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為什麼會自殺呢?
幾乎那種絕望已經讓整個人產生了無法承受的痛苦,幾乎他的世界里沒有了半分的色彩,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了任何的關系。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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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張夏,心里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嗎?
畢業的無所事事,孫曉雯的離開,沒有朋友的生活,對于自己追求東西偏執的瘋狂。
也許這些東西合在一起,反而會讓張夏變得扭曲,可是至少他能夠活下來繼續前進。可是張夏卻最終被單調的瘋狂逼迫的承受不住了。
孤獨中的追逐能持續多久呢?失去了心愛之人的落寞必然伴隨張夏一生。
在突然出現的靜的操控下,這些負面的多重情緒交織在一起,引導著張夏走上了最高的地方,引導著他一躍而下,引導著他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從身體支離破碎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從作為趙午的我出現開始。
張夏復活了,他看見了重新擁有了男朋友的孫曉雯,看見了絕對優秀的申玉。他看見了我記憶里恢宏的另外一個場面,看見了整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屏障之外的東西。
當所有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張夏決定完全扭曲自己,然後開始新的人生。
在進入陰曹地府之前,那個掙扎的靈魂依然在糾結著。小說站
www.xsz.tw對于孫曉雯的懷念牽引著他,在家里等待的家人思念著他,那些還在人世間里影影綽綽的幸福色彩依然環繞在張夏的靈魂之內。
他說,他們為了你而戰斗,那我就把你的一切都奪過去!
他說,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我去死。你幫我照顧好那個女孩,幫我照顧好父母,幫我照顧好每一個朋友。
當陰曹地府里浩浩蕩蕩的魔鬼軍團都調轉矛頭指向了張夏的時候,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單純的茫然,他呆呆地問我……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在熱淚還未來得及從可憐的男孩眼中落下,那個可憐的靈魂突然就扭曲地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讓整個地府都恐懼的怪物。
身體上插滿了讓人恐懼的枯瘦手臂,那些手臂正是禁錮靈魂最為原始的一種工具。沒人知道那些手臂從何而來,只不過每一個地府的魔王,每一個在地府中希望擁有力量的魔鬼,都需要經受這些手臂的洗禮。
這一切都是誰的錯呢?
我看著身旁這個仿佛聖潔天使一般的男孩,他微笑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溫柔善良的普通男孩子。
“張……”我一開口就停頓住了,我敏感地面對著這個男孩,我害怕我的某一個字總會在無意間觸及他的底線。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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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
“對,我是梁月。”梁月笑著說,然後看著面前的幾個人說,“梁月要殺你們。”
“簡直狂妄!”羅侯大吼一聲已經站到了薛影二人的前面,整條手臂被旋轉出現的骨骼所包圍形成了一個鑽頭的模樣,看起來更像是動漫中某個人物的樣子。
“狂妄?”梁月嘿嘿一笑,轉過來和我對視一眼,好像我們是多麼親密的戰友。
“可能我王羅侯才是狂妄的吧?”
梁月轉過去的時候,他和羅侯之間的空氣中突然跳躍出來了一絲黑色的火焰直奔羅侯的手臂而去,那些火焰纏繞在羅侯的手臂之上,讓他不得不把整條剛剛形成的武器從臂膀上甩脫下來。
“我可不是陰曹地府里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男孩了,更不是會被其他人欺騙的小男孩了。”
梁月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很溫柔地把純白的衣袖卷起來露出了光潔的手臂,然後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那條豐滿光潔的手臂變得枯瘦干皺,黑色的絲線纏繞在了灰色的皮膚上,看起來就像是那些枯瘦的手臂,唯一不同的是,這是梁月原本的手臂,而這條手臂看起來也比那些手臂稍微豐滿一些。
“這些正是可以禁錮每一個人靈魂的那些手臂。”梁月轉過來看著我,“我的力量還沒辦法大規模地制造可以控制作用的手臂,但是誰要是被我的這只手臂抓住……”
盡管我們都知道梁月的笑容是陰沉的,可是那副面容卻讓這種笑容看起來賞心悅目。
“那可就不好說了……”
梁月的身體上卷起了灰色的風暴,可能這風暴力量原本應該是黑色的,只不過在梁月純白的靈魂投射之中變得有些淺淡。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把把長刀插進了腳下的地面之中,側身張開了雙臂擋在了梁月的面前。擋在了即使看一眼也讓我心生畏懼的手臂之前。
“對不起?”梁月收起了笑容歪了歪腦袋,盡管透明卻依然真誠的雙眼看起來格外的美麗。
梁月放下了手臂,身體上的漩渦收斂了一些搖了搖頭。
“這麼長時間,我好好想了想。”梁月盯著我的雙眼,和自己原本的身體同樣的身高卻不同的容顏相互對視著,“實際上一切都跟你沒關系的,趙午。”
梁月那條完好健全的手臂抬了抬又放了下去,那眼中明顯有一絲絲落寞的神情。
“那些包不凡制定的未來的計劃,想要得到的東西,實際上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梁月指了指我身後的幾個人,“他們也不知道。”
“我們只是當年的未來中所必須進行的一步而已,而現在的未來到底會怎樣,我們誰也不知道。”梁月的目光跳轉過我的肩頭看向了身後的那些人。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趙午。你想知道是什麼嗎?”梁月又重新看著我的眼楮。
我沒有回答,我在等待著。
“無論包不凡的計劃如何,無論你我到底如何想要舍棄自己成全對方,都是不可能的。”
孤獨可以讓人真正明白很多道理,讓人明白你到底是什麼是誰,在整個事件中的位置。
“包不凡的計劃最基礎的人物關系就是……”
“我和你必須作為對立面留下來,只有我們作為敵人才能讓整個故事整個計劃更加的豐富完善。”
梁月的眼中是冷漠的認可,這種認可是對自己現在所說的東西堅不可摧的信任。
“也就是說,趙午……”
“從包不凡死的那一刻開始……”
“人間的我……”
“和飄蕩在世界中作為殘魂的你……”
“已經是絕對的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