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烟也正奇怪呢,这公寓的人她差不多都打过照面了,唯独没见过她隔壁住着的房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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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两个人住隔壁,看见的机会更多才是,可她竟然一次也没见过。
她不由开始猜测,隔壁的神秘男说不定是dia丝宅男,职业是专门在家里写作或者画漫画的什么的。
这种男人心理阴暗,心狠手辣,铁定就是闷骚男,说不定是满脸青春痘,或者装扮老土,是个乡巴佬。
她甚至都在幻想他的模样了,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长得几乎遮住了脸,邋里邋遢,穿着发黄过时的牛仔裤还有洗得发白褶旧的衬衣。
若是梁沉言知道,他这么英俊帅气又这么有品味的男人被想成一个邋里邋遢的**丝男,恐怕会气得吧,这简直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要不是怕顾烟知道了他在这会远离她,他至于这么神秘兮兮,躲躲藏藏,仿佛见不得人似的吗?
梁沉言完全没想到顾烟很快就会找上门。
当夜,梁沉言忙碌完一天,满身疲惫地回来,今天他是心情阴郁的一天,眉峰紧蹙,整个人像个制冷柜一般,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还有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刚洗漱完,他的房门就敲响了。
原因是挺晚了,顾烟本在房间里看电视,突然断电了,电视“啪”的一声就暗寂了,可能是某根电线接触不良,也可能是烧坏了开关,她“啊”的一声怪叫了一下,然后就是紧紧捂住嘴巴。
她后知后觉地知道断电了,本以为整栋公寓都断电了,走出来一看,的确大多数都暗了灯,不过别人家不是因为断电,而是上床睡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顾烟习惯晚睡,她特别没有安全感,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也习惯开着灯,现在断电,一个人待在黑黢黢的房里,她理所当然地害怕。
房间里没有蜡烛,女房东现在睡了,她也不好找她帮忙。
她发现隔壁的房间亮着灯,些许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也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就敲响了梁沉言的房门。
仿佛那个房间里种植着曼陀罗,致命的香气飘然出来吸引着她靠近。
也或许是出于某种熟悉和心灵感应,反正她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不看到他的脸,她就不开心。
她可能真的是太思念梁沉言了,竟然会幻想住在隔壁的是他,所以忍不住一探究竟,现在正好有了正当的借口让她死心。
女房东告诉过她隔壁住着一个男人,她想男生多是理工男,应该会修这样的吧,就算不会,问他借一两根蜡烛也行啊!
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会开门吧!
她礼貌地轻叩了三声,不轻不重,却让她吓了一跳,因为空旷怅寥的走廊里,冷风幽幽,这敲门声是如此突兀,她都要认为房间里的主人不会将她当成半夜敲门的鬼魂吧!
思及此,她突然有些想笑。
果然,房间里原本还有声响,这时却嘎然而止,空气凝滞着一股难言的沉抑,里面没有一丝声息,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顾烟听不到一点声音,更加想笑了,里面的人肯定把她当成歹徒或许是幽灵了。
她沉默地站在那,里面一直没有应,可是她知道有人,刚刚她明明听见声音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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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有一会,门外才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显然不是原来的声音,经过处理了,“是谁?”
可是即便刻意改造的声音,顾烟还是听出了一丝,她浑身一僵,以为自己听见了梁沉言的声音,可世上声音相似之人何其多,也不足为怪。
她怔了怔,暗笑自己多想了,梁沉言怎么可能在这?
“先生,我是住你隔壁的,我房间里的电源可能坏了,你能不能帮忙修修啊!如果嫌麻烦的话,借我一两根蜡烛也可以啊!”其实这话是有些唐突的,有哪个人会贸贸然对着陌生人这样说话?
可是或许是房间主人的声音跟梁沉言太过相似,她便自然地多了一分亲近和随意。
不过她也实在算大胆了,深夜一个女孩子敲响陌生男人的门,也不怕有危险,她真是头脑一时发热,有些无所顾忌了,也没有想那么深,毕竟遇上那种变态还是很难的,这个世界上多数是正常人。
顾烟觉得,有和梁沉言声音相似的男人应该也不是坏人,在她心里,梁沉言是顶好的男人,自然将相似之人归为一类了。
梁沉言刚听见有人敲门,的确是浑身一震,他立刻就怀疑到了顾烟身上,只有她身上,什么难以想到的状况都会发生,总会让他措手不及,今夜不需要女房东来禀报什么,他当然不会想到她。这里他又不认识谁,也不大可能是别人。
其实顾烟也不认得他,应该也是陌生人,他遽然就想到了她,因为就算隔了一扇门,他仿佛也能感受到她身上若幽兰般的气息,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无所从适,既惊喜又愤怒。
好在是他住这里,倘若这里住着变态,不怀好意,她贸贸然敲门,又是深夜,出了意外该怎么办,她怎么可以这么大胆?
他突然有种想伸手抹上她的脖子,掐死她的冲动。
他立刻上前两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顾烟,立刻就屏住了呼吸,完全是无措状态,他怔愣了好一会,唯一的反应就是绝对不能让顾烟知道他在这。
本来他置身不理,顾烟就会知难而退离开的,谁喜欢吃闭门羹?
可是他又忍不住知道她找他想要干嘛。
他刻意变了声音,冒着被辨认出来的风险,问了她。
听到她的解释,他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他记得她怕黑,往日里,都要紧紧抱着她,蜷在他的怀里睡觉的,现在一个人睡,肯定害怕了,她即便关了房间的大灯,床头柜也要留一盏微弱的小灯。
上一天她生病,抱她在怀的那种美好的感觉还让他留恋,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腰间美好的弧度。
他梗着嗓子,声音压得更加低了,“你等等,我找找。”
他当然不可能去帮她修电,那样岂不是被认出来了?
他翻箱倒柜才找出两根蜡烛,可是该怎么给她?
他一决断,顿时摁了墙壁上的开关,整个房间暗寂下来。
站在门外的顾烟见里面熄灯了,很是惊讶,她还以为这间房间也断电了,这种也是会传染的吗?
门突然被打开,梁沉言的身形掩在门后,因为黑不溜秋的,顾烟就算睁大了火眼金睛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感觉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势逼人,想来容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应该是个大帅哥。
她又想笑了,亏她之前还将他想成闷骚的土肥圆了。
一只手递出来,手里捏着两根蜡烛。
顾烟正想问“你房间是不是也断电了。”
岂料梁沉言自毁形象说:“我脸上有伤疤,怕吓着你,所以我关灯了。”
顾烟一怔,顿时有些想明白了,难怪从来没见过他,原来是容貌有残疾。
顾烟从他的手里接过蜡烛,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反应性就是一缩,顾烟心微微一窒,他不仅声音像梁沉言,那手的温度也像温暖干燥,骨节分明,给人稳定和坚实的力量,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撑住,护她平安。
心里徒然悲从中来,一般人若听说这人毁了容,脸上有疤痕,只怕会退避三舍,顾烟却并不歧视,她只觉得可惜,这个男人怕吓着别人,所以不出门,心地一定非常善良吧。
他都这样了,还良心未泯,保持着赤子之心,她有什么理由歧视,总比那些个外表光鲜亮丽,却道貌岸然的人好吧。
这样的他,反而让顾烟觉得更窝心,她的声音都更加活泼轻柔了些,丝毫不在意他的残疾,“谢谢你,我叫顾烟,你呢?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她伸出手,是准备和他握手的。
梁沉言却迟疑了,虽然他很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可是他怕她认出来。
僵峙了一会,他也没有伸出手,顾烟脸上有些讪讪的,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她这样倒像不怀好意,故意接近他似的。