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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無法結束的怨恨 文 / 啞笛

    “結……結束了嗎?”等到安倍晴明終于將森林里的大火全部撲滅後,歐陽火楓才勉強地探出頭來問道,“那家伙呢?”

    “應該是被白狐葛葉的狐火燒光了吧?”甦行阡聳了聳肩道,“不過就是交給人家來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說起來,我們也該下去了吧?”歐陽火楓忽視了甦行阡的後半句話,望了望地面,“總站在人家的身上也不好。”

    歐陽火楓的建議確實不錯,畢竟白狐葛葉本就是被強行喚醒的,身體十分虛弱、還強行噴射了這麼多的狐火,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就在眾人從白狐葛葉的背上跳下後不久,白狐葛葉的身體便立刻開始縮小,直到變回了原本正常的狐狸大小,不堪重負地倒了下去。

    “母親大人!”安倍晴明焦急地跑向了昏迷的白狐葛葉,盡管他自己也沒有多少剩余的法力,卻還要堅持給白狐葛葉療傷。

    “等等、喂!”歐陽火楓急忙跑上去攔住了安倍晴明,“你能不能稍微想開一點?你現在的狀態很好?可以去救別人了?要是一會兒你母親沒醒你自己還賠進去了怎麼辦?!”

    安倍晴明並沒有回應,仍舊堅持給白狐葛葉療傷,但他自己的狀態到底好不好……從他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我真是……”歐陽火楓簡直要對安倍晴明的死心眼感到絕望了,“我真的要絕望了,這就是千年之前的人類和現在的人類的區別嗎?為什麼這家伙可以這麼死心眼啊?!”

    “小楓楓?人家也已經一千多歲了哦?”甦行阡嘆著氣、搖頭走了過來,“而且小楓楓,你其實也已經好幾百歲了吧?”

    “你都……呼,比你稍微年輕一點。等等!現在不是這個問題啊!他……”

    “人家知道啦。”甦行阡再次嘆了口氣,“人家來幫他,避免他用力過度、讓小冰冰的身體透支暈倒。”

    “我真的服了這家伙了……還是說我們看起來就像是那種見死不救的家伙?”歐陽火楓覺得自己雖然算不上什麼見到有人有難便要沖上去幫忙的熱血型人物,但好歹也不是那種會對別人袖手旁觀的家伙吧?

    “……多謝。栗子網  www.lizi.tw”安倍晴明確實沒想到他們會出面幫忙,在甦行阡接手了對白狐葛葉的治療後,他喘著粗氣坐在一旁,對歐陽火楓露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別人用火冰的臉對著自己微笑看起來還真是……有點別扭。其實歐陽火楓很希望事件一結束就讓安倍晴明把身體還給秦火冰的,但是安倍晴明怎麼也應該和自己的母親說兩句、畢竟經歷了這麼多他們兩個才終于有機會見面。

    哪怕不提安倍晴明正在被秦火冰融合、白狐葛葉可能永遠都見不到安倍晴明的事情,安倍晴明以後就算離開了秦火冰的身體,他都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心願,怎麼也該去轉世投胎了吧?沒有執念不可能一個靈魂一直在人間待著的吧?

    真的過了好久,白狐葛葉才微微地醒了過來,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按照歐陽火楓的形容,就是真的不愧是狐仙、真是……難以形容,只是見到一面就會覺得對方美到沒有詞語來描繪。

    秦火冰也感覺相當震撼,除了白狐葛葉那雙看起來就與人類不同、似乎沒什麼神采的眼楮外,幾乎每一處都和人類一樣、甚至比普通的人類女子漂亮千百倍。之前見到伏見理紗的時候就覺得對方十分美艷的秦火冰感覺自己對美的極限的領悟更上了一層樓。

    接下來的交談……自然就是閑人退散,歐陽火楓等人全部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遠遠地看著那兩個人“促膝長談”。秦火冰原本以為久別重逢的兩個人一定會來一個讓人熱淚盈眶的擁抱,然而實際上卻是兩人相視無言,好像根本不認識對方一樣。

    只有安倍晴明的一直在流淚。

    過了很久,白狐葛葉才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安倍晴明的臉龐替他擦掉淚水。白狐葛葉的手很輕……輕得完全沒有觸感,秦火冰完全沒有那種有人在撫摸臉龐的感覺。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秦火冰原本就在自己的身體里,對兩個人的談話應該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但她也是為了避嫌,故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認真地去听這對母子的對話。

    “抱歉,母親大人。”安倍晴明簡單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淚水,“孩兒已經長大了,卻還讓您看到孩兒這幅樣子。”

    “在母親的眼里,孩子永遠是孩子啊……”白狐葛葉輕輕地說道,那聲音听起來就好像不是從嗓子里發出的一樣,感覺反而是從幽谷中突然傳出的回聲一般、空靈卻又帶了一絲寂靜,“因為母親的緣故,讓你吃苦了。”

    “請母親不要說這樣的話!”安倍晴明急忙說道,“是孩兒無能,才讓母親忍受了這樣的痛苦!”

    白狐葛葉沒有回答,她默默地伸出手,摸了摸安倍晴明的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該走了嗎?”

