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黃昏的山間,氣溫見諒。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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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唳風聲吹過地面,卷走一絲塵埃,卻卷不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味。
陳子陵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任由肩膀的血流動。
整個人像座沒有痛覺的雕像,筆直挺立。
但沒人知道陳子陵的內心,並非如表面一樣沒有波瀾。
如果他是只身一人,完全可以無懼這百十來號人的存在。
但是,兩個女人還在他們手上,他不能輕舉妄動亦或是強悍反擊。
否則,方洛羽她……
她是尊嚴勝過一切的女人,他不會讓她最寶貴的東西被殘酷屈辱的對待。
“呼。”
陳子陵突然吐出一口濁氣,已經做好決定的他轉眸看向方洛羽。
想,他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方洛羽要是還不給他當老婆,他綁也要把她綁進洞房。
嗯?不對,
陳子陵眼眸微閃,不動生色的看方洛羽眨動的睫毛。
她是清醒的?
有了這個認知的陳子陵,差點跳起來嚎一嗓子,可同時他又擔心錯看了,眼楮再次瞧過去確認。
而這次,他看到方洛羽半眯的眼楮,竟直看向他。
雖然眼皮遮擋了一半眼球,但陳子陵相隔百米都能穿透障礙物的眼楮,依然看清了那雙黑眸里的清明。
靠,他就說,他老婆什麼人啊,意志堅定的女強人,怎麼可能輕易的被操控成一個完全弱勢被動的人。
陳子陵嘴角上揚,將對面那個不服輸,冷靜強大的女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方洛羽知道陳子陵接收到了她的信號,心里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還好……如果他真要下跪,那她將會為此沉重一輩子。
“你他娘的到底跪?還是不跪?”
龍哥看陳子陵嘴角的淺笑,腸子都快氣出來了,呲牙裂目的嘶吼。
但他此時氣息微弱,所以吼出的聲音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沒什麼震懾力。
可擒著方洛羽的瘦猴子,已經猥瑣的將手放在了方洛羽的衣領,眼楮興奮盯著她雪白的脖頸。
準備再一次听到命令,撕了這礙眼的衣服。
“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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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洛羽細微哼一聲,頭暈腦脹的腦袋倒在瘦猴子肩上,露出被綁的雙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享受美人搭肩,而亢奮不已的瘦猴子身上。
只有陳子陵一人,注意到了方洛羽腕間,松垮麻繩包裹的一絲銀光。
“唉!男兒膝下有黃金,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余一概不能跪。”
陳子陵踱著步,悠閑道︰“女人雖好,但沒了這個還有下一個,所以,我也不用為流水的女人下跪了。”
“陳子陵,你混蛋,你不能這樣……混蛋。”
楊韻震驚,她不敢相信陳子陵會說出這種沒良心的話,但鑽進耳朵里的內容不是幻听。
