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鎮靜沉穩的黑鷹也有些沉不住氣,遲疑開口道︰“老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氣氛有些詭異凝重,他心中也緊膠著難言的沉窒和壓抑,心底隱隱有個猜測,八成又是和顧煙那小女人有關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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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其他事情上,他從來沒見過梁沉言愁眉不展的時候。
梁沉言的確在猶豫,不是因為他害怕,所以他拿不定主意,而是顧煙既然瞞著他,估計就不想讓他知道,他怕自己一插手,反而壞了她的事,她若知道,會不會怪他?
一個人陷入戀愛中,即便是果決勇敢如梁沉言,也會變得患得患失,優柔寡斷起來。
好在他終究是理智的,他素來運籌帷幄,還沒有下不了的決定。
“黑鷹,你去查查魅夜一間門牌號為的vip包間是被誰包下來的?”他沉聲吩咐。
雖然他當時誰也沒驚動,卻悄悄記下了門牌號。
黑鷹面色一肅,想起什麼,又問道︰“老大,倘若我並不是被常年包下來的,該如何?”黑鷹想事總是這麼妥帖又細致。
梁沉言略一沉吟,“倘若不是長期被某個人包下來的,就查今天上午的。”
“是。”黑鷹雖然不知道老大要做什麼,但是按吩咐辦事總是沒有錯的。
“老大,要回去嗎?”他又謹慎地問。
“你查出來了就回稟于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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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立刻就去了,想來的確是十萬火急了,不然老大也不會這麼著急,現在他也好奇里面到底是誰。
葉泠寒絕對想不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不過這些天的確太順風順水,幫派也沒有紛爭,所以他太安逸了。
季子霖在試衣鏡前試穿著衣服,連整衣領的姿勢都是那麼優雅帥氣,迷倒萬千少女,因為心情好,他嫣紅如珊瑚般的紅唇還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更讓他如冰如縷的輪廓添了一絲柔和。
穿好外套,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他興致高昂地拿起來,還以為是顧煙打來的,然而並不是,是阿。
季子霖不由地蹙起眉頭,柔和俊逸的面容上染上一層陰霾。
他直覺阿不會告訴他什麼好消息。
正要掛斷,以免听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打攪了自己用餐的心情,可是他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略一遲疑,他還是接了。
“老大……”阿那一聲沉凝的叫喚,就讓季子霖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阿凝重的臉色。
他的心驟然一沉,語氣不免多了幾分冷酷,薄唇輕啟,殘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阿也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素來不拐彎抹角,他一開口就道︰“老大,據屬下檢查,煙小姐的媽媽無緣無故突然自殺了,原因不明,而煙小姐懷疑是……咳……那個梁少爺做的,所以兩個人鬧掰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季子霖的臉色更是陰沉了一分,沉凝如水,“千真萬確?”
“究竟是不是自殺的,屬下也不知道,煙小姐的媽媽已經火葬了,就葬在合歡墓園,您要?”阿想說的其實去是拜祭,心里卻在腹誹,“總不可能刨出來吧,一堆骨灰也查不出來啊!”
季子霖壓根沒想到事情鬧這麼大,發現這麼大的變故,太讓他措手不及了,他還以為顧煙和梁沉言產生什麼誤會。
等等,這應該也是誤會,只不過大得瞬間讓情人變仇人的誤會,他絕不相信顧煙的媽媽是自殺,更不相信是梁沉言所殺,只能說是有人暗中作梗,栽贓陷害。
他的心里郁塞不已,仿佛堵著什麼,透喘不過氣來,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顧煙難過,心疼顧煙,才短短一個月,她竟然遭受那樣的變故,可她在他面前竟然還能裝得若無其事,她究竟承受了多少啊!
一瞬間,季子霖又是懊惱又是心疼又是憤怒難當,他強抑著情緒,可是語氣依舊是陰鷙萬分地,臉上也一派冰寒肅殺,“先這樣,我現在有事要出去,等我回來再說。”
阿點點頭,“是,老大。”
……
一家高檔的西餐廳,三樓是貴賓vip才可以進來的地方,不需要什麼會員卡,賓客通常都是刷臉。
季子霖顯然經常來這里,他早就預訂好了一個靠窗的位子,透過玻璃窗,底下的街景一覽無遺,而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安靜,所以他包場了,空曠靜怡的三樓流淌著柔美和緩的世界名曲。
他來得比顧煙早,急不可待地等在這。
他以前帶顧煙來過這,所以顧煙是知道的。
沒多久,顧煙就由著一穿著白襯衣,黑褲,打著紅色領結的服務生領著進來。
季子霖一看見她,笑容蕩漾,立刻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他永遠保持著完美的紳士風度,讓人心生愉悅。
“你等很久了吧!”顧煙眼神里有些歉疚。
“沒一會兒,再說佳人邀約,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這里怎麼一個人也沒有?”顧煙有些訝異。
季子霖不咸不淡地說︰“或許是今天生意不大好吧!”
太過篤定的口氣還有毫不猶豫的堅決,反而讓顧煙明白是他包場了,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她的安靜。
季子霖看顧煙額頭出了一些汗,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顧煙也沒客氣。
季子霖打了個響指,很快的有侍應生拿著菜單走過來。
設計得精巧華麗的菜單還有淡淡的蘭香,那些個彩繪字體仿佛描金一般,讓人覺得尊貴大氣。
季子霖將菜單遞給顧煙,顧煙是有正事的,她無心吃飯,只隨便道︰“我吃什麼都可以,你點吧。”
季子霖面色微微緊繃,對于她的敷衍態度只是蹙了一下眉,她不點也沒關系,反正他也清楚她喜歡吃什麼,就那樣隨便一點,就點了一大桌子,都是顧煙喜歡吃的。
完全以顧煙的喜好來辦事,儼然成為了季子霖的習慣。
雖然顧煙想讓他不要這樣,不過她知道,說了也是才說,在某些方面,這個男人執拗得要命。
顧煙只好邊吃飯邊聊,她拿刀叉費力地切著一塊牛排,季子霖看她生疏的模樣,便將她的盤子端到自己的面前,替她切。
他們吃飯向來都是如此,梁沉言和季子霖都一樣,似乎是習慣了照顧顧煙,先喂飽她的胃再說,所以顧煙切牛排很生疏也是有原因的。
顧煙看他一塊牛排都切得那麼細致認真,姿態優雅貴氣,實在沒勇氣將盤子搶回來了,只會讓人看笑話。
他微垂著臉,側廓那麼俊美,線條流暢,五官完美地契合在臉上,微垂下的長睫那麼漂亮,恐怕連女人也要嫉妒三分。
顧煙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倘若不是她先愛上梁沉言,她絕對不願意辜負這樣好的一個男人。
她垂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著,尖利的指甲刮蹭著手心柔軟的皮肉,自然是萬分難忍著,可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一些,不至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