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打人少,按道理講應該是人多的那一方佔有優勢才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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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察哈爾軍的官兵都是這麼想的,他們都想著對付女真實在是力有未逮,對付明軍還不是手到擒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明軍比他們想象的要難對付的多得多。
所有明軍,不論手里拿的兵刃是什麼類型的,戰斗力無一不是超強無比。
察哈爾軍發現明軍無論是力量,技巧,還是體力都明顯比他們遇到過的普通明軍強的多,普通的明軍他們一個打兩個,甚至三個都沒問題,但眼前這路明軍明顯不能用從前的經驗。
察哈爾軍要兩個甚至三個人才能應付一個明軍。
再說這些明軍光是力量足,計較純熟,體力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也就罷了,偏偏他們的裝備還很好。
明軍普遍身披三層重甲,馬刀什麼的斬在上面兒也就听個響兒而已,一般而言對明軍不會造成太大傷害,若是不用馬刀用狼牙棒,擊殺效果也會因為盔甲的防護作用兒遜色不少。
通常而言,察哈爾軍要幾人合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能弄死一個明軍,而明軍要弄死一個察哈爾軍卻很容易,因為明軍的武器很特別。
劉仁玉麾下都裝備有後世稱為反人.類武器的三稜血刺,此等兵器只要捅在人身上就會帶來一個巨大創口,血小板對于這種巨大的窗口根本就無能為力,被三稜血刺擊中的人,如果不能得到及時而又妥善的救治,就會眼睜睜地流血過多而死。
這等武器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行軍打仗之必備利器,明軍人手一份。
察哈爾軍歷盡千辛萬苦,走過重重阻隔,好容易用鈍器在明軍身上開個口子,只能放明軍一點兒血而已,比十幾只蚊子吸的多不了多少。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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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軍手里的三稜血刺,不出擊則已,只要一出擊,扎在人身上就是一個大洞,那血流起來根本就停不下來。
正常的包扎什麼的根本就不起什麼作用,而且戰場之上察哈爾軍忙著跟敵軍廝殺,哪里有功夫包扎。
很多察哈爾軍打仗的時候情緒都非常激動,是以只要一打起來,神經系統的興奮性都會下降,就算是被明軍扎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那些被三稜血刺扎中的傷口就像動力不足的噴泉一樣一路飆血。
人體內的血畢竟是有限的,那些個被三稜血刺擊中的察哈爾軍飆血飆個一陣,就會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最後就會兩眼一黑,軟倒在地,馬上就死,或者等會兒再死。
察哈爾軍只要被明軍扎了非死即傷,而察哈爾軍就算是把明軍的盔甲打破了,受些傷,也照樣可以輕傷不下火線,繼續戰斗。
仗打成這個樣子,察哈爾軍很郁悶。
察哈爾軍源源不斷地越過並不甚高的輜重馬車與明軍接戰半響,卻始終無法在前進一步,他們都被死死地擋在戰車與輜重馬車那一條線上。
在這條線上累積的尸體越來越多,但絕大多數都是察哈爾軍的,明軍的並不很多,而且這些戰死的明軍又大多是李明哲手下的兵馬,他們這一路固原軍只能說受到洪承疇的特別關照,盔甲比普通明軍要好,但是也只是裝備有棉甲而已,跟靖邊堡軍沒在一個水平線上,除此之外,李明哲所部固原軍的武器裝備,還有訓練強度都趕不上靖邊堡軍,所以李明哲的手下們應付起察哈爾軍來有些吃力,死傷較多。
不過好在目前戰場上的最大壓力都被靖邊堡軍承擔著,固原軍這邊兒還是能夠應付的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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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爾軍的尸體堆積的越來越高,最後後續人馬甚至都可以踩著前面兒人的尸首直接越過靖邊堡軍的輜重馬車跟明軍接戰。
