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過橋
第一回快劍出鞘
收在舊劍鞘內的劍——已出鞘!快劍!劍在旅人斯派克•艾勒里的手上,也在這位瀟灑劍客的心里。栗子網
www.lizi.tw所以,他用劍時,劍招的變幻更快——快過劍招發動的速度。一劍刺去,後面的諸般變換已蘊含其間,隨時可以因勢制宜、因人而異地發展出各不相同的招式,用來克敵制勝。
劍芒閃爍生輝,已有三、四名萬物教的武僧腕部中劍,淬有毒素的玄黑獨鈷杵從他們各自的掌上掉落。旅人驅馳馬匹前進,他出劍的理由是自保和救人。
自保——保護自己和霍克冒險團的伙伴們,不受那些密教妖僧的傷害。救人——救援有生命危險的南十字軍戰士。
因為目的不在于殺人,所以斯派克的劍總還是留有余地的。雖能刺襲敵方的腦門、咽喉和心窩等處奪命要害,但旅人盡量攻擊手腕或肩膀,只讓對手失去作戰能力,卻不葬送他們的性命。
霍克冒險團本已順利從卡修王國出境,但被亞述王朝拒絕入境。無奈只好去邊境上的無名村莊找到女偷渡客瑪卡,讓她帶領眾人從“巴庫蘭托”洞窟越境。
沒料到,地底世界極不太平。危機除了來自險惡的地形與可怕的生物,更來源于人——為了不同的原因而來到地下的、身份迥異的人。
南十字軍、褐袍怪客、萬物教僧,還有寶具魔人、賞金獵人,形形色色的人都在這地底的幽暗領域匯集。而冒險團的人們在此之前毫無準備。
是啊!人與人的相遇和相識,何時是由人的意志來安排?那是命運的使然,即是緣。當然,緣分這種事情有良緣,也有孽緣。栗子小說 m.lizi.tw前者認友、後者逢敵,交織成人生的恩怨情仇。
斯派克、卡爾等人早先並不認識“女妖”游騎兵小隊的女隊長奈麗斯。與她巧遇之後,被她威逼利誘,共同去緝殺罪人伍卡德。然而,魔人未尋到,他們已意外身陷于一場混戰。
霍克冒險團和南十字軍的部隊成了利益共同體,要對抗共同的敵人。萬物教的僧眾行為歹毒、手法殘忍,看情形是要殺盡所有目擊者,以此保障他們不可告人的行跡不至于暴露。
如果邊境守備軍敗了,冒險團也逃不出教僧的毒手。于是,旅人仗劍、刺客持弩,賢者駕駛馬車,他們必須行動,定要爭取生路——他們要過橋——闖過那座橫貫峽谷兩岸的石柱橋。
教僧嚴守石橋的橋頭,抵擋裝甲步兵的沖鋒。天塹通途一條道,唯有這座石柱化成的石橋。士兵本是人多勢眾,但到了地勢狹長的橋上,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對敵時,只能以少數打少數。進退時,人擠人相當不便。這些都被萬物教的僧人所利用,南十字軍的戰士雖前赴後繼,但傷亡頗大。
許多兵士受毒物毒素所害,死得很苦、很慘、也壯烈。教僧自然也有人員上的損失,但目前仍佔據著上風。女妖小隊的法師詹羅姆見這般硬拼下去,實在不是辦法,只得讓部隊先行後撤,重新排兵布陣。
橋上指揮僧眾的矮胖毒僧則趁勢號令僧人們追擊。幾名施毒僧又縱身而出,雙手撒出腐蝕性極強的恐怖毒砂。
裝甲步兵舉盾防御,總算沒有因為這陣毒砂而付出過重的代價。但百密一疏,終究有幾名戰士被毒砂粘身,猛烈的奇毒腐蝕著肌膚血肉,令他們痛得在地上打滾。栗子小說 m.lizi.tw副官法師皺眉之際,伺機發射靈力飛彈,擊斃了兩名動作較慢的撒毒僧侶,算是率先為戰友報仇。
霍克冒險團驟然沖入戰場,教僧們實在是大感意外。眾僧人不知道卡爾這些人的底細,見他們並非軍人,但三騎快馬護著輛小篷馬車,馬背上的騎者確實本領不弱。
兩名妖僧當即躍起,分從兩邊襲擊最先而來的旅人。由于斯派克之前已經用劍斬傷了幾個教僧的手腕,所以僧人此次的攻襲更是狠毒。心里的惡毒驅使著身藏的劇毒,兩僧這就要將袍袖內的毒煙毒霧施放出來。
旅人又怎會讓他們得逞?利劍掠出,劍尖劃過其中一名教僧的雙臂。憑著斯派克在劍術上的實力,他本來可以輕易削斷那僧侶的雙手,但他畢竟不那麼惡,也不那麼狠。這一擊的威力不索命、不致殘,卻足夠令敵人痛得放棄投毒,並因劍傷而滾倒在地無力再戰。
