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人沒再回來吧”燕小芙探了個腦袋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偷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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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擔心了,快下來。”小白打頭走下了台階,燕小芙也跟著他慢慢地下了樓。
在醉花樓唱戲的第不知道多少個晚上,燕小芙第五次被陌生人闖進後台。
她現在學聰明了,平時出門絕對把小白拽起來,小白懶得動的時候,她就千磨萬磨的把炮哥磨過來。
反正絕對不一個人走。
然而今天炮哥上台的時間就在燕小芙之後,所以她就只能喊小白來了。
燕小芙深呼了口氣,躲在小白身後靜悄悄的跟著走,結果剛走了沒兩步,就看到拐角那里走過來一群人。
臥槽。燕小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趕緊想要轉頭,結果被小白一把按住了,拉著她徑直的從人群中穿了過去。
“你總跑什麼啊,越跑人家不就越看你嗎。”小白拉著燕小芙淡定往前面走,來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放下燕小芙的爪子說。燕小芙知道是這麼個理啊,但是她還是沒人家小白那種哪有人往哪鑽的心境,她更傾向于抱頭鼠竄。
尤其在這種情況下……
燕小芙朝著樓下看了一眼,前段時間啥都不知道的時候她還沒這麼大反應,這幾天卻一直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
這幾天,那些事情在燕小芙大打听之下也漸漸的都捋清了。大致的情況就是當年在她離開的時候,揚州這里爆發過一場尸人潮,件事情當年鬧得非常大,但值得慶幸的就是當年揚州城還是有不少類似于小白這種因為五毒內亂而逃難至此的人,這些人見識過尸人是個什麼東西,所以所謂的尸人潮沒出三個月就給壓下來了。
認真來講,這種陣仗放在燕小芙第一次來劍三時候的那個小鎮子上都算不上什麼事,但是在揚州城這個地方,那還是千古第一次,一個主城差點發生了這麼可怕的事情,所以官府做的賊絕——他們直接民禁五毒了……
燕小芙听到這里撲通一聲就想跪下……
與這位叫做胭脂的苗人關系最密切的門派丐幫,在這次事件中打擊還是蠻大的,揚州分舵的弟子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人唾棄,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丐幫揚州分舵的人被惹火了——相傳,丐幫的一名被人習慣性叫做“一杯”的丐哥直接殺上了各門派的大門,單純的就後果而言……目前這位“一杯”已經成為了一個傳說一樣的存在,但由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目前已經不在揚州呆著,而是被調走,目前外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揚州分舵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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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一杯”……燕小芙沒記錯的話就是她的直系師兄,當初拉她上大街上賣藝的那個渾身雲紋的真•丐•哥,那一身腱子肉啊,燕小芙沒想到他如今竟然是這麼個下場,當初她進藏劍山莊的時候,一杯還跟她說過出去後別怕惹事,出了事就回丐幫的話。現在一杯都不知道去哪了,燕小芙覺得心里莫名的堵。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藏劍山莊為此差點沒取消了每年的生辰宴,天策們也是一天天的上門,但後來因為黃嘰和哈士奇之間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目前的所有鍋都扣在了燕小芙的身上,就連她當年的那個藝名“胭脂”,現在都變成了類似“youkonwwho”的東西。
燕小芙不是開玩笑,因為她在大廳的過程中,真的听見過有人用“那個人”這仨字來稱呼她。
——“前幾年的事?你一唱戲的居然不知道那個人的事?”
那個人你妹。
燕小芙還想著這段日子偷偷的實驗一下自己的那個新開發出來的技能呢,現在倒好,還實驗啥,她絕對不會干這麼找死的事。
老老實實地唱歌,多賺點銀子回去才是正經的。
這麼說來這些日子燕小芙還是攢了不少好東西的,雖然大頭都被老板娘收過去用來抵債了呢,但是一些小東西她還是能留下來的,燕小芙總是偷偷的把這些東西偷渡到系統那,還有一些放在明面上不太好收起來的東西,她都擺在了屋子里,當時被抄•家的時候壞了一部分,弄得她還糾結了一會。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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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芙打听完風聲之後,就決定在屋子里好好呆著,沒事別出去亂逛了,但是她想這麼做觀眾們也不會同意,他們還想著讓燕小芙四處轉轉,轉的地方越多越好呢,有時候燕小芙為了隨著他們,也不得不去外面轉上兩圈,安撫一下直播間的情緒。
尼瑪……這怎麼這麼鬧心呢。
燕小芙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她其實也挺煩一聲不吭就直接離開的這種行為,但當年她的離開其實是有著非常直接的原因的——七秀的那個妹子炸橙子給她炸傻了,作為一個初入江湖,還沒有現在這麼沒臉沒皮的小菜鳥,燕小芙當時唯一的反應就是逃跑,換做現在她怎麼著也能撐挺長時間再走的,說不定還能混進秀坊去看看傳說當中的秀爺……好吧,這有點渣了。
然而兩年之後再回來,有這麼多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她完全陷入了被動狀態,實在沒辦法,她也不敢隨便往出暴露身份,這樣一想,怪不得小白和炮哥都一直管她叫小黑。
話說……她應該,沒暴露過身份……吧?