看到這個仗打成了這個樣子,無論是虎魯克還是塔什海,都是面黑如墨,憂愁不已。
“不成想明軍勇悍若此,我軍與之廝殺如此之久,也不見其有絲毫頹勢,而我軍傷亡又遠遠多于明軍,如果總是這樣打下去,能不能夠擊滅明軍還未為可知,而且就算能夠擊滅明軍,只怕我察哈爾也要傷筋動骨了。”塔什海心急如焚地對著自己身邊兒的幾個宰桑說道。
“看他們這個樣子,似乎也不是很怕火攻,大總管你方才看到了嗎?咱們發射了那麼多火箭,對明軍其實毫無影響。可見明軍兵並不怕火攻,他們這是主動出擊的。”阿哈萬戶的宰桑索諾木台吉憂心忡忡地對著塔什海說道。
“確然如此,我卻是不知道明軍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塔什海皺著眉頭,不明所以地嘟囔一聲道。
塔什海不明白明軍主動出擊,是因為劉仁玉根本就不怕跟他們察哈爾軍打對攻戰。
劉仁玉的心思,塔什海自然是毫不知曉,虎魯克也不知曉,他們只是按照林丹汗的命令,使出渾身解數,對著明軍的左右兩翼一陣猛攻,盡力把明軍的兵力都吸引到兩翼去,這樣就使他們的後陣空虛,中軍可以直接暴露在自家大汗御林鐵甲軍的直接攻擊之下。
虎魯克和塔什海咬牙死撐,就等著林丹汗親自率領的中軍萬戶給明軍來一個致命一擊。
貴英恰果然也不負塔什海和虎魯克的期望,帶著六千察哈爾最精銳的鐵甲軍只撲明軍的後陣而去。
他發現明軍的後陣只有一輛四輪馬車防守,而且防守兵力極少,明軍的好幾面帥旗他甚至都能直接看到,這個時候沖擊明軍後陣,說不定就能直接沖進明軍的中軍大陣之中,若是運氣好,殺掉洪承疇,大汗的計策就能實現了。
卻說這貴英恰剛一發動攻勢,劉仁玉便通過熱氣球上面兒的柯志宏知道了消息,他倒也不怎麼慌張,他馬上就明人去向楊德勝傳令,令其速速速帶著長槍兵自沒有戰事的前陣轉到後陣,準備迎接林丹汗手底下精銳額沖擊,他本人則將披風扔在一旁,拔出手中精鋼打造的唐刀,微微一笑道︰“許久沒有出場了,就讓我來看看察哈爾部林丹汗親自率領的精銳戰力如何吧。”
楊德勝這個好武之人在前陣眼巴巴地看著他部人馬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大砍大殺,心里早就已經是心癢難耐,只是礙于劉仁玉的命令,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倘若是我軍守在左右兩翼,察哈爾軍豈能突入我軍軍陣之中來?”楊德勝很是郁悶地對著自家手下們跌聲說道。
好在劉仁玉沒有讓他等太久!
楊德勝一听到劉仁玉的召喚聲,馬上就興沖沖地帶著手下一眾手下們朝著後陣奔行而去。
這楊德勝見劉仁玉很少出鞘的唐刀都拔了出來,便猜想到靖邊堡軍中最恐怖的殺人機器就要去舒活筋骨了,這一刻,他甚至都有些同情對面兒正在疾沖而來的察哈爾部鐵甲軍,這等殺神出馬,那場面兒只怕不要太慘。
楊德勝心中對于劉仁玉要跟著自己等人出戰這件事兒舉雙手贊成,然作為手下,他還是一臉擔憂地對著劉仁玉道︰“大帥,陣前廝殺自有末將等人,您是大軍統帥,還是坐鎮後方,統御全局......。”
劉仁玉是何等樣人,便是楊德勝這等人也很清楚,所以他這番話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這話說了沒有用,可若是不說,只怕劉仁玉心中會有想法。
事實也果真如同楊德勝之所料,劉仁玉听了楊德勝的話,只是微微一笑,渾然不在意地說道︰“爾等都在快意殺敵,看的某家心癢難耐,某家的武藝德勝莫非不曉得嗎?這些個尋常的北虜能奈我何?左右也是看見這些北虜比流賊厲害些,打起來過癮,方才舒活舒活筋骨,抖擻抖擻精神,走罷,他們來了。”
“是,大帥。”楊德勝呵呵一笑,隨後便不再言語,徑直去跟著劉仁玉一道,奔至己方後陣,就等著敵軍殺進來以後再接戰。
“兒郎們,列陣。”楊德勝大喝一聲道。
“是,將軍。”長槍兵們答應一聲,然後前排的便將手中長槍或放平,或者斜指著天,後排的則將長槍舉著。
“大帥,若是馬文山那廝還在,我軍這個軍陣更可以天衣無縫。”楊德勝看到這里,猛然間想起了馬文山,便對著劉仁玉吐槽了一句。
劉仁玉聞听此言,先是一愣,隨後便呵呵笑道︰“德勝說的也是,想來文山在遼東主持新工廠的修建事宜,總也有了將近一年的功夫,他的刀盾兵總留在那里似乎也不是個事兒,這樣吧,此戰一了,圍剿山西流賊的時候,我便把文山召回來,與你再組刀盾長槍軍陣,如何?”
“若是如此,末將當真是謝過大帥了。”楊德勝樂滋滋地對著劉仁玉說道。
“行了,此事就說到這里罷,他們來了。”劉仁玉眯著眼楮,冷森森地盯著遠處疾馳而來的察哈爾部鐵甲御林軍。
此時貴英恰已經逼近至距離明軍後陣僅有六十步的距離,此時,只有一輛戰車能夠對這路察哈爾軍進行遠程打擊,其余戰車對這路人馬無能為力。
很快地,貴英恰便帶著手下們沖破了戰車和輜重馬車組成的障礙物,直接跟楊德勝和劉仁玉率領的長槍兵步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