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 ? 听到背後幽幽傳來的這句話,陳越在邁出門檻之前停下了腳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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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頓,並未轉身。
身後的地面上躺著兩具軀體,一個已經完全冰冷,甚至幾乎被陳越的星力凍成了冰塊。
另一個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一張頗顯歲月滄桑的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瞳孔已經開始放大,眼神逐漸換散開來。
看楚箭氣若游絲的模樣,若非陳越听覺敏銳,恐怕就真的要將這句話漏听了去。
沉默半晌,陳越開口道︰“其實,你真的不應該帶你們家楚大少爺來的。”
如果楚江不跟著來,也就不能成為楚箭的軟肋。
如果楚箭沒有楚江這根軟肋加逆鱗自亂陣腳,那麼在剛才的交戰過程當中到底誰輸誰贏還真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不過,如果只是如果。
事已至此,塵埃落定,生死各安天命。
其實陳越的這句話,還牽扯到了另外一層考量。
如果楚江不來的話,出不了這樣的意外,那麼楚箭就不會輕易地被他的激將法和刻意遮掩所迷惑,也就不會親手把自己送到一個必死的境地。
沒錯,在陳越看來,歸根結底還是楚箭自己找死。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他身上——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楚家人面前暴露自己所有的能力和底牌!
“在你的思維當中,對我的定義一直是星陣師。”陳越一字一頓,輕聲說道︰“但是實際上,你還是低估了我。”
“我不僅僅是尋常意思上的星陣師,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星陣戰師。
”
說到這里,陳越頓了一頓,語氣當中帶上了幾分憐憫。
“像我這樣級別的星陣師,雖然不可能在你的全力攻擊和監控之下刻畫星陣進行攻擊,但是星陣戰師卻有太多你不知道的手段。栗子小說 m.lizi.tw”
“可以在近身狀態下將你置于死地。所以,你可以徹底安心地去了。”
說罷,陳越頭也不回,大步朝著藍家書房門外的路徑而去。
身後殘陽如血,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人發現將將發生在這里的慘烈戰斗!
……
“小子,雖然在那勞什子雪龍聖池池底閉關修煉了這麼久,但是戰斗本能和戰斗經驗的確是一點也沒有生疏。”
離開藍家之後,陳越漫無目的地走在融襄城街道上,身邊始終默默未說一言的紫夜倏然開口。
其實,對于武者來說,尤其是對于陳越這種年輕武者來說,經歷的戰斗經驗總體來說還是太少。
在長時間修煉、並不經歷戰斗之後,以前所積累下來的戰斗本能就會自然而然地鈍化,戰斗經驗也會自然而然地生疏下來。
如此一來,就導致了在長時間修煉之後,需要有一個重新將戰斗思維和能力找回來的適應調整期。
原本在紫夜看來,就算是陳越之前經歷了那麼多生死戰斗,但是說起來還是太少了。
同時又在雪龍聖池當中呆了這麼久,剛出來就要越級戰斗星尊巔峰境界的強者,無疑也是讓他捏了一把冷汗。
但沒曾想,他這個徒弟,總是在別人對他的評價已經夠高的時候,還能繼續再添一把火!
在陳越跟楚箭的對戰當中,其實每一步都是險境。
但是他就是那種可以把險棋走活的人,最終幾乎算是沒受什麼重創就干掉了一個星尊境界強者。
就連後來吐出來的那口鮮血,也有被他硬生生逼出來的成分涵蓋在其中。
因為只有佯裝出自己重傷無力抵抗的樣子,才能抹掉楚箭心頭上的最後一絲戒心。
果不其然,的確如此。
所以從頭到尾,陳越沒覺得自己做了太多的事情。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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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利用了人性的弱點和短板,設了一個局而已。
想到這里,陳越的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一絲苦笑,開口對紫夜道︰“老師,縱然如此,我心里還是難受的。”
“藍橋是我師妹,那麼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就算是現在手刃楚箭給她報了仇,也換不回她的命了。”
見陳越這個模樣,紫夜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道︰“人之生死,各安天命。很多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只能順應,無法改變。”
陳越听罷,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而後他陡然頓住了腳步,有些懊喪地開口說道︰“也不知道藍橋的尸首現在被埋在了哪里,剛才我應該問問楚箭的……”