兩僧來襲,一個已被擊潰,還有一個呢?旅人是否來得及回轉長劍?眼看另一個教僧即將擲出劇毒,斯派克的劍似是終究慢了、遲了。說慢並不遲,說快——那真是快!一瞬!一閃!劍未動,劍刃上的鋒芒卻耀出了光。
劍的輝煌如似一道強光,射到那僧人的雙目,扎入其眼中。一旦有強烈的光芒刺眼,人的通常反映皆是閉目扭頭,避過光源。萬物教的教僧雖非正常、正經、正直的僧人,但依然是人,確不是真正的妖怪。
因此,襲擊旅人的僧侶警覺劍芒晃眼,立即扭頭閉目。這一避,這一躲,就錯過了放毒的良機,縱躍起來的身子也因力道衰減而下墜。
斯派克可不會錯過反擊。光芒閃爍——續劍光奪目後,是劍芒的快攻。教僧雙足落地,再沒能站起來,他的兩條腿上都已被長劍斬出了一道血痕,就此頹倒。
南十字軍的戰士在向後退,霍克冒險團則反而朝前進。斯派克打量局勢,調轉了馬頭,趕快去馳援女軍官奈麗斯。作出這個決定,並非由于精靈射手正遭遇性命之憂。卻是因為女妖小隊需要長官下達正確的命令,指揮他們作戰。
奈麗斯運用渾身解數,和拳大如缽、拳猛似錘的強壯狂僧纏斗。她步法嫻熟,更懂得上乘的格斗技巧,不至于有殺生之禍,盡可以與敵周旋。但敵人的雙拳威力巨大,奈麗斯畢竟是名女子,無法硬拼。她唯有應對之術,難以轉守為攻。
精靈女軍官偶爾抓住對方出招的間隙,發箭襲敵。狂猛的教僧也都或接或擋,絕不讓她有機會遠離。奈麗斯是女人、是射手,近戰肉搏,難免吃虧。狂僧是男人、是武僧,貼身搏斗當然佔了優勢。于是,這兩人激斗的戰況,正好似後者欺負前者,男人欺負女人。
火元素精靈女子爭強要勝,性情如火般熾烈、熱忱、不屈服。此時,她卻只有——忍!忍住屈辱、忍住仇恨、忍住心頭如火藥般隨時會爆發的——怒火!
斯派克轉眼已到,一劍刺出,擊向狂僧的後腦勺,為女軍官解圍,讓她不必再忍。狂僧無愧為萬物教中身披玄黑法衣的高僧,他覺察劍風襲來,居然並不回頭,也不轉身,左手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了出去,仿似他身後也長了眼楮。
僧人臂上的一圈圈金環格住劍刃。金屬相撞,迸發出一團鮮明的花火。旅人的劍被猛拳震偏蕩開。狂僧這才旋步,面對馬背上的劍客。右拳轟出,如晴天響起個大霹靂,氣勢——猛!勁力——強!這一拳暴打的,卻又是坐騎,難道這僧人與馬匹有仇?
旅人騎術精湛,韁繩一提。馬兒即刻昂首揚蹄,用後足支撐軀體,前半身高高立起。狂僧的奪命之拳從馬首下方掠過,擊空。斯派克騎在馬上,位置很高。如今馬匹又立了起來,他的位置就更高。居高臨下,長劍襲落,疾斬敵人的頭頂,劍芒的銳氣似雷鳴後的一道犀利閃電。他已瞧出,狂僧身強體健,力大無雙,但似乎不擅長跳躍。不然的話,為何這僧人總要先擊斃對手的坐騎?
狂僧心知旅人從上而下的這招縱斬非同小可,忙以雙臂格擋。長劍落在那些金環上,火花激揚飛濺。僧人身形一沉,步子一穩,踏于地上的雙足在地面踩下一對深刻的腳印。
斯派克揮劍的力量已比剛才更強,就像從前殲滅黑骷髏“噬心者”、斬瞎“血爪天妖狼”一目的時候那樣。他的各項能力都可逾越提升,為此他也要付出代價——凶險的代價。
雖是心有不甘,但奈麗斯得到援助,從纏斗中抽身出來,知道當務之急,就是重整軍陣隊列。她發布號令,調遣人手,命令麾下游騎兵協助冒險團。
裝甲步兵則再度列陣。負傷的人員相互扶持著後撤,仍能作戰的兵士一邊掩護傷者,一邊組成新的陣型。精靈女軍官格外珍惜部下的性命,視他們如親朋好友。
這時瞧見戰士們傷亡頗重,犧牲的那些戰友又被各種劇毒、異毒、奇毒害得面目全非、死相淒慘。她怎能咽得下這口怨氣?理所當然地恨透了那群萬物教的妖孽僧侶。奈麗斯下達命令︰不留活口!將僧眾們趕盡殺絕,一律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