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座巨大的樹冠,枝葉茂盛而寬大,而我躺的地方是一間架在粗壯枝干上用樹枝建造的房屋。栗子網
www.lizi.tw身體下面是用藤蔓編制的很柔軟平整的床鋪,四周也用細一些的枝干和藤蔓圍了起來,唯一讓我有些不理解的就是,這樹屋沒有房頂。
透過枝葉漏下來的點點碎光告訴我現在是白天。我低頭看見自己敞開的胸口處有一個好像漩渦一樣的疤痕,剩下的地方倒是沒什麼異樣,就是感覺有些奇怪。
我從樹屋里走出去,因為不習慣睡得這麼高,一走出去就踩空從樹上掉了下去。
“啊——”我不顧形象大叫起來,然後身體摔在了一片厚厚的落葉上。
“啊…呀…”身後有奇怪的聲音傳過來,我順手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樹枝跳起來轉身防備著。
等我看清楚對方的長相的時候就有些無所適從了,因為這個張開嘴巴咿咿呀呀的是一個穿著破爛頭發蓬亂的女孩。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
她是一個殘疾人,拄著一根木棍缺了一條腿的人。
這我就有些不忍心了,如果是在這種環境下遇見了正常人,我還可以因為保全自己和對方戰斗,可是這麼一個女孩子我就沒辦法了。
“不好意思。”我把手里的樹枝丟掉,和這種女孩打架,我隨便閃兩下就可以把她晃倒了,根本不用出手。
女孩使勁地搖頭,偶爾從發隙間露出的臉面看起來還挺好看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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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一開口我就覺得不太對,這樣直白地詢問對方的缺陷有些不仁義。
女孩點點頭,然後用手指了指樹上的房子,又指了指我。
“你救了我?”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終于意識到最嚴峻的問題了,“我是誰?你是誰?這是哪里?”
女孩見我的臉色不好,跳到了旁邊的大樹旁,身體撐著大樹,然後用自己的木棍在地上畫。
你,午。
“我的名字叫午?”我走過去看了一眼問她。
女孩點點頭繼續寫。
我,藍。
“那我叫你小藍吧?”我對女孩笑笑。從她開始寫字的時候,我就不再緊張了,我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放下剛才一瞬間涌起的那種對于自己身份的渴望,不過這種刻意排斥的心理讓我不再去思考我之前的身份。
“反正你也不會說話,也不會叫我的名字,這樣我的名字也就沒什麼用了。”我想了想說,“你要找我就用木棍敲你旁邊的東西,我只要听見就會過來。”
樹林之中只有我和她兩個人,而且她還是一個缺腿不會說話的殘疾人,我的那種大男子心理一下子就涌上來了。
“你要不要坐下來?”我看小藍站的時間很長了,就問她。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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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點點頭,我走過去拿過她的木棍,然後找了一些干淨的樹葉用腳掃過來,扶著小藍小心翼翼地坐下來。
我也靠著大樹坐了下來,抬頭看著樹冠上的碎光,腦海里一片空白。
雖然我不記得我以前是誰,不過那些所謂的影視作品的印象一直都保存著。很多失去記憶的很都會很痛苦,各種想要尋找自己的回憶身份,乃至責任什麼的。
但是對于我來說,除了在和小藍交流的一瞬間想到了這件事情之後,空白的大腦倒是很樂意接受這種什麼都不思考的狀態。
“咕咕——”不知不覺間我的肚子居然開始抗議了,我迷迷糊糊地把腦袋從柔軟的地方移開,然後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轉身低下頭,小藍仰頭和我對視著。陽光從枝葉間漏下剛好照亮了她微笑的臉龐。
細長柔軟的眉毛下一彎明月一般的眼楮,我甚至看見了點點光亮在里面閃動。小巧的鼻梁下是一張微微開合的有些嘟嘟的嘴巴,嘴唇有些干燥,可是整張面孔給我的感覺很驚艷。
我看的有些呆了,即使是一張沾滿了髒東西的臉頰也讓我很迷醉。可能小藍一直一個人生活在森林里,所以不是很會照顧自己。
“你餓嗎?”我蹲下來伸手把她臉龐的亂發捋順然後卡在了她的耳朵後面,這種親密的舉動倒是讓小藍笑的更加開心了,歪著腦袋在我的手上一直蹭。
我驚慌失措地躲開了她的這種行為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你餓了嗎?”
小藍使勁地點頭,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撅起嘴巴表現出委屈。
“不準賣萌!!!”我閉上眼楮伸出手嚴正地抗議。這時候頭頂有飛鳥的鳴叫聲音出現,我睜開眼楮迅速地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
啪的一聲,小藍直接單腿跳起來兩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一張小臉上用力地晃動。
“怎麼?不吃鳥?”我有些奇怪,能不能打下來還兩說呢,在森林里我們能輕松對抗的也就是這些飛鳥了。難不成讓我去找一只老虎獅子搏斗啊。
小藍點點頭,我把石頭丟在一旁她才放開我。
“我去找些兔子什麼的小動物,你就在這里等著,不要亂跑啊。”雖然很奇怪,不過我還是尊重小藍的抗議。
小藍點點頭坐下去,從旁邊的一堆樹葉下拿出來了一把軍刀。
“嘿!還有這東西呢?”看見了這種現代化的武器我很開心,總比拿著一根棍子的強。
我拍了拍小藍的腦袋,轉身掃開了灌木叢走了進去,小心翼翼地前進。
說實話,我不是沒有懷疑過小藍,那也是在看見她的一瞬間,不過在看見她的身體和她面對我的那種純真態度之後,我就覺得自己可能多慮了。也許我以前真的是一個什麼復雜的人,可是在這種森林之中,社會中再復雜的人也要學會最原生態的生活方式。
我不知道小藍是如何爬上樹蓋起了那麼大一間屋子的,僅僅憑借著她用自己殘缺的身體為我做的這些事情,我覺得我都沒有什麼理由來懷疑她。
我穿梭在森林里的時候很緊張,因為好像之前並沒有什麼在野外的經驗。而且我上半身還沒穿衣服,如果真的遇見了那些什麼凶猛的動物,估計人家隨便在我身上劃上一道子就夠我受得了。
不過後來當我一直遇見的都是什麼兔子之類的小動物我就明白了,這年頭哪兒還有什麼凶猛的野獸啊,基本上都被打殺光了。
逮兔子也很費勁,我幾乎是費盡了渾身解數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抓住了兩只。不過這些兔子看著白白胖胖的特別肥美,估計夠我和小藍吃上個一兩頓的。
我高高興興地準備往回走,剛走沒幾步就听見了一陣哼哼聲音,听起來像是豬叫。我心想這麼爽,還能踫見這種稀缺動物?不過這種自吹的話也只是在心里說說而已,我準備繞過去直接回去我們的營地。
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我听見了熟悉咿咿呀呀的聲音。我的頭皮一下子炸開了。
怎麼回事?!!!
我幾乎沒有多想,手握軍刀橫沖直撞地向著聲音的源頭沖了過去,等我終于看見了那頭甚至可以直接壓死我的野豬的時候,我發現小藍拖著一條腿一臉驚恐地向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