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到現在也沒能搞清楚張夏這幅身體為什麼可以吸收陰氣,不過因為這種特質,我身體里儲存的鬼氣龐大到自己惡毒沒法想象。栗子網
www.lizi.tw
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鬼氣如同日食一般把我和尸狗包裹在其中,只要我能抗住尸狗攻擊這圍困它屏障所引起的身體不適,就可以在目之所及的地方近距離切實地砍到它。
當我下定這個決心的時候,這種可以把我內髒拉扯出來的力量就不算什麼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到這尸狗在我面前變成一團煙霧散開的場面,然後在大路附近的地方會找到一個神志不清的人。
“你要干什麼?!”尸狗的聲音里有些慌亂,我很榮幸听到這樣的情緒。
我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它,這種由我的鬼氣形成的屏障可以切斷尸狗和它主人的聯系,除非那人親自出現從外面攻擊,那我還可能會因為忌憚而放棄攻擊尸狗。
“你想殺了我?”尸狗問我,隨即身體炸開變成了很多的獠牙武器在屏障上左沖右突。我身體里的五髒六腑仿佛住了一個調皮的小人一樣被凶猛的撞擊,口中不斷地涌出鮮血,不過我一點也不在乎這種被切碎的感覺,只要我用長劍踫它一下,這只魄,那個人,將全部變成垃圾。
我和尸狗的距離僅剩下兩三米遠,我艱難地將手中的長劍舉起來指著那些紛亂的獠牙。不是我不想快些結束,如果我前進的太快,對方對于屏障的攻擊就會影響我對鬼氣的控制,如果有了空隙,尸狗就可以很輕易地離開。我想要的……
是尸狗徹底地消失!
獠牙們重新匯聚在一起形成那個半人虛影懸浮在半空中和我對峙。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將自己的靈魂鍛煉,應該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我把口中的鮮血狠狠地吞咽下去,不過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噴出了一些。
“你殺不了我的。”尸狗突然表現得很鎮定,眼楮中的綠光變得清晰透徹,就好像……
“趙午……”屏障外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清脆響亮穿透力極強,然後我就听到了凌雲的慘叫聲音,“尸狗,換這個眼鏡男。”
我在一瞬間撤銷了整個鬼氣的屏障,轉身的時候看見了兩把長刀架在凌雲的脖子上,而那個灰色的人影則站在他的身後,從凌雲的身側顯露出來的身體和衣服的裙擺看,這個東西……
也不是人!
上半身和尸狗的形象差不多,只不過整張臉面都被灰色的霧氣遮擋著,腰部左右的裙擺是灰色的仿佛煙霧一樣細碎左右搖擺的形狀,和尸狗不同的還有就是,在腰部之下裙擺之中,有兩條腿。<>
“放了他。”我用長劍指著那個人影說,牙齒緊扣眼角抽搐,如果它敢動凌雲一下,我今天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
身後的尸狗很快就回到了那個長著雙腿的形象後面,眼中的綠光暗淡無色,很明顯,現在的交涉權在這個雙手長刀的人影手中。
“我只想拖延時間而已。”人影說,聲音清晰明亮,感覺很年輕。
凌雲被什麼推了一把向我撲了過來,凌雲對我歉意地點頭我對他搖頭表示沒關系。我這才看清楚了這個人影,身形縴長如同一個年輕瘦弱的男人,仿佛是漫畫中出現的人物一樣兩只手上握著長刀左右分開,看這幅和尸狗有些差別的形象,想必這個人已經瘋狂到把三魂七魄全部單獨煉制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又是什麼東西?三魂中的一個?”我讓凌雲回到車上,上前一步問那個人影。
“【三尸魂】之一……”人影轉過身去,手中的長刀抬起從左右兩邊的肩膀交叉插進了身體里,看起來和一個正常人一樣。
“【幽精】。”
說完,人影帶著尸狗縱身跳進了高空之中化作了無數的黑色絲線在雲層中翻涌著逐漸消失。
我呆呆地看著天空,總覺得這個人已經不能用瘋子來形容了。靈魂獨立,相當于人格分裂成了多個人,估計他現在都沒法控制自己了。
或者說,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滴滴——