“在星佑城。”紫夜淡然開口道︰“雖然你不讓老師出手幫你殺人,但是這點小事兒我還是能照顧到的。”
“在離開藍家書房之前,我就直接探尋過楚箭的記憶,確定了藍橋的尸首並未埋葬在融襄城當中,也沒有被毀滅,而是被楚箭帶回了藍家,準備用之將藍輝山引出來。
”
“媽的,人都已經死了怎麼還不能讓她入土為安!”陳越一拳轟入身邊的牆面上,巨大的聲響頓時讓周圍不明就里的人驚慌失措,快步繞開了他與紫夜兩人現在所站的地方。
紫夜的反應倒是有些古怪,與陳越截然不同。
他思忖半晌,開口對陳越道︰“我覺得你應該去一下星佑城。”
此時陳越已經將狀態調整正常,接著順著融襄城的長街往城外走。
听紫夜這麼一說,他點了點頭,道︰“我也覺得我應該去星佑城一趟。”
“既然老師剛剛說了,楚家準備用這件事對藍家下手,那無論如何我也要想辦法阻止。”
“藍橋已經……總不能讓藍家家主和藍家的族人再有什麼閃失。”
听了陳越的這一番話,紫夜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啊你,就是什麼擔子和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斂……”
紫夜的這句感慨的的確確是發自內心的。
他這個徒弟看上去無牽無掛,什麼都不在乎,雲淡風輕的模樣早就成了他的習慣。
但是實際上,在陳越心里,永遠都存在著一種莫名的責任感。
這種責任感在他任何一個朋友的身上都體現的淋灕盡致,無論誰出了什麼事,陳越都是那種可以把所有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去解決的人。
听了紫夜的話,陳越抿嘴一笑,道︰“這次的責任跟我有關,老師難道不覺得嗎?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星佑城吧,免得在時間上錯過太多。”
紫夜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我剛剛對你說的,覺得你應該去一下星佑城,可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原因。”紫夜道。
陳越有些疑惑,轉頭看著紫夜問道︰“那老師還出于什麼原因?”
紫夜雙眸當中浮現出幾分沉思之色,似是有些失神的模樣。
片刻之後,他輕聲開口,道︰“這個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也不過是我的一種揣測而已。”
“等到了星佑城看到藍橋的尸首再仔細跟你說一說吧。”
陳越點頭應下,而後話鋒一轉,笑著問紫夜道︰“老師,別只顧著說我的事情了,也說說你自己可好?”
“自從進入雪龍城之後,我就一直沒能聯系上你,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紫夜回道︰“那雪龍城當真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遠古遺跡,在你進入雪龍城當中的一瞬間,我就覺得被一種莫名的力量切斷了與你之間的聯系。”
“不過最初我雖然不能聯系上你,但是還是可以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事情的。真正被封閉起來是你進入雪龍聖池之後。”
“從那以後我見你沒有什麼危險,就干脆閉關修煉起來。直到你出雪龍城之前不久才清醒過來。”
“我看老師你這次閉關之後的氣勢又凝沉了幾分,想必是收獲不小。”
陳越眉心微皺,開口問道︰“不過這半靈魂體總歸不是長久之計,用什麼辦法才能讓老師你真正復活?”
听陳越這麼一問,紫夜心頭瞬間流淌過一股暖意。
“老夫知道你一直把這件事記掛在心里,但是很多事真的是急不得。”
“我現在的半靈魂體狀態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就算是想接著往下發展也是有心無力。”
听紫夜這麼一說,陳越便也不再多問。
對于這些事情陳越可以說是一竅不通,等到了合適的時機,紫夜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就是了。
……
從融襄城一路往東北方向而去,五天之後,陳越和紫夜兩個人就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星佑城。
星佑城是星璇帝國最南邊的一座主城,雖然不像臨近帝都星璇城的那幾座主城一般發展迅速,但是也是相當繁榮氣派的。
還未進入星佑城城門,陳越就看到城門一側里里外外圍著不少人。
好奇心作祟上前一看,之間門口貼著一張碩大無比的告示。
告示的開頭銘文是“星佑城楚家令”,內容簡單概括就是寫給藍輝山的,告訴他女兒病重,想見見父親之類。
最後還附上了藍輝山的一張畫像,若是圍觀群眾見過這人的話也可以“代為轉告”,定有重賞。
不考慮這張告示上的虛假說辭的話,實質上這就是一張懸賞告示。
陳越看後臉色凝沉的有些嚇人,他咬了咬牙,沉聲對紫夜道︰“幸虧我們來了,要不然楚家這一手瞞天過海說不定還真能奏效。”
說罷,陳越運轉星力,頭也不回地朝著星佑城中疾馳而去。
雖然他不知道現在藍輝山究竟在何處,但是藍橋已經失蹤了一年左右的時間,藍輝山又是那般愛女如命的人。
所以其行蹤定然距離這星佑城不遠!
甚至有可能,藍輝山此時此刻就在星佑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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