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接受丑陋,丑陋在我眼中僅僅只是一種生存的外表狀態而已。台灣小說網
www.192.tw當初的羅雲寧那副模樣也沒有將我嚇到,我依然希望可以和他接觸希望可以緩解他內心的仇恨。
可是無論羅雲寧的丑陋是何等的扭曲,他除了身體上有些許的改變之外,大體上,特別是那張面孔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我剛剛在二樓已經見過了那條腿上的各種疤痕,現在又目睹了這張讓人驚駭的拼湊的面孔,我實在無法想象這樣一個比羅雲寧更加瘋狂拼湊的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很害怕嗎?”女人委屈地撅起了嘴巴,如果沒有臉上拉開的皮肉和那些縫合的傷口,我想我會覺得任何一個女孩做這個動作都很可愛。可是現在不是……
臉上的血液流淌下來順著一條縫合的疤痕直接引流到了嘴唇邊,女人伸出了長長的舌頭把那些鮮血還有裹挾的碎肉一口吞了進去。
“要不我把它……”女人突然抬起來了一只手,手指上捏著那根帶血的針線,笑眯眯地對我說,“縫起來?”
說著,那只沾滿了血液和碎肉的手已經伸到了臉上的傷口處,從那片掉下來的皮肉外很自然地穿插進去,然後用另外的一只手探尋著上面的另外一張面皮,再用針線從其中穿透到皮膚外面。栗子小說 m.lizi.tw
每一次針尖觸踫到皮膚的時候我的全身都會猛烈地一個激靈,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瘋狂到這種程度,即使張慎,也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可是這個女人呢?
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了一張可以隨意縫補的破布,幾乎是很自然地將它們撕開然後再縫合……
美麗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努力地呼吸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我害怕自己在這種震驚之中會突然崩潰,可是不知道為何,女人雖然看起來很恐怖,可是臉上的那種笑容和眼楮里的溫柔一直能讓自己守在崩潰的邊緣。
女人本身就是一個單純的人,就像當初的羅雲寧一樣,就像那個還未見到這個世界的孩子一樣,就像每一個被剝奪了靈魂的行尸走肉一樣。
我的呼吸漸漸的勻稱下來,不過依然以跌坐在地上的姿態仰視看著女人。
女人見我能夠稍微平靜一些了,轉身從牆上摘下了那面鏡子,然後端著那面凳子坐在了我的面前,一只手舉著鏡子,另外一只手認真地縫補撕開的皮肉。
“哎呀!”女人輕輕嘆息了一聲,嘴巴再次撅起來說,“顧著跟你說話,都縫歪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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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拆開重新縫合的針線,而是從另外的一些角度硬生生地把縫合歪斜的皮肉拉回了原位,雖然看起來有些扭曲,不過看起來確實好了很多。
我的精神狀態漸漸的平息下來,然後認真地觀察著女人的身體姿態和那張破碎的面孔。
如果不去考慮身體上細碎的疤痕和堅強縫合的傷口,女人的身段和面孔是真的很美好。身段修長,要不然也不會有那樣凌厲的動作,我相信女人是和申玉羅雲寧一樣屬于人類中的強者類別。
面孔清秀,同樣擁有一頭烏黑的長發。不同的是這張面孔上沒有任何的毛發,美麗眼楮周圍的睫毛,眼楮上面的眉毛。不過即使如此,也不影響女人的美麗。
等到她將自己的面孔縫合完畢,然後去水盆邊認真地洗漱了一番之後,除了剛才縫合的傷口還在滲出 人的血液之外,其他的地方看起來很正常。
“如果沒有這些傷疤的話……”女人很矜持地緊並著雙腿,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面溫柔地說話,“我是一個美麗的人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盤腿坐好,面對著這個女人點點頭。
“嘿嘿!”女人抬起了同樣縫補的手掌遮擋住了自己的嘴巴笑了起來,美麗的眼楮里是慶幸快樂跳躍的色澤。
我喜歡看著單純的人微笑,他們的微笑讓人能夠感受到最簡單的快樂,這快樂讓人覺得生活無比的美好,讓人可以忽略這個世界任何的丑陋。
“謝謝你。”女人放下了手掌,用紙巾認真地把抖出來的血液擦拭干淨說。
“不用謝。”我搖搖頭回答,甚至笑了出來,我想給每一個溫柔的人以笑容,給每一個殘忍的人以救贖。盡管我平凡,可我在努力。
“我覺得你很不錯。”女人的姿態很僵硬,想必自己的身體並不適合這種小家碧玉型的坐姿,可是她在努力。
“你以前見過我?”我問女人,我想我要听見另外一個故事了。
“從你還是張夏的時候,我在路邊乞討的時候觀察過你。從你變成了趙午之後,我一直在暗地里觀察著你。”女人毫不避諱地說。
“乞討?”我皺著眉頭問女人,我想了解的事情可能更多,最好是關于寒良月。
“從頭開始?”女人瞪大眼楮問我。
“嗯。”我點點頭調整好坐姿。
(以下為女人第一人稱口述。)
小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剛剛出生的時候又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很多人說小孩子都會在三歲之後才能記得事情,可是我的記憶卻在一片大雪紛飛之中,我是一個棄嬰,冬天的時候我剛剛出生的時候就被丟在了野外。
因為,我是一個畸形兒。
比正常的小孩腦袋大了兩三圈的野豬一般的頭顱,身體肥胖四肢短小,如果非要去描述我的模樣的話,我就是一個沒毛的野豬。
不過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我自己長啥樣,我也沒有哭,我看著漫天飄飛的雪花很高興,不知道饑餓不知道寒冷居然笑的一塌糊涂。
然後有一個人走了過來,他的身旁還有另外一個人,看了我一眼皺起了眉頭。
“這個小孩……”
另外的那個人把我抱了起來,絲毫不避諱我恐怖的模樣。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也沒有多大,那個時候他們也都是小孩子而已。只不過是另外一種形態的小孩而已。
“怪物而已。”
我永遠記得那雙眼楮,淡漠的仿佛可以凝結雪花,可是身邊的雪花不用他凝結就已經有了,我卻認為那些雪花是這雙冷漠的眼楮所造就的。
這是他見到我說的第一句話。
怪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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