    “……是。”安倍晴明低下頭去,他不想讓白狐葛葉知道自己的靈魂正在被秦火冰融合的事情,他怕白狐葛葉會因此而擔心、或者對秦火冰做出什麼事情來,不管怎麼說,秦火冰都是他的恩人,他也答應了,一定會報恩,“孩兒……孩兒答應了這具身體的主人,她幫助孩兒拯救母親,孩兒為她奉獻力量。”

    “是……嗎。”白狐葛葉的聲音听起來有些猶豫,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擔憂的神情,“這具身體的主人是……”

    “她的名字叫做秦火冰。”安倍晴明介紹道,“是一個心靈純潔的好人。”

    安倍晴明的這句“好人”就是在暗示白狐葛葉不必擔心、自己不會有事,自己的力量也不會落到惡人的手中……只是就算是他這麼說了,“在母親的眼里,孩子永遠是孩子”,白狐葛葉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擔心。

    “秦小姐……”白狐葛葉嘗試性地呼喚秦火冰,“秦小姐,你在嗎?”

    “啊?啊!我……我在!”秦火冰沒想到對方突然呼喚自己、而安倍晴明也非常配合地將身體的主控權交給了自己,立刻驚慌地回應道,“白、白狐葛葉大人,您……您有什、咳,什麼事嗎?”

    白狐葛葉伸出手摸了摸秦火冰的頭,秦火冰也再次確認了那是一種多麼縹緲的一種觸感,甚至沒有微風輕撫發絲的感覺來得真實。

    “晴明,就拜托你照顧了。”白狐葛葉微微笑著說道,“他是個好孩子,希望秦小姐能把他的力量用在正途上。”

    “啊……是!”秦火冰立刻應道,“我、我會盡……不對,我不會辜負白狐葛葉大人的信任的!”

    秦火冰下意識地想要回復“我會盡力的”,可是這樣的回復似乎很容易產生歧義,好在她及時發現並且糾正了,白狐葛葉看起來並沒有多想什麼。

    “那麼……我也該離開了。”白狐葛葉溫柔地看著秦火冰體內的安倍晴明,“不必……道別了。”

    不等秦火冰將身體交給安倍晴明,白狐葛葉便重新變回了一尾白狐,消失在森林深處了。

    “安倍晴明先生……”秦火冰在心里有些猶豫地問道,“不、不用追嗎?”

    雖然說了不必道別,但這一別或許就……

    安倍晴明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跪在地上、跪向白狐葛葉離開的方向,跪了許久許久。

    森林里除了微風吹過的聲音,已經什麼都听不到了。

    安倍晴明緩緩地站了起來,將身體交還給了秦火冰︰“謝謝您,秦火冰小姐。我會履行我的承諾,日後我的力量將隨你驅遣。”

    听到安倍晴明的這番話秦火冰真的很激動,但她也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不是很光彩的事情、有點趁火打劫的愧疚感,所以盡管她已經把“開心”兩個字寫在了臉上,卻什麼都沒有說。

    “火冰……嗎?”歐陽火楓看著滿臉開心的秦火冰,試探性地開口道。

    “嗯,是我。”秦火冰愉快地回答道,“已經都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到神社了吧?我有些累了……”

    听到秦火冰說累了,歐陽火楓二話不說便要背秦火冰回去,好不容易秦火冰才勸住激動的歐陽火楓,由安倍晴明召喚出了鳳凰讓大家搭乘、一路回到伏見神社。

    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之後。

    “呵呵……都走掉了呢。”海莉特再次出現,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透明的小瓶子,“看來他們都以為你已經魂飛魄散了呢?”

    “你……呼呼呼……你……”小瓶子里暗紅色的光點閃爍,虛弱的聲音從中傳達出來。

    “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海莉特稍微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沒有對你做什麼的理由,不是嗎?”

    “但你……呼呼、也沒有救我……”

    沒錯,剛剛,就在蘆屋道滿的靈魂被狐火所焚燒,已經幾近消失的時候,海莉特突然出現,砍掉了蘆屋道滿被狐火燒著的部分,然後將剩余的一小部分殘魂裝入了這透明的小玻璃瓶里。

    因為那個時候的情況過于混亂,誰都沒有注意到突然出現的海莉特,也沒有人察覺到她。

    “當然有。”海莉特嫵媚地笑了,“那個幫助安倍晴明擊倒你的女人……是我的仇人。”

    “仇……人?”蘆屋道滿實在是太虛弱了,連話都難以說得完全。他現在剩余的靈魂只有不到原本的十分之一,法力更是基本消耗殆盡,“你想……”

    “我想,借用你的力量,以及……你的怨恨。”海莉特用指尖輕輕地撞擊著小玻璃瓶,瓶子里蘆屋道滿的靈魂立刻傳來了不適的聲音,那聲音惹得海莉特開懷大笑了幾聲才繼續說道,“我會幫助你……幫助你的殘魂恢復、幫助你得到自己的肉體,甚至幫助你實現你的願望……得到那個現在正在那女人的身上附著的安倍晴明的靈魂。”

    “相對的,我也要你為我貢獻出一點力量……怨恨的力量。”海莉特並不在意蘆屋道滿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能力,她所在意的、就和之前被他召喚來的妖怪一樣。

    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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