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一定會奇怪,曾慶余在找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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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後,曾慶余終于對江海洋說道︰“總指揮,這里的海邊就是咱們選擇的接頭和登陸地點,前方再有數十里就到大員了。”
原來,曾慶余在找接頭和登陸地點。
江海洋問道︰“你確定?”
曾慶余想了想答道︰“雖然現在是夜里,但這里的地形我還是認識的,我確定。”
江海洋高聲道︰“傳令兵,命令船隊停止前進,就地下錨。”
傳令兵答道︰“是。”便傳令去了。
……
行軍和打仗一樣也是一門學問,如果不懂兵法,安排的行軍隊形就沒有章法、不堪一擊,一旦遭遇的人的攻擊就會迅速潰散。
遠征軍的行軍隊形是這樣的︰死神一號居前為先鋒,第一艦隊排成兩排,縱橫號居中,作為前軍;左翼和右翼由第三艦隊作為左軍和右軍,皆排成一字長蛇陣;中間是四支運輸船隊,也都排成一字長蛇陣;第四艦隊排成兩排作為後軍殿後;第一和第四艦隊的第二排作為機動部隊。
大型船隊夜間行船,命令至關重要。
為了避免撞船,船與船之間的間距比白天大,導致遠征軍整個船隊拉得數里遠,因此,所有船只不可能同時看見縱橫號上發出的燈光信號。這就需要傳遞命令,于是,所有船只都盯著各自的旗艦,而這些旗艦則盯著旗艦縱橫號,看不見旗艦的就盯著前面的船只。殿後的第四艦隊就屬于後一種情況,前面隔著四支運輸船隊,看不見縱橫號,只能盯著前面的運輸船。
此時,天上雖然有星星,但幾乎都被雲層遮住了,乍一看海面上漆黑一片。
忽然,在漆黑的海面上出現一個黃色的亮光,而且不斷地晃動,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非常醒目,也顯得很詭異,不知道的人會嚇一跳。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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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軍、四支運輸船隊、右軍旗艦上的信號們,發現了前方的黃光。
其實,即使不從方位判斷,他們也知道,那是旗艦縱橫號上發出的燈光信號,提醒各艦隊和運輸船隊等待接受命令。于是,一名信號兵立刻去通知指揮官,另一名信號兵則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氣死風燈,揪掉上面蒙著的黑布,然後搖晃起來,表明自己已經看見旗艦的信號了。
另外,信號們通過信號是黃色,還知道這是減速或者停船的命令。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江海洋制定旗語、燈光信號時,受後世“紅燈停、綠燈行”的啟發,將色彩也運用進去。在海軍,他將行軍中的開船和加速定為綠色信號,將停船和減速定為黃色信號,將作戰定為紅色信號。這樣,信號兵一看信號燈的顏色就明白是什麼樣的命令,可提前做好準備。
縱橫號上的信號兵一數,並排搖晃的黃色有6個,知道,左軍、兩支四支運輸船隊、右軍都看見了自己的信號,便開始做繼續發信號的準備。
各艦隊和運輸船隊所屬的船只看見自己旗艦上的信號,也搖晃黃色。
各艦隊和運輸船隊的旗艦也開始查數,看所屬船只是否都看見了信號,如果有沒回應的船只,還要立刻派人去通知,當然,這種情況一般不會出現。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輕者,該船瀆職的信號兵被判刑,船長被免職;重者,該船的信號兵被槍斃,船長被判刑。救**的軍法絕不容情。
第四艦隊的旗艦看見前面運輸船上的信號,也搖晃黃色,而第四艦隊所屬的戰船跟著搖晃黃色。第四艦隊的旗艦則核對所屬船只是否都看見了信號。
視線再回到遠征軍前面。
此時,縱橫號上持續亮著的黃色變成忽明忽暗,這樣的情況重復了三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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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艦隊和運輸船隊旗艦上的信號兵見狀,知道旗艦縱橫號的命令是︰“所有船只立刻停船,就地下錨。”他們立刻記錄,並重復做三遍該信號命令,通知自己屬下各船。
第四艦隊當然也看到了信號命令。
各船的信號兵見狀,立刻記錄並報告船長。各船長接到報告後,立刻命令停船。
