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管是谁,都是很忌讳说“死”这个字的,若是讨论无关紧要的人倒也算了,可是是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人,谁也不喜欢听到这个字,简直避之如洪水猛兽。栗子小说 m.lizi.tw
黑鹰虽然是在安慰他,也难怪他不领情了。
看着阿扬长而去,头也不回,更没有道歉的意思,黑鹰摸摸鼻子,“真是火大啊!”
梁沉言预估得倒是没有错,他对那老外的医术也相当有信心,若没几分本事,也不会挖到这里了。
阿一到那,躁郁地走来走去,没多久,手术室的红灯就熄灭了,季子霖满身是血地被推了出来,他赤着上身,腹部缠绕着厚厚的纱布,血液仍是浸透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双眼紧阖,因为麻药的麻醉效果还在,所以他睡得很沉。
阿顾不得自己满身狼狈,几乎是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还没挨到季子霖,就被拦住了,那老外操着一口不甚浑厚流利的普通话,“先生,不要靠近,不然病人很容易感染。”
阿看了狼狈的自己一眼,颓败地退后一步,担忧地问:“我家老大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了危险,子弹已经取出来,不要感染,好好养着,应该就问题不大。”
阿感激地望了那老外一眼,跟着推车去往加症病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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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统套房里,梁沉言拥着顾烟,淡淡道:“你不要去看看吗?”
顾烟漆黑的眸子飞快地掠过一抹光亮,但很快又黯淡如漆黑冷寂的夜,“不用了,阿应该不想看到我,我也没有脸面去,我就是个祸星,只会给他带去灾难。”
“胡说!”梁沉言训斥道:“又没人拿枪逼着他去,他是心甘情愿的。”
梁沉言顿了顿,语气颇有些酸涩道:“再说,他现在如果醒了,恐怕最想看见的就是你了。”
顾烟侧过头,急急看向他,仿佛看见了来自外星的怪物般不可思议,“你不介意吗?”
梁沉言扬眉,“我何必跟一个病怏怏的,身受重伤的人计较?”
顾烟捏了捏他的手心,“我知道你心疼我,我没事的,不想我去,干嘛要委屈自己!”
梁沉言冷哼:“爱去不去,到时别说我拦着你,不让你去。”她既然没胆量去,难不成他还求着她去看情敌,他既没有那泛滥的同情心,也没有那么下贱。
顾烟莞尔,他知道他在为自己考虑,可这时候,季子霖既需要静养,阿恐怕也不愿意看见她,再说她的确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季子霖失血过多,当晚一直在输血,的确没有醒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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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说不去看,可是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夜深人静,她以为梁沉言已经熟睡,就偷偷摸摸披衣下床,去看季子霖。
梁沉言盯着她的背影,睁开了眼睛,眸光幽深,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夹杂着恼怒的情绪。
他就搞不懂了,他又不是不让她去,非要偷偷摸摸,反而见不得光似的,该藏藏掖掖她不隐蔽一点,或者避嫌,该光明正大的时候,她又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他知道她不亲自看一眼,不会安心的,只得任由她去了,她是这么个性子,生气也没用。
悠然地闭上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顾烟去看季子霖,却没有进去,隔着那扇冰冷的门,她透过玻璃,朝里张望了一眼,里面输液管安静地输血还有冰凉的药水,阿在打盹,看起来祥和极了。
顾烟怕梁沉言醒来,发现她不在,大发雷霆,又匆匆离开了。
梁沉言对她的口是心非已经是知根知底了,他虽然微微恼怒,倒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横吃飞醋,顾烟要不来,反而不正常了,如果不来,也的确无情无义了些,虽然季子霖做那些事是自愿的,顾烟也没有逼迫他,可是是个正常人就会动容的吧,何况顾烟这种嘴硬心软的人。
梁沉言只是在顾烟猫着身子走进来,轻手轻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实在装不下去了,他猛地睁开眼,深黑的眼眸幽暗炯利,没有一点不清醒的样子,他嗤笑道:“鬼鬼祟祟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罢,他长臂一捞,将她揽在怀里。
顾烟虽然羞恼,也不好发作,只能压抑着火气瞪他,“你装睡?”
梁沉言阴阳怪气地说,“呦,自己做了鬼事,还责怪起我来啦!”
顾烟自知理亏,可梁沉言这样装睡,试探她,未免太阴险了。
她正想辩解,梁沉言就冷声打断她:“我可没有那么小肚鸡肠,你不知道我警惕心很高,很容易醒吗?”
顾烟一怔,她还真是着急上火了,梁沉言的确浅眠,她起床的时候虽然动静很小,也难保不会惊醒他,“对不起!”她低低地说着。
“我接受你的道歉!”
“好了,该睡觉了!”梁沉言催促她,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没怪她欺骗他。
“你不生气吗?”顾烟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手指无意识抠着他的胸膛,闷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生气就有用吗?”梁沉言猛地伸手抓住她作乱的手,“别乱动。”
“怎么了?”她困惑不解地望着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的大脑白茫茫的,压根不知道刚才的行为类似于挑逗。
梁沉言闭上眼,将小腹蹿起来的异样忍耐下去,沉声道:“乖乖睡觉,不然我就揍你。”
“喔!”顾烟惆怅地应着,看他并不是很热衷搭理自己,自然就认为他生气了,只是他强压抑着,不想发作,才喝令自己睡觉的。
他一生气,她反而睡不着了,手指更是作乱地在他的手心里画圈圈,“别生气啦!”她娇声软语,在某个人的耳朵里听起来简直犹如天籁,就更加心痒难耐了。
他深洞似的眸在黑夜里回视她,火光灼灼,嗓音喑哑低沉:“你是不是想让我欺负你?”
顾烟却会错了意,不得不说,她该聪明的时候很蠢,该愚蠢的时候又很聪明,显然这会就不聪明了,她的脑袋思维显然跟不上梁沉言,之前还在说季子霖的事,谁知道他立刻又跳到别的事情上,谁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想那事呢!
她的眸光坦澈认真,眨巴眨巴,“是我错了嘛,你可以惩罚我。”
不过她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屁屁,撅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许打我屁屁。”
梁沉言好气又好笑,她怎么会这么笨?
他本来还不想做什么的,他知道顾烟没心情,现在就算她没心情,他也要给她一点教训了,他倾身将她压倒,恶狠狠地说:“谁说要要揍你了,我要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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