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祥和宮這邊很是熱鬧,而麗妃宮里,卻是異常的冷清,安靜。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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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從不被皇上踏足的宮殿里,哪怕再富麗堂皇,卻仍然失了種顏色。
從外面回來,麗妃就一直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面色平靜的在喝茶,可她一句話都不曾說過,身邊的宮女香兒便知道是主子不高興了。
只因昨晚上派去的人沒能把事給做好,如此大冷的天兒,若是往地上潑上一盆熱水也能立刻結了冰。
主子派人去的地方,乃是夏貴妃去御書房時常走的一條路,即便是昨晚上抬轎攆的人滑了一下,可坐在轎攆里的人卻是毫發無傷,實在是讓人心里不舒服。
“娘娘,夏貴妃肚子里的孩子可真是命大呢!”
這時,香兒不由出聲了。
本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若是夏貴妃肚子里的孩子沒了,也只是因那抬轎攆的人踩到了地上的冰塊滑了一下,有誰會察覺到這並不是個意外?
可是偏偏,那夏貴妃安然無恙,今個兒還與樂公主有說有笑的去了淑妃那兒,晚上,更是連皇上也去了。
宮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去祥和宮可不是為了去看淑妃,而是為了夏貴妃。
若不是因夏貴妃在祥和宮,怕是日理萬機的皇上是想不起要去祥和宮的。
麗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愣,秀眉微擰。
香兒見狀,便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她只是在替主子不甘心罷了。
從主子進宮起,就一直被皇上冷落,哪怕是這座宮殿再如何的豪華,卻也難擋那份清冷,說得難听些,就只是比冷宮好點兒罷了。
“這個孩子,留不得。”
麗妃猛地將茶杯放在桌上,只听“啪”的一聲脆響在大廳里響起!
隨後,麗妃眯起了眼楮看著地面,林初夏肚子里的這個孩子留不得,如今皇上都這般寵愛她了,若是她這一胎是個皇子,那麼皇上不就有了正當理由讓她做皇後嗎?
“可同心殿那邊守衛森嚴,沒有皇上允許,任誰都進不去,主子想要接近夏貴妃也不容易,傷她腹中的孩兒怕是更難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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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夏貴妃生了皇子,那主子今後在這皇宮里的地位可就越發低了,既然進了宮,那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的,誰想整日待在這清冷的宮殿里過日子?
總不能,在宮里老死一生吧?
可見皇上是個痴情種,這輩子都只認定了夏貴妃,何曾看過別的女子一眼?
麗妃听了香兒的這番話,不由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香兒所言不無道理,林初夏的確被皇上保護得太好了,如同這世間難得的珍寶一般。
一個女子,若是能被自己的夫君這般護著,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那夏貴妃會武功,身子骨自然不如尋常女子那般柔弱,想來要對付她也不容易。”麗妃略有所思道。
“那琦妃……”香兒有意提起琦妃來,她的意思,主子應該明白。
麗妃紅唇勾起,是啊,她怎麼就忘了?如今,那琦妃可是她的人啊。
不過現在的琦妃卻不是原來的那個琦妃。
說起琦妃來,麗妃只覺得好笑,她不過是像那個人假意許諾罷了,沒想到那人竟當了真,可她自己都接近不了皇上,更別說是那個人了。
可若不是她,那個人也不會有今天。
區區一介青樓女子,能坐上這個位子實屬不易,而這一切的榮耀,都是她給那個人的。
“本宮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楚。”麗妃倒是不擔心琦妃會對她做出什麼事來,因她知道,現在的琦妃不過是比以前的那個多點兒主意罷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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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是抓住了那個人想要什麼,便將那人給收買了,如今,倒也听話。
“娘娘,那琦妃到現在還沒動靜呢,奴婢听說,她曾和夏貴妃遇到過幾次,您看……”
在香兒看來,那琦妃怕是忘了自己的本分,只一心想要接近皇上,已經忘記了主子交代過她的事情。
