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天。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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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參透了《仙火訣》,龍狂長長地舒了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剛站起身來,肚子就咕嚕作響。
饑腸轆轆頗為難受,他連忙跑出書房,一把推開客廳的門口,沖了進去,大喊道︰“小白,有吃的……嗎?”
客廳中空空如也,方桌上擺著一條烤羊腿,一壇酒。
“又出去鬼混了……”
嘟囔了一句,龍狂坐到扶椅上,倒下滿滿一碗酒,啃起了烤羊腿。
羊腿烤過了頭,略微干硬,他卻吃得津津有味,灌下美酒之時,似乎被酒氣嗆到了,眼楮有點濕潤。
酒飽飯足,他將客廳收拾干淨後,便前往煉器工坊。
……
煉器工坊依舊是火氣灼人,炙熱入魂,“叮叮當當”的錘打聲此起彼伏,仍然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龍狂走到一座及胸高的熔爐前,解下上衣,捏起手訣引來無極地火,炙熱的火氣從熔爐中席卷而來,將身上汗毛都烘得卷曲。
他忍著灼魂熱浪,用耐火鉗夾起地上一塊精金,放到熔爐中。
然而,一股耀眼青綠色火光噴涌而起,刺得他不由眯上了眼楮,待眼前亮斑黯淡,發現碩大的精金已經沒了蹤影。
“額,火勢過猛,溫度太高了!”
他楞了一下,搖頭苦笑,隨後便捏起仙火訣,將爐中火焰強度減弱六成,又放上一塊精金。
這一次,精金並沒有被焚毀,只是通體赤紅,等了兩刻鐘也不見融化。
“ ~”
片刻後,一聲悶響,精金炸裂四處飛濺,龍狂的上身也被燙出幾處紅腫,疼得齜牙咧嘴。
原來,火焰溫度不足,持續性地煆燒,使得精金內部集聚太多能量,超過承載能力,所以才會炸裂。
不過,龍狂並沒有氣餒,繼續調整熔爐中無極地火的火勢,夾起一塊精金放了進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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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三次,精金終于融化,緩緩流到坩堝中。
喘了口氣後,龍狂依照紫色玉簡上檢測雜質的方法,凝神靜氣,將元神之力融入精金液中,意欲查探當中雜質。
突然間,紫府內傳來一陣劇烈的燒灼感,痛得他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汩汩而流。
他咬牙強忍紫府中宛如油煎劇痛,仔細查探精金液中雜質。
過了半刻鐘,龍狂收回元神之力,抹去嘴角滲出的一縷鮮血,大口大口地呼吸,暗想道︰“元神被灼燒,真是苦不堪言!沒想到煉器這麼難。”
他將精金液倒回熔爐中,繼續熔煉提純。
反復幾次,元神已經慢慢適應灼熱的溫度,精金液也足夠純淨。
他依照配方,將星河砂、威昌鐵及土圭石,混入精金液中,倒進熔爐煆燒融合。
一刻鐘之後,看著耐火鉗中一團銀白色的混合金屬,龍狂心中不由洋溢著強烈的成就感。
欣喜之下,他正欲掄起放在黑金鐵砧上的玄金錘,未曾想這錘子重達數百斤,把持不住落到地上,差點砸到腳面。
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將靈元力凝到右臂,握起地面上的玄金錘,慢慢錘打器坯。
捶打許久,一件粗糙的刀坯已經成型。
看著手中刀坯的模樣,他也頗感意外,不經意間竟然打造成了狂神誅聖刀的模樣。
“下品靈器!”
磨礪一番後,刀坯已經成銀光閃閃的成品單刀,龍狂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輕輕彈了一下刀背,一道清脆的刀鳴聲更是令他興奮不已。
正欲刻畫一品法訣之時,身旁突兀地出現一道身影,一把搶過單刀。
來人說話語氣頗重︰“得意忘形!煉器之時,需要心境空明,元神清靜,你都忘了嗎?”
原來是瑯火長老,被火光映得通紅的老臉上盡是怒色,屈指一彈,只見刀尖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迅速蔓延而下。栗子小說 m.lizi.tw
轉眼間,整把刀布滿蛛紋般的裂縫,寸寸碎裂,灑落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碎片,閃閃發光。
見此一幕,龍狂才想起器坯成型之後,自己並沒有檢查是否存在瑕疵,臉上愧色漸濃,連忙拱手說道︰“弟子知錯!”
想起他只是第一次煉器,瑯火長老心中怒火黯淡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道︰“記住,細致入微,沉心靜氣!”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火光中。
……
“呼……”
龍狂長長地舒了口氣,忘卻雜念,調整了熔爐中無極地火的火勢,又夾起一塊精金放到熔爐中。
一個多時辰,刀坯已然成型。
他握起刀坯,散出元神之力,仔細尋找當中瑕疵。
“我的錘煉技術,果然還沒入門!”
