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生跟在方菲身後,順著羊腸小路下了山坡,眼前平闊起來。栗子小說 m.lizi.tw
太陽結束了一天工作,徹底隱沒了。山腳下被大片的陰影覆蓋了。原本湛藍的天空現在清淡了許多,像是一塊褪了色的藍布。
東面的天邊,第一顆星星已經開始眨起了惺忪的眼楮。
崎嶇的山路窄的窘迫,只能容得下一人行走,狼生跟在後面,眼楮看著小芳的背身。
方菲的身材是很好的,雖年紀輕輕的身子就發育的飽滿結實。
細腰,圓臀,越往下越細的雙腿顯示了女人不同于男人的身形,曲線柔美動人。
小路兩旁時不時的猛然探出一簇艷麗的野花,點亮你的眼楮,散發的奇異香味,交織著四周彌漫著的,山區里的獨特的黃昏味道,令人陶醉。
隱在草叢里的蟲鳴激發了暗夜來臨的最後的一點生機。
那邊的樹上兩只鳥並排站著,干細的鳥爪牢牢的抓著樹枝。
兩只鳥先是互相啄著對方的羽毛,一會兒兩個圓圓的腦袋又摩擦在一起,像是一對兒纏綿的情侶,它們身上都有著鮮艷的羽毛。
一只鳥看到了狼生和方菲,它警覺起來,探著小腦袋,黑寶石一樣的眼楮睜的圓溜溜的。它撲稜張開翅膀飛過來,盤旋在狼生和小芳的頭頂,明亮的叫了幾聲,那叫聲尖而細,像是拿柳樹葉子吹出的哨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鳥好像看出了這兩個人不是敵人就箭一般的又回到了樹枝上,它忽扇了幾下翅膀歪頭看著另一只鳥。
另一只鳥把小腦袋壓的低低的,一副臣服的樣子。
二人依舊無語,走過平平的一段路就到了另一座山嶺的腳下。
狼生打破沉寂問方菲累嗎。
方菲強壓了自己內心的羞怯,顯示出了一些大方。
她直視了狼生搖搖頭。
狼生報以微笑,那微笑溫暖迷人,更讓方菲的羞怯損耗了大半。
這偏山坡要陡峭一些,也高一些,要是沒路還真的不好往上爬。
方菲對這路的確很熟悉,就連什麼地方坑都知道。
在半山腰倆人坐在一起休息了。
坐的很近,方菲聞到了狼生身上的男子氣息,那氣息讓她有些迷醉,心中不免如清風過水,一道水紋蕩漾起來。
這是一個情竇初開女孩兒對異性男孩兒的最清純的反應。
狼生看了她一眼,她回避了,心里卻甜絲絲的。
狼生試著和她說話,方菲逐漸消除了羞澀和狼生侃侃而談起來。
她說了好多話,說自己上學時候的事,又說看到小蓮變僵尸時的害怕,說她爸爸領著她一家躲走,有點遺憾沒看到那麼多僵尸的樣子。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狼生才發現,這個方菲原來是這麼能說的。
方菲就說只要是熟人她都能說的。
有了話說旅途也就不在沉悶了。
上了山,山的那一邊已經被紅霞染得通紅了。
因為太陽已經落山了,二人加快了腳步。
當天空的顏色又褪了一些,第二課星星醒來的時候他們來到了龍河邊。
龍河從大山深處湍流而下,到了這里平緩起來。變窄的河道和地勢的突高,水就變得也淺起來。
河水很清澈,清澈的砂石可鑒。
河面上有大小不同,形狀各異的石頭歪歪扭扭的排出了一個s形接通了兩岸。
方菲翹起腳,踏著東躲西藏的石頭輕盈的跳躍著,像是一個曼妙的舞者。
狼生跟在後面。
到了河的中央,方菲的前腳剛踏上那塊光滑的石頭,石頭就不堪重負歪倒了。
方菲大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了河水里。
狼生顧不了許多了,跳進河水里去拉起她。
可是方菲在驚慌之下腳下沒站穩又倒下了,就像戰場上受傷的士兵被身邊的戰友來起來卻又中了一槍一樣。
這一次她把狼生也連帶著拉近了水里。
狼生撲在了她的身上,二人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湯雞。
搖晃著站起來,看著對方的樣子都笑了。
方菲掏出手絹擰干要給狼生擦臉,狼生說要自己來,小芳心里不爽,不經意那手絹掉到河里漂走了。
狼生要去追,方菲攔下了他。
那手絹遇緩則漂,遇急則流,漂漂蕩蕩的朝著龍河的下游龍河市漂去。
……
龍河數度回折翻騰到了龍河市的南郊就平緩了,因為那里有一座大壩阻截了湍流的龍河。大壩的上面有一座橋,這座橋正是那夜李輝煌把自己的身子像毛巾一樣掛在橋欄桿上的那座橋。
這橋離市區至少有三四公里。
大壩阻截了河水滋養了兩岸,岸上的樹木枝葉墨綠,蓬蓬勃勃的幾乎探到了河中央。掩映了這片靜水,水面靜幽幽的不見水紋,顯得深邃而靜秘。
本來這片靜水是市里人游泳消遣的好去處,可如今卻冷清備至以致荒蕪。
因為十幾年前曾有個女人從橋上跳進了水里自殺了。隨後的幾天里經常有人看到這水里有個女人在水里游泳,長發鋪在水面上黑如綢緞。
從那時就開是傳出這河水里鬧鬼,也就沒有人再敢到這里消遣了。即使在那以後的很長時間里也再也沒有人看到那女鬼。
小芳的手帕還在到龍河市的途中漂泊,暗夜就要來臨了。淺藍的天空逐漸深暗下來。西方的天邊還有僅剩的淡紅色光暈證明著太陽的存在。
一個女人就在這安靜的出奇的水里游泳。遠遠看去,深灰色的河水掩蓋了她****的身體。烏黑的長發襯出一張白臉,臉白的像塊瓷片。
女人歡快的來回游著,一會兒低著頭,一會兒又仰著頭,烏發漂浮四散。
這時岸邊走來兩個年輕男人,一個中等身材,右胳膊上紋一條深藍色的盤龍。另一個是個胖子,獅鼻擴口,刮得錚亮的頭,樣子看起來像個花和尚。
二人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了,暫時還沒有發現水中游泳的女人。
他倆在興高彩烈的談論著什麼,口頭語多,髒話也多,不一會兒那個胖子講起了葷笑話。
他講起笑話來眉飛色舞,堪稱表情帝。
瘦的那個听的也認真,像個認真听課的學生。
講到精彩處二人哈哈大笑。
笑後學生就罵花和尚真色。
隨後二人又互相點起煙來,同時深吸一口,鼻子和嘴里都冒出了煙,兩團煙交融一處氣勢磅礡遮住了他倆的臉,煙霧慢動作似的變幻著形狀向上飄去,飄在二人的頭頂像是頭發著了火。
二人仍未發現那游泳的女人,而女人卻看了他們好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