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法召喚司掌的大地獄,但是卻可以將當初折磨我賜予我力量的那方天地召喚出來冰山一角。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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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中沸騰的岩漿是當年浸泡我的溶液,那些枯瘦的手臂是禁錮我的枷鎖。
一想起在那樣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卻是這樣一副讓人崩潰的地獄場面,而且還是我沒法逃脫的那種地獄。
這地獄專為我而設,因為我是一個普通的靈魂,我要獲得強大的力量成為地府魔王,這種儀式是必須要經歷的場面。
實際上,這不由得我來選擇。
當我進入了宮殿之中,那里的所有刑罰就已經對準了我,身後開起來敞開的大門已經沒法再次跨出去了。那里比那慘無人道的十八層地獄更加的殘忍,那里是傳說中不曾存在的【第十九層地獄】。
這些常年在明亮艷麗的人世間享受的人們,根本不明白那地獄帶來的絕望,你明明以為那是掌權控制所有的天堂,實際上卻是一片等待你的地獄刑罰。
而當初隨我一同進入宮殿中的就是這把玉笏,這把我曾經在人間天子面前上奏天听記錄事宜的東西。
所以它可以召喚出來那些東西,那些可以讓魔王痛哭的刑罰,自然可以讓這些久陷溫存的人們絕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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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點了嗎?”玉劍仿佛那些神靈大軍手中的武器一般隨意地躺在我的身旁,我趴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雙目呆滯地看著地面,我在想什麼,我什麼也想不起來。
“趙午……”梁月走到我身邊單膝跪在了我的旁邊,伸手搭在了我的後背上,我敏感地抽搐了一下想要甩開他的手。
我想我現在像是一只受傷的幼獸一般,驚恐膽怯想要蜷縮一團,只不過我已經沒有什麼蜷縮的心思了。因為我只要一動就會牽引我的心念胡思亂想起來。
“大人……”黑白二人已經變得正常從遠處過來皺眉憐惜地看著我,我不覺得我可憐,我依然被那種絕望捆綁著,我害怕只要我一動,甚至眼珠子的動彈都會引來岩漿的崩流,都會引來那些枯骨的禁錮。
“趙午,我是張夏。”梁月小心翼翼地轉移到了我的面前,雙手懸浮在我身邊不敢觸踫我。
張夏?
那個被我撿到的身體原本的身份,真是一個可憐人,在正值青春的時候卻步入了死亡,成為了亡靈,見識到了更加真實殘忍的世界。<>
我抬起頭來看著眼前身上傷痕累累的男孩。在這個空間之中,靈魂就如同人間的人類一樣,他們的靈魂就是實體,可以感受痛苦折磨的最真實的身體。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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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前男孩剛才所表現的那種強悍的戰斗力,絕對不亞于現在正在遠處和一府【天軍】正在混戰的修羅們。他的那種凶殘勇猛,看起來更適合去做修羅中的王者,而非在陰曹地府當中……
“趙午!”正當思緒向著最危險的會讓我崩潰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年前的男孩猛然大喊了一聲,我打了一個激靈收回放空的眼楮重新和他對視。
“有……”我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問,“有事嗎?”
如果這在普通人普通的靈魂看來,這真是滑稽惹人笑的對話。
這是戰場!是可以撕裂靈魂的最終戰場!而我如此怯懦的一個人居然可以作為戰爭最中央的焦點!我居然趴在地上看著另外一個奮勇殺敵的人問他……
有事嗎?
那我該說什麼?
我很苦惱,我甚至懼怕遠處混戰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那是很多年前我開啟的一次戰爭,毀了整個陰曹地府和我並肩作戰的大部分人生命的一次戰爭。
我,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千古罪人!
“應該去殺人嗎?”我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手臂甚至都撐不住膝蓋直接噗通一聲栽倒到地上。
面前的男孩趕緊俯身上前伸手扶住了我的雙臂,讓我的腦袋靠在了他寬厚的肩膀上。
真舒服。
我心里這樣想,忍不住用額頭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記得我剛剛進入你身體的時候,你還是很瘦弱的一個人吧!張夏。”
思緒從陰曹地府里【陰山】混亂的戰場中飄向了遠處戰斗的人們,穿過他們之間的空隙向著鬼門關狂奔而去,回到陽間的時間卻仿佛是很久之前我的意識還模糊的殘魂。
“那個時候你從高樓上一躍而下,身體都被摔得亂七八糟,我進去之後沒想到我的力量強大到那種地步。可以在轉瞬之間把破碎的內髒修補完全,讓刺穿皮膚的骨頭重新回到身體里,讓傷口愈合讓身體可以溫暖起來。”
我又用額頭蹭了蹭男孩的肩膀。<>
“你說當時圍觀的人怎麼想呢?見到了世界奇觀了,真是神奇的人啊,死成那樣了還能爬起來自己一個人離開,我記得那時候幾個老太太都嚇暈了。年輕人估計想到的是我變成了喪尸,很快我就要撲過去咬他們了吧!”
“你這腦子可真能胡思亂想,按理說咱倆已經想的差不多,我現在怎麼就想不了那麼多的東西呢?!”男孩伸手撫摸我的腦後,舒服的我真想呻吟出來,我的情緒居然神奇的穩定了下來,因為我終于沒把自己當成那個無所不能的包不凡了,而是可憐的一直被追殺的趙午。
“因為你現在已經變成目標很明確的人了啊!”我感慨說,“你想要【閻羅王】的位置,想要從我這個始作俑者身上奪回本應該屬于你的一切,你甚至願意拋棄你年輕熱血時候喜歡的女孩去做這些事情。”
“不,不是我拋棄的她,是她放棄的我啊,趙午。”男孩的聲音顯得有些悲涼,“她當初覺得我這個人不切實際,後來又喜歡你……”
“你錯了。”我從男孩的肩頭直起身子盯著他的眼楮,我可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戴著黑鐵面具擁有完全的記憶卻在這里作為一個普通人開導面前的人。
“孫曉雯依然喜歡你,我和你只是時間上的劃分而已。”我很冷靜地對他說,“我知道這種理念很神奇很難理解,你我明明是不同的兩個靈魂兩個人為何非要做這種我們實際上是統一體的說法,但是在我們這個神奇的世界里,你我確實是一個人。所以……”
我隨手撿起了旁邊地上的玉劍豎在了我和他的面前,用一種虔誠柔和的語調開口詢問到。
“你願意成為【閻羅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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