麗妃眼角一瞥,又端著桌上的那杯茶,如今這茶還有著一絲熱氣,“你別忘了,本宮與琦妃都有共同的敵人,她不會忘的。她現在不過是在扮演以前的那個琦妃罷了,本宮當初還怕有人會看出破綻來,可如今,就連琦妃身邊的宮女都不曾有所察覺。”
香兒不由蹙了蹙眉,“娘娘的意思是……”
“琦妃這個角色,她扮演得很是成功,看來,沒有白白跟在琦妃身邊。”麗妃端著那杯還冒著一絲熱氣的茶,細細的看了幾眼,卻又將那杯茶給放下了。
“娘娘說的極是,那嫣兒扮演的琦妃,就連太尉大人也看不出。”香兒看了眼麗妃放在桌上的那杯茶,察覺到主子沒有生氣,這才敢多說了一句話來。
聞言,麗妃則睨了眼香兒,吩咐了聲︰“這茶不好喝,去換一壺。”
“是。”香兒立即應了聲,拎著桌上的茶壺就出去了。
香兒走後,麗妃又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腕上的那只玉鐲,這一次讓林初夏躲過了,可下一次未必能逃得過。
她在琦妃身上也不抱多大希望,反正這茶遲早都會涼的,她在茶還未涼透之時將之利用了便是,至于其它的,那就與她無關了。
說起來,琦妃不過是個沖上前陣的先鋒罷了,終不被人重視。
“就憑一個青樓女子,也想得到皇上寵幸,簡直是痴心妄想。”
想起如今的琦妃來,麗妃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看來,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琦妃是由原來的嫣兒假扮一事,也就只有麗妃身邊的人知曉,除此之外,便是她自個兒了。
“奴婢告退。”
琦妃宮里,容袖剛服侍著琦妃睡下,這便朝琦妃拂了拂身,退下了。
睡到半夜,琦妃忽然覺得臉有些發癢,于是忙從床榻上坐起身來,臉上的癢意並不嚴重,卻還是讓人不舒服。
她如今並不是真正的琦妃,只是戴了張**罷了,而這張**是麗妃給她的,她能頂替琦妃的位子也全是麗妃所賜。
若是沒有麗妃,她怕是也坐不上這個位子,享受不了這個清福。
屋子里沒人,她便掀開身上的被子下了床,徑自走到梳妝鏡前坐著,並點燃一盞燈,借著從燈里傳出的昏暗光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張臉,長得並不如她先前那般美。
黑夜里,她悄悄的撕下自己臉上的那張面具,但臉上的癢意卻並未消失,不由伸手抓了抓。
她戴著這張面具也有不少時日了,可從未有過這種情況,她看著鏡子里最真實的自己,臉上和平日里一樣,依舊是膚如白雪。
這股癢意,似是從皮膚里透出來的一般,即便是她用手去抓了卻毫無效果。
雖然癢得不是很厲害,卻使得她無法安睡。
自從她戴上這張面具之後,就從未摘下來過,只因她怕會被人察覺。可現在想想,這到底只是一張面具而並非是她的皮膚,是戴的時日長了才會這般。
看來,她得去麗妃宮里一趟。
夜深,麗妃躺在床榻上翻了個身,卻耳尖的听見院子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她猛地睜開眼楮,一個閃身便來到衣架前,拿了件斗篷披上。
當她打開內室的門,便見香兒朝她走來,“娘娘,琦妃來了。”
這話說的小聲,只有她們兩人能夠听見。
麗妃秀眉一蹙,冷聲吩咐道︰“讓她進來。”
麗妃心知,琦妃來她這兒定是有事,所以沒有多問香兒些什麼,便讓她去讓琦妃進來。
“麗妃娘娘。”
琦妃進來時,便規規矩矩的走到麗妃跟前,朝她拂身一拜。
聞言,麗妃則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香兒,那意思是讓香兒出去。
香兒朝著麗妃拂了拂身,這才退了出去。
眼下,這里沒她什麼事。
“你深夜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麗妃拎著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這又不緊不慢的喝著。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方來找她,可不是來喝茶這麼簡單。
“麗妃娘娘,奴婢這幾日戴著這張面具總是會臉癢,不知這是何原因?”琦妃問得很是小心,她自是知道麗妃是個不好招惹的人,也就不敢招惹。
只是她這話語里的意思,在麗妃听來,卻帶著些質問,這是來找她問罪來了?
麗妃抬眸,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緩緩開口︰“怎麼,這才當了琦妃幾天?竟敢如此和本宮說話了?”
“奴婢不敢!”
琦妃一听,慌忙跪下,嚇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會惹麗妃不高興了。
見她這般听話的模樣,麗妃滿意一笑。
“本宮以為,你忘了本宮對你的好呢!”
“麗妃娘娘對奴婢的好,奴婢都謹記于心,不敢忘記。”琦妃跪在地上,低著頭,小心翼翼道。
麗妃仔細的往琦妃臉上看了看, 眼前的人,若是不說她是嫣兒假扮的琦妃,那她還真以為此刻跪在自己眼前的人乃是太尉之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