陳子陵無視楊韻氣炸失望的吶喊,無所謂的看著龍哥。
“好,好。”
龍哥咬牙連說兩個好,最後狠聲吼道︰“給我把這女人了,綁在木樁犒賞給兄弟們。”
“是,龍哥。”
瘦猴男人興奮的雙目放光,扯著方洛羽手臂的手挪到肩上,另一只手就要將米色長裙撕碎……
方洛羽半眯的眼楮充滿屈辱,憤怒讓她使出從沒有過的力量,狠撞瘦猴男人,同時掙脫已經被她解散的麻繩。
而于此同時,陳子陵如一只獵豹似得狂奔。
瘦猴疏于防備,被看似柔弱的獵物突然襲擊後退數步,腦子還處在發懵狀態。
而方洛羽就是看中這一點,奮力一搏,揚起藏好的匕首勇敢的刺過去,眼里燃著必須一擊即中的堅定狠戾。
可惜,她忘了身後還有一個高個子大漢,就在匕首即將扎在瘦猴胸膛時,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暴力擒住。
方洛羽大驚,望著高個子大漢施壓回刺給她的匕首,盡量保持冷靜的掙扎。
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腿軟,只有拼命一搏,才能有命看見明天的太陽。
恢復了自由的楊韻,趕緊握著方洛羽獨木難支的手臂,兩個身量縴細的女人,一起對抗斜上方持刀回壓的男人。
可是,自古男女力量懸殊。
方洛羽看馬上要落在臉上的刀尖,滿頭大汗的臉轉向同樣焦急的楊韻,示意她放手,先逃。
楊韻搖頭,眼里噙滿了淚水。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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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方洛羽都是生在大家庭的獨生子女,從小被各種條例規範,孤獨承受父輩期望。
直到兩人進了同一所小學,才看到了世上的另一個自己,才有了不是姐妹勝似親姐妹的溫暖。
她不要放棄姐妹,獨自逃生。
方洛羽此時也是熱淚盈眶,第一次感到即使努力也改變不了現實處境的無助。
鋒利的匕首近在眼前,兩個女人似乎都已放棄了抵抗,閉眼等待命運的宣判時,一只大手覆在她們手上,強勁注入一股與希望。
“,欺負女人的爛人。”
陳子陵掌力渾厚,力大無比,帶動兩個小手,刷的橫向一劃……狠力割向高個子喉嚨。
“額。”
微小的,幾乎听不見的悶哼聲響起。
時間猶如靜止,溫熱的水流噴出,濺到了方洛羽和楊韻的手上。
兩人慢慢睜開眼楮,入目的是陳子陵冷酷嗜血的眼眸,和她們手上,臂上的血漬。
眼楮隨著血跡下滑,慢慢落到地上。
高個子男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放大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盯著上空,喉嚨部位細小的裂痕呲呲往外冒著血。
“啊……”兩道受驚的尖叫同時響起。
方洛羽和楊韻抱作一團,驚恐看向氣質冷然的陳子陵。
死一般的寂靜充斥所有人的內心,黑衣大漢們個個愣在原地,望著地上剎那間被的高個子,大腦神經停止了運作。
直到一聲爆喝響起。
“兄弟們,掏家伙,給我打,把他們統統射成馬蜂窩。”
龍哥陰鷙的眼楮緊緊箍著猖狂的陳子陵,恨不得吃他的肉,飲他的血。
阿力听到吩咐,立刻將槍頭對準弱勢的女人。
“靠,凌弱暴寡的卑鄙小人。”
陳子陵咒罵,雙臂迅速攬向兩個被嚇呆的女人腰肢,用力提起,將兩人都抱在懷里,身形快速旋轉,移到敞開的酒窖門後。
砰砰砰……
槍聲不絕于耳,方洛羽和楊韻乖巧的躲在陳子陵懷里,泛白的指尖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仿佛此刻他就是天和地。
陳子陵豎耳听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咒罵道︰“娘的,老子仁慈,饒他們一條狗命,可這幫孫子非要送死,老子成全他們。”。