無數的鳴笛聲音從前後左右傳過來我看見了大路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原狀,大量的汽車迎面開過來,看見我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站在大路中央有些驚悚,有些甚至停下來準備拍照。
我迅速地回到了凌雲的車邊鑽了進去,手中的長劍不知道怎麼處理,關上了車門扭頭看著已經發動了車輛的凌雲。
“插進來。”凌雲對我伸出手掌心說,一邊控制方向拍繞過了一些看熱鬧的車輛。
長劍從手掌心進入了凌雲的身體,剛才因為在地面上摩擦的後背和被人影攻擊後蒼白的臉色站在明顯緩和了過來。
“午哥你還好吧?”凌雲皺眉看了我一眼,我這才發現自己比他傷的嚴重多了。
凌雲因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一直以來是用肉身來承受剛才的一些危機,而那個人影好像也並不想對我們下死手,正如他所說的,他只想拖延時間而已。
而且因為和他相輔相成的長劍脫離了身體,所以剛開始看起來確實很不好。可是這個時候當長劍回到了他的身體中,凌雲身上的傷勢甚至皮外傷都算不上。
我就不一樣了,無論是剛才和尸狗的戰斗,還是最後被尸狗的攻擊震蕩的內髒,都屬于很嚴重的傷勢。<>
不過我現在因為精神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在剛才鬼氣收回身體的時候已經開始自覺地修復內髒的破損,雖然沒有那麼快,但我想不了那麼多了,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找到王猛再說。可是在旁人看來我這一身血污色破碎的衣服就有些面目可憎了。
“沒事。”我一邊回答凌雲一邊拿出了電話撥通了何是非的號碼。
過了很長時間才有人接听了電話,是張小一的聲音和另外一些嘈雜的聲響。
“哎喲喂!小屋子你怎麼回事啊!”張小一開口就是埋怨,然後咋咋呼呼地亂叫,“哎喲!離我遠點!何是非!我衣服髒了!”
听起來那邊好像打起來了,我皺著眉頭看了凌雲一眼,凌雲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開始用力,腳下油門踩到底,車子如同快要飛起來一樣開始在很多回城里的車輛中飄起來。
“在哪兒?”我希望盡快地到達現場,這個時候可不是听小姑娘絮叨的時候。
我們的車子一路狂奔從大路上繞到了一條小土路上,雖然顛簸地我的五髒六腑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可是凌雲控制著速度一點都沒有減慢。
幾乎是一路飄在半空中從小路進入了一個村子里,在很多在外閑聊的村里人的驚駭的目光中,我們沖出了村子又開了十幾分鐘,終于在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在一個荒涼的陵墓前停了下來。
陵墓最上面明顯有鬼氣纏繞,還有很多零碎的鬼魂在逃竄。
凌雲一個漂移揚起了一陣塵土,我和他幾乎是從車里跳出去直接沖上陵墓的頂端。
陵墓的頂端是一個凹陷的土坑,行哈是因為盜墓的挖過了這里後來又因為下雨陷下去的。不過因為陵墓足夠大,所以這頂端的面積也看著足夠的寬敞。
我們沖上去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剛剛分開的兩個人。一個是身上冒著金光粗壯的何是非,他落在了土坑一邊的青方小和尚,張小一,手握長刀氣喘吁吁的王一天,竟然還有到雲來的旁邊。
而另外一個人,身上纏繞著陰詭的鬼氣,手中握著斧頭氣勢洶洶,他的旁邊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胭脂。
我和凌雲很清楚這個人就是王猛,可是這幅模樣,哪里還有平常王猛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被盡數切碎,手中的斧頭也比我最初見他的時候變得大了幾分,整個人都被包裹在濃郁的鬼氣之下,我們可以感覺到強烈的殺意。
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平常只留短發的王猛此刻的腦袋上,居然有一頭可以被鬼氣掀動飛舞的長發。<>
我的手心里滿是汗水,本來想要盡早趕到這里至少可以勸說一下王猛,可是現在……
那個人說的拖延,是為了讓王猛發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