沒想到,刀坯上竟然有五處瑕疵,他面帶微笑,將刀坯拋進了熔爐中,重新熔煉。
熔煉,捶打,失敗……
循環反復,不知不覺已過兩日。
神采奕奕的龍狂,凝視著眼前下品靈器級別的單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止是因為煉器成功,更是對這種修煉方式的佩服。
煉器過程中,既要抵御炙熱火氣,還得凝聚靈元力錘打器坯,所以需要不斷被吸收轉化熾熱靈氣,以補充大量消耗的靈元力。
因此,他體內經脈小周天運轉速度遠勝往日。
加之時常將元神之力融入熾熱無比的精金液中,才短短兩天多的時間,不僅體內靈元力渾厚些許,連元神也凝實了一絲。
看似本末倒置的修煉方法,卻令人受益匪淺。
龍狂意氣風發,微笑著轉頭問道︰“瑯火長老,此刀如何?”
站在身後的瑯火長老,臉上驚訝之色轉瞬即逝,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第一次煉器,就煉制出下品靈器。只是這把刀的模樣不合格。”
听到此言,龍狂心中困惑,此刀雖為下品靈器,但是依照狂神誅聖刀的模樣打造,卻也頗顯霸氣。
難道尚存瑕疵嗎?
想到此,他沉心靜氣,散出元神之力融入刀中,仔細尋找著刀上瑕疵。
可是,尋找許久,刀上並沒有瑕疵的存在。
見他還未醒悟,瑯火長老臉色頗為凝重,搖了搖頭,伸手一指,指尖一股柔和的仙元力洶涌而出。
龍狂感到右掌一松,單刀脫手而出飛入熔爐中,一束耀眼火光閃爍,單刀已被焚化為虛無。
“你……”
歷盡千辛萬苦打造的心血之作,竟然被瞬間焚毀,龍狂怒不可遏,正欲發作,回頭卻發現這老頭已經不見蹤影。
心中怒火無處發泄,使得他狂躁不已,掄起玄金錘狠狠地砸在黑金鐵砧上,一時間火星四濺,尖銳敲擊聲幾乎刺破耳膜。
過了許久,右臂發麻酸軟無力,“ ”一聲悶響,玄金錘重重地落在地上。
龍狂發泄一通,渾身乏力,氣喘吁吁地坐到地面上,心中依舊咒罵不止。
冷靜下來之後,他甩了甩頭,然後一躍而起,又夾起一塊精金,扔到熔爐中,憤憤道︰“我不煉制單刀總行了吧!”
……
時光飛快流逝。
兩個月之內,龍狂從未離開過,帶著一股倔強與憤恨,煉制了十幾把飛劍,品級從下品靈器到上品靈器不等。
就連周圍正在煉器的外門弟子,也是略感驚訝,這陌生的白發少年,似乎學習煉器沒多久,就能夠煉制出如此多的靈器。
可是,日夜不休,連續煉制兩個月,龍狂的體力、靈元力和元神之力都已經達到了極限。
給最後一把靈器刻畫好法紋之後,他已是身心俱疲,感覺眼瞼重逾千鈞。
“呼……”
他呼出胸中濁氣,隨意撥開腳下靈器,直接躺倒了溫熱的地面上,很快便昏睡過去。
醒來之時,龍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寬敞無比的道路上,蕭瑟罡風嗚嗚作響,聲音很是滲人。
密密麻麻的行人,都是垂著頭,步伐緩慢,面容十分乖戾,彌漫著濃郁的詭異氣息。
遠處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城池,朦朧在邈邈灰色霧氣中。
環顧四周,整個天地都是一片灰色,令人魂魄顫抖不已的灰色。
龍狂向著身旁經過的一位行人拱手作揖,客氣地問道︰“請問,這兒是什麼地方?”
衣衫襤褸的行人,並未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卻把龍狂嚇了一大跳。
眼珠一片猩紅,紅得滴血,而且,沒有瞳孔。
瞠目結舌呆滯許久,龍狂才緩過神來,再也不敢向旁人問路,只好跟隨著人群一直向前走去。
走了很久,眼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城門,幽黑,看不到任何城內景象,門前站著數列黑甲守衛,身材魁梧,目光犀利,散發著凜人氣勢。
終于看到幾個正常人了,龍狂臉上滿是欣喜之色,加快腳步向城門走去。
突然,隨著空冥悠揚鳳鳴聲,一位衣著華麗、雍容優雅的絕美婦人,憑空出現在城門上空。
“母親!”
仔細看清了婦人的模樣,龍狂呆愣了一下,數息之後變得欣喜若狂,連忙使盡全身力氣向前飛奔而去,將一路的行人撞得東倒西歪。
然而,離城門還有數里之遠,王若曼鳳眉緊蹙,袍袖優雅輕拂,一股浩瀚柔和的元力直接將龍狂卷起,向著高空飛去,速度之快難以言喻。
轉瞬之間,他還未反應過來,便陷進了無邊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