“乖,你們兩個先躲在這里。”
陳子陵不舍的放開依偎他的姐妹花,開始解褲腰帶。
“啊,你要……唔……”
楊韻面紅耳赤低吼的嘴唇,突然被方洛羽伸手捂住。
她不解的轉動眼珠,看方洛羽沖她搖頭,最終安靜下來,只是再不敢看陳子陵露出黑色的地方。
方洛羽放手,轉眸看陳子陵松松垮垮的腰帶里側閃亮的銀光,抬眸,瞧他促狹凝望她的眼神,面色忽的一紅。
“嘿嘿!正大光明的看唄,反正你又不是沒見過。”
陳子陵引人遐想的話,讓楊韻一愣,眼眸暗淡的看地上的木屑。
“呸,能不能正經點,還不快出去拖延時間。”
方洛羽羞惱,這種時候還能這麼無恥的男人,世上恐怕只有陳子陵一人。
“我跟小韻不會輕易出去成為累贅,你要有什麼招放心亮出來好了。”
雖然生氣,可方洛羽還是不得不說一句讓他安心的話。
陳子陵微楞,眼楮盯著方洛羽不知是被羞紅,還是被氣紅的臉蛋,欣慰淺笑。
砰砰砰……眼見木門就要被子彈穿透。
陳子陵不在猶豫,雙手刷的抽出泛著銀光的長針,夾在十指間,側身如風的疾跑出酒窖。
見門外黑壓壓逼近的大漢,及四面八方胡七八槽一頓射的子彈。
陳子陵不慌不忙,腰身靈活,章法有度的仰跌,側跌,搶背,前滾,後滾,橫滾的隨機就勢,跌法巧妙,攻防形退實進的使出奇門遁甲里的九滾十八跌。
躲避子彈的同時,也讓對方無法瞄準他的身形,進而手心朝下,大臂放松,小臂甩腕,銀針如雨的嗖嗖射向不同方位。
大漢們幾番射擊,都瞄不準身形如候的陳子陵,耐心已消失殆盡時,眼前如毫雨般射來的銀針,讓他們頓失方寸,亂如斗牛。
不消片刻,銀針紛紛大汗們的檀中穴,肩井穴,環跳穴。
雖只是針扎一般的細小疼痛,但大漢們驚恐的發現,他們竟全身僵硬,無法在動彈一步。
而陳子陵繼續拔針,射針,如此反復甩了幾次,對面身高八尺的猛漢們個個成了兵馬俑,僵硬站在原地,全身上下能動的只有眼楮。
“哈哈,怕了吧,老子的銀針點穴練得如何?”
陳子陵甩著由千年老藤,和削鐵如泥的玄鐵絲編織而成的黑色腰帶,洋洋得意的問道。
眼楮穿透活兵馬俑,看最後方沒了阿力支撐跪在地上的龍哥。
陳子陵笑著走過去,俯身,逼近他不甘又不得不認命的眼楮。
“龍哥不好意思啊,這次不僅讓你顏面掃地,還敗的如此難堪,怪只怪,你技不如人還要找比你強的人當對手,注定有此下場。”
“住手,放下武器,手舉于頭頂。”
陳子陵正饒有興趣的欣賞落敗者的面容,突然沖出來一批人拿槍對著他的腦袋。
“呵呵,別沖動,我是好人。”
陳子陵舉起雙手,抬眼看四周將他包圍的特警人員。
尼瑪,玩什麼啊?他一人擊敗綁架團伙,政府不該獎勵他嗎?為毛拿槍對著他?
“你是不是好人,我們自會查清楚。”
一位身穿白襯衫藏藍毛背心的中年人,背手走到陳子陵面前,銳利的眼楮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呵呵,我相信警方會還我清白的,”陳子陵笑嘻嘻的說。
靠,這男人不怒自威,額寬眉濃的面相,一看就是正氣秉然,不好打發的主。
這要是被他盯上,時刻傳喚審問,他還能有平靜日子過了嗎?
“將這里所有人都帶走,交給警察局辦理,至于這個男人,帶回刑偵局。”
陳子陵听聞中年男人發號的施令,心想,完了,單獨把他帶走,真是盯上他了。
“這位大叔,不,,我真是好人,他們綁架了我朋友,是我將他們制服的。”
這年頭,當好人還要解釋,天理何在啊!
男人眼神犀利的盯著被人拿槍指著頭,還能談笑風生的陳子陵,皺眉不語。
“報告楊局長,這,這群人被,被定住了,帶不走。”年輕小刑警,猶豫的將話說完整。
他雖不相信,現今世界會出現武俠里的定身情景,但事實在擺在眼前,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說辭。
中年男人听聞,虎目圓睜的望著陳子陵,爆喝道︰“說,你是怎麼將他們定身的?不交代清楚,就別想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