。”
“很痛苦吧?”
“已經不痛了。”
“能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嗎?”
他忽然抬起頭,幽深的眸子凝視著她的眼楮,一瞬間的猶豫過後,他不輕不重地說道︰“花離枝。”
“花若離開枝頭,就再也回不去了啊。”子惜雙眸噙淚,手臂抱住他的頭,自己的臉貼在他的頭頂,輕柔地對他說,“我在玉沙打听你的下落,有人告訴我,你已經死了。我就在想,以前如果我可以多為你們著想,不要那麼庸庸碌碌,現在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你們就不用受那麼多苦了。以前總以為散了就散了,又有什麼可留戀的,其實是我總是心不在焉,沒將感情投入進去。”
花離枝輕輕地摟著她的腰,輕輕地說︰“我該高興還是悲傷呢?你能將投入的感情全部收回去嗎?”
“你能回到從前,我就能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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