之前,由于曾慶余要確認沿岸是不是接頭地點,船隊已經降速了,現在停船也比較容易。由于這里是近海,海水不深,而且風浪不大,下錨不費勁。
過了一段時間後,第一遠征軍所有船只都停了下來。
……
縱橫號船頭上。
曾慶余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現在是晚上8:20,離約定時間還有40分鐘。
原來,他和台灣處的人約好,今晚在這里接頭,然後,登陸部隊在這里登陸。但由于船隊遠道而來,中間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只能確定今晚到達這里,但具體時間無法確定,所以,雙方約定每過一小時的整點,岸上亮起三盞紅燈作為聯系暗號。
他一會兒看看岸上,一會兒在船頭走來走去,有點熱鍋上的螞蟻的味道。
江海洋見沒有什麼事,便回到自己的艙室,想再看看攻佔台灣的計劃,還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他看了一會,不知怎麼就想起了遠在金陵的卞玉京和董小宛,還有李香君。
目前,卞玉京已經由金陵情報站情報一組的組長,升職為情報一科的科長,正干勁十足,如果再晉升,就可以升職為金陵情報站的負責人——金陵情報處的處長了。現在,救**在金陵已經有很多家酒樓,董小宛已成為救**在金陵餐飲行業的總負責人,也干的有聲有色。當兩人听說江海洋回來後,都想回奄美島來看他,但他馬上要攻佔琉球和台灣,便沒讓兩人回來,所以,他不擔心兩人。
沙才等人也想來,唯獨李香君沒有要求回來看他。
隨著怡紅院在大陸的分店越開越多,媚香樓、迷情樓原來的負責人李大娘、陳大娘等人,已被調到其他地方拓展業務了,現在,李香君是媚香樓的負責人。金陵的情報不可能反應李香君每天見什麼人,做什麼,除非江海洋專門要求金陵情報站監視其,但他從其態度知道其心已不在他這兒。這倒不是他小氣,即使其不喜歡他也無所謂,但他擔心其還會走上歷史的老路。
他心想︰等忙過這一段去金陵看看。
他估計時間差不多了,看了看手表,還有幾分鐘到9點,便出了艙室。
……
船頭上,曾慶余正舉著望遠鏡在觀望,顯然一直在船頭。
江海洋心想︰還沒到時間,望個屁啊!這家伙肯定以為手表不準。他也不吱聲,走到曾慶余旁邊一站,他身後的親衛、傳令兵等人也各自站好。
其實,也不怪江海洋這樣想。這個時代的人原本都看天估計時間,是純粹的山炮,哪兒見過手表這麼高級的計時工具啊?自然對其準確程度不完全相信。
幾分鐘後。
忽然,曾慶余的眼楮一亮,只見,望遠鏡的鏡片上出現三個紅色的亮點。
他激動地叫道︰“出現了,出現了,終于出現了。”他忙又興奮地對旁邊的江海洋說道︰“總指揮,接頭信號出現了,你看,就在那兒。”他邊說邊指向左前方黑漆漆的岸上。
江海洋順著曾慶余的指點,果然用望遠鏡看見岸上的三個紅點。
他習慣性地看了看手表,已經9:02了。
他心想︰也不怪曾慶余不相信手表,雖然台灣和奄美島正好有一小時的時差,但整點應該一致,也就是說,現在他的手表是9:02,而這里的接頭人手表應該是8:02才對。而接頭人肯定會提前做好一切準備,到了整點就發信號,但現在卻晚了兩分鐘,說明兩人的手表時間不一致。
他看了看手表,現在時間為9:03,又看了看曾慶余的手表,時間為9:05,顯然,他倆的手表也不一致。
當初,這些手表都是統一校對過時間的。
他心想︰看來,以目前的技術水平,手表很難達到後世那樣精確啊!不過,幾分鐘的誤差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了,怎麼都比看天估計時間、用沙漏計時強多了。
其實,也難怪曾慶余如此激動。
原本,以他一個情報司分處負責人的級別,根本沒有資格擁有手表,現在,只有救**九人委員會等核心領導才擁有手表,但因為攻佔台灣的軍事行動,總指揮特批了他和接頭的負責人各一塊手表。結果,第一遠征軍到達這里時,他的手表顯示剛好20:20,也就是說,要等40分鐘才能等到岸上的紅燈。現在,整個第一遠征軍都停在這里等他和岸上接頭,多等待一分鐘遠征軍都可能會暴露,從而影響救**整個攻佔台灣的計劃,他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啊?因此,他心里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江海洋扭頭對身旁三個黑影說道︰“發信號吧。”
“唰!唰!唰!”他身旁一下亮起三盞紅燈,在漆黑的夜里顯得特別扎眼。
原來,在江海洋身旁站著三名親衛,在夜色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他們每人手上捧著一個用黑布罩著的東西,黑布一掀開,露出了里面的氣死風燈。只見,每個燈罩的三面都被封死,沒有一絲燈光露出,只有一面燈罩露出紅色的燈光,原來上面蒙了一層紅布。
很快,岸上的三個紅點變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