燕小芙翻著白眼仔細的掐指一算,自己貌似並沒有……于是她稍微安心了一點,準備唱下一場戲了。
“勸君王飲酒听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嬴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敗興旺一剎那。寬心飲酒寶帳坐。”
燕小芙在台上唱著,這場戲已經快要到最後了。項羽已經快要走投無路,虞姬自刎前給項羽歌唱的一幕。
台下看起來有些昏暗,這個時間點唱戲她還是第一次,樓里通常是徹夜通明的,但是這出戲一般都不點太亮的燈,只有最前面的兩個大燭台燒著,觀眾席是黯淡一片。
燕小芙剛開始還不太明白為啥樓里要這麼干,後來老板娘跟她說︰“咱們這是小倌館啊傻玩意,你不出去陪客不代表別人不出去陪,那些帶著樓里小哥過來的人可有挺多的……”
懂了,就有點像現代電影院看恐怖片的時候,下面一堆虐狗人士唄……燕小芙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所以她唱這場戲的時候,從來都不敢往下面細瞅,以免長了針眼……
這場戲不是她自己喜歡唱的,而是後來加上去的,沒辦法,樓里這幾日的人流量那是蹭蹭的漲,一天一場戲貌似有點不夠用,所以現在就變成了每天兩場。
一直以來,燕小芙都是把二爺作為自己唱戲的成功人生標桿,但是那天不知道哪個觀眾跟她提了一嘴,說二爺之所以想唱就唱,想不唱就不唱,那是因為人家有背景啊,人家是爺啊……
你這麼一說貌似很有道理啊。
燕小芙想明白了也就不再與命運做抗爭了,每天按部就班跟上班打卡一樣的上去唱戲,完美的躲開那些瘋狂的戲迷,沒事的時候偷兩根黃瓜,跟觀眾們打屁聊天收禮物,順便圍觀台下偽裝成漢子的妹子們被拖走的全過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啊!!!虞姬別再跟著霸王了,自己逃命啊!!”台底下忽然有人嗷的喊了一嗓子,震得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關鍵嚎的這個人明顯是個妹子音……
醉花樓里唯二能有妹子出入的地方只有東樓和北樓,北樓是專門給妹子提供服務的,也就是俗稱的牛郎店……東樓就是一個類似于戲台子一樣的地方,偶爾會有妹子出沒,例如那天燕小芙踫見的蒼爹。但是能進來的妹子都是有來頭的,不像男人一樣給錢就能進的。
今天嚎的這個妹子貌似又是一個女扮男裝混進來的,下面太黑,燕小芙也沒太看清楚,不過來了兩個人把妹子拖走了的場景燕小芙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啊……那妹子好像放了個大輕功跑了……金黃色的,感情還是只黃嘰……
也是,除了這些在江湖上來回跑的妹子,有幾個敢干出女扮男裝闖青樓這種事的。
燕小芙全程保持職業素養,依舊兢兢業業的唱戲。
晚上唱戲跟白天唱戲的氛圍不同,白天四周還是有挺多光亮的,人也羞澀一點,所以燕小芙白天唱的時候總有點出戲,更何況她眼前還有個那麼大的屏幕,沒事總看著那上面的彈幕想想晚上吃什麼了,一會干什麼去了,哎,下一步該干嘛了……
但是現在在這個昏暗暗的地方,全場都陷在黑暗里,只有她一個人處在燭光下,兩個大大的燭台就在左右燒著,燒的人眼楮都有點睜不開。
就好像只有他們台上的人在演一樣。
“妃子啊!快快隨孤殺出重圍!”
“大王啊!妾妃豈肯牽累大王?也罷!”
“啊!”
“願以大王腰間寶劍,自刎君前。”
“這個!”
燕小芙唱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忽然間意識到自己今天晚上破了個記錄——哎呦臥槽她居然沒看彈幕提示哎。
頭一天哎。
她臉上差點沒笑出聲來,結果被她死死地板著,硬是板出了個撲克臉,配上臉上的妝依舊是花容月貌。
怎麼辦啊,搞得我都想日常畫這種妝了……沒人能看出來在想什麼啊。
燕小芙退下了場,在後台卸妝,這些日子她臉上的妝又變了個樣子,在觀眾們的嘴里就是“小花仿妝”,平時的那個粗粗的眼線稍微畫細了一點,化的更媚了一點……好吧,燕小芙承認她就是按照小花的模樣來畫的,不然還能怎麼辦。
稍微改了一點,模樣就有了很大的不同,按照燕小芙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大攻的氣勢有點淡,開始往小花款腹黑攻的形象發展了,可惜的是她還沒辦法學出小花的那種氣勢來,要不然那就美好了。
燕小芙擦著頭發上的水往外面走,脖子上搭了個手巾,她出了後台,沿著小路回小白房間的時候,忽然一個人從旁邊竄了出來,一把把一個包裹塞進了燕小芙的手里,然後轉身就跑,燕小芙被嚇了一跳。
我操,什麼東西,炸彈?
她一把將包裹扔到了地上,結果不遠處那個跑了一半的人忽然回身,把東西撿起來塞回了她手里,然後繼續跑,燕小芙一臉懵逼的看著手里的包裹,等那人跑遠了才緩緩打開